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恍惚的意识回笼，他手里拧动，准备把瓶盖合上，去喝凉水。
“喂，你是打算喝客人剩下的水吗？”玻璃门倏地被推开。
少女刁难的语气明显，她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十分傲慢的看着祁烬川。
祁烬川拧眉，不打算搭理。
没想到少女非要跑到他面前来，不可置信地大吼大叫，“你还不理人？我刚刚都看见了，上一桌的客人剩了半瓶可乐，你偷偷打开。”
“如果每个餐厅都有你这样的服务人员，餐厅还做不做生意了？哪个客人敢来你这里消费啊？”
姜瑶语气很恶劣，“看你这副穷酸样，不会是一早上都没吃没喝吧？”
“哦！”她认真打量祁烬川的脸，恍然大悟，“我见你还挺眼熟，我们在火车上见过，你可是连红烧牛肉面都吃不起的人。”
祁烬川始终抿着唇，“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开。”
他手里端着盘子，被姜瑶挡住了路。
“如果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还打算把客人剩下的那半碗饭也吃了？”姜瑶搬出她那套羞辱人的模式，“是不是还打算打包回去给你妹妹也带一份？”
她的声音很大，把后台休息的工作人员全都惊动了出来。
“怎么了？”另一个男服务员赶紧走到祁烬川身边问。
姜瑶叉着腰对祁烬川指指点点，“你们是不管饭吗？你们的服务员饿得要吃客人的剩饭。”
“啊？”男服务员惊愕，“小祁，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祁烬川身体有些僵硬，攥着碟子的指尖绷得很紧，他艰涩地启唇，“我没碰。”
“但是你想碰。”姜瑶截断他的话。
“对不起。”祁烬川很隐忍地鞠了一躬，嗓音很沉，还有干涩。
如果不是尚存的那一丝理智，他也许会沉沦在一享清凉和解渴中。
真正成为这座城市的蛀虫，永无出头之日。
男服务员和经理都连忙给姜瑶道歉，“真是抱歉，这位客人，是我们的服务员不懂事，让您感到不适了，我们会尽量改正，也会辞退他。”
他们面面相觑，推了祁烬川一把，打算等姜瑶走后就把祁烬川辞退。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才离开这么一小会儿就惹出这么大的事。
所有人都只看到祁烬川犯错，但没人看到他的落魄。
姜瑶不满地道，“我觉得你们餐厅很有问题啊，是把资金全都花在装潢上了吗？这么热的天连空调都不开？”
她抬头看看室内，“我就只是进来看看，根本不想留在你们这里进餐，服务一点都不好，真是没想到京城还有你们这样的餐厅存在。”
她双手环抱，挑刺地问祁烬川，“喂，你吃早饭了吗？”
祁烬川冷淡地摇头。
“午饭？”
“没。”
“水呢？水也没喝一口？”
祁烬川胸腔戾气横绕，“这已经超出了你该管的范围。”
“嘁，我就是问问，”姜瑶不屑地冷哼，“难不成是没钱买饮料？你都穷成这个样子了？”
“关你什么事？”祁烬川那原本低垂的头抬了起来。
下颌紧绷，薄唇锋利，眼尾那颗动人的痣很有勾人的底气。
姜瑶能看见他舌尖抵在腮帮，那泛白的拳头似乎下一秒就能砸在她脸上。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不关我的事，只不过是觉得你像条可怜虫。”
第8章 三十八号，你求我吧
经理适时开口解释，“是这样的客人，我们餐厅的饮料都是要付费购买的，即使是服务人员也是同样对待。”
“那你们就是有毛病，只让驴拉磨，不给驴吃草是吧。”经理瞬间脸色铁青。
姜瑶深深觉得这家店该好好整治，“连员工的幸福指数都提不上来，你们也别想开的长久了。”
她噼里啪啦指出了这家店的好多问题，经理和那位男服务员目瞪口呆，还有些生气，“你不会是来故意砸场子的吧？”
“我们品牌全京城开了那么多家连锁，你几句话就想在我们鸡蛋里挑骨头？”
姜瑶没理他，她踩着小皮鞋往后厨的方向去。
发现里面还有间休息室，休息室内正吹着空调，里面的温度与外面天差地别。
姜瑶冷笑，“蠢死了。”
经理脸上带着被窥破隐秘的尴尬，他发怒了，“滚出我们店。”
祁烬川的肚子开始乱叫，肚皮瘪得贴在脊骨上。
“咕咕——”
姜瑶看了他一眼，“你就非得待在这里？”
“凭体力赚钱，大概也没碍着小姐什么事。”祁烬川扯了扯嘴角，十分凉薄。
店外正好对着朝阳小学，此刻的放学铃也打响了。
那些学生的家长都盼望着自已的孩子出来。
祁烬川放下碟子，深深看着姜瑶，“我下班了，小姐请自便。”
他知道自已肯定在这里干不下去了，他对着经理道，“今天的工资我不要了，前几天的麻烦发给我，急用。”
他说完就想走，他要去接祁思云放学，回那间小的可怜的出租屋。
姜瑶回眸记住经理跟那个男服务员的脸，“你们可以准备离职了。”
她丢下无厘头的话出门。
经理连声冷笑，气的一直点头，“好啊，真好，还让我离职，她当她是谁？我们瑶记也是京城的老品牌了，还能被一个小姑娘糊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