祁烬川死了。
割腕自杀。
那个煞笔。
这破日子过了几年,在某一个风和日丽有彩虹的日子,姜瑶亲眼看到祁烬川躺进浴室,万念俱灰地割破自已的手腕。
窗外有乌鸦飞过,叫声凄惨悲恸,姜瑶不禁看过去。
青天白日,有乌鸦真是奇了怪了。
“傻逼傻逼傻逼!”姜瑶觉得自已现在就算是鬼魂,应该也算是疯了的鬼魂,她骂的自已都听不见自已的声音了。
“黎制说不给你养妹妹啊!你他妈干的什么破事?”
“卧槽,有病吧你?不是大少爷就过不下去了?你现在不是凭自已过的挺好的吗?”
姜瑶蹲了下来,看着浴缸里的人,很想去牵他的手,“祁烬川,阿烬,你在干什么啊?你别这样,我害怕。”
骂久了后她声音渐渐颤抖,嗓子就跟十八弯的山路一样崎岖。
流血的是祁烬川,哭的是姜瑶。
她惨兮兮地坐在地上,眼睁睁看里面的人生命流逝。
她知道自已说的话都是屁话,也知道祁烬川为什么会割腕,他的意识深处肯定是想她想到了发疯,才会按耐不住做出这样的事。
她的阿烬用行动在向她表达。
虽然抹去了记忆,可是他爱她。
这或许是代价,因为祁烬川就是这样眼睁睁看着姜瑶死去而无能为力的。
姜瑶感觉有点累了。
原来当鬼魂也会累啊。
于是她打起精神,抬起来毛茸茸的头心碎地盯着祁烬川合上的眼睑,“喂,当鬼比当人还累,你大可不必来陪我。”
“听到我说话了吗?你变成鬼,我可就变回人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阴阳两不相见。”
“你他妈再流血!老子下了地狱弄死你!”
不知道是哪句话戳中他了,反正昏昏沉沉的人猛地睁开眼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处理腕上的伤口,然后冲去医院包扎。
姜瑶表情有点一言难尽,黎制吓破胆了,在医院的椅子里心有余悸地拍胸脯,“我靠,还好你听进我说的话了,不然死了你妹妹就是孤女一个。”
“我没开玩笑,真的不给你养妹妹。”
祁烬川呆滞地望着虚空不发一语,眼神阴翳又冷淡,姜瑶心一凛。
他盯着自已的胸看什么?!
第94章 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如果不是眼神涣散,姜瑶就要以为他能看见自已了。
想想还有点羞涩,不过人鬼殊途。
祁烬川不知道哪根筋被搭正了,越来越拼命地赚钱,每天早出晚归,过上了社畜生活。
这一天,姜瑶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的是祁思云爱看的儿童剧《萌学园》。
不知道小学生爱不爱看,总之她一个大学生看的很起劲,还特别磕欧趴和飘啊飘。
以至于黎制又来找祁烬川了,她也没在意。
“黎哥哥,你怎么来了?”祁思云放下薯片去给他开门。
姜瑶垂涎欲滴地盯着薯片却下不了手,这该死的灵魂状态。
“你哥让我来拿点东西,你去写作业吧,我自已去拿。”黎制进门推了推小丫头的额头,然后就看见电视上幼稚的儿童剧。
飘啊飘正在对着欧趴嘶吼:我不要再失去你,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他吐槽了句,“看喜羊羊也比看这个强,你少看点。”
“狗屁!”
祁思云和姜瑶同时开口,让只听见一个人声音的黎制感觉背后有点发凉。
不过他把这归结于换季大变温的表现。
他讪讪地哄了哄祁思云,然后走进祁烬川的卧室,从上了锁的柜子里翻找祁烬川让他取的东西,无意间却翻到一个简陋的盒子。
他好奇心作祟,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情侣对戒,看上去廉价不堪。
本来惊了一下,但转念一想,可能是买东西送的,随手扔柜子里了吧。
放下盒子,他拿了东西就走。
又过了一段时间,姜瑶发现祁烬川越来越阴沉,那盯着虚空的沉冷眼神每次都把姜瑶吓好大一跳。
“这身上的怨气,鬼都被你吓活。”姜瑶坐在他身边,专心看他的侧颜。
褪去了一身少年气,祁烬川越来越俊朗,此时骨节分明匀称修长的手抵在额头,撑着坐在公园的台阶上。
那双狭长锋利的眼眸更显得凉薄。
姜瑶忍不住靠近,亲了亲他的脸,然后羞涩弹开。
“哎哟,装什么阴郁王子,我走了。”
她只是随口一说,但走得却很突然。
“卧槽!我只是开玩笑说说啊!怎么直接给我弹飞了!”
姜瑶感觉灵魂飘摇,一睁眼就又回到了自已的身体。
她坐在病床上怀疑人生。
克制不住地怀念,“早知道刚刚就亲他的嘴了。”
卢洋接到医院的电话,赶紧从学校过来看她,然而看到的一幕让她怀疑科学怀疑自然怀疑知识。
“虽然我不是学医的,但你这上一秒要死不活,下一秒生龙活虎,不像个正常人啊。”
姜瑶如果没有再次见到祁烬川,那么她可能会抱憾终身,可现在见到了,也知道他不会如书中结局一样自杀,悬起来的心就放松了好多。
她笑吟吟道,“我很正常。”
“现在可以出院敲他三千八百行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