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抬头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人，向也才猛然回神。
对哦，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住了。
而且，刚才在楼下她还给程屿买了药来着。
“你回来了？”
程屿听见动静的时候抬头看过来，看见向也之后放下手机起身。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时间。
不过六点零几分，她没加班吗？
“一会儿还要去公司吗？”程屿猜测着。
向也趿上拖鞋，摇了摇头，“不去了。”
她抬头，程屿才看见她唇色苍白的模样。
皱了皱眉，程屿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开进屋的路，“不舒服吗？看你脸色不太好。”
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说？
向也觉得奇怪。
脸色好不好的，有没有那么容易就能看出来？
身体的骨节酸痛的感觉不太舒服，向也随便应付着程屿。
“嗯，可能有点感冒，我买了药。”
程屿盯了一眼她手里的袋子，自顾自走到厨房打开了烧水壶的开关。
向也注意着他的动作，稍稍低了低头，声音很小，“谢谢。”
“不用。”
向也动作稍顿，拿着药袋子到客厅坐下，翻出说明书看了一眼之后拿出来几颗。
烧水壶的声音嗡嗡响着，沉默的氛围此刻显得有些尴尬。
向也抿了抿唇，看似随意地问了句，“你今天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
“嗯，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等着恢复就行了。”
“那就好。”
片刻，向也又想起什么，“你头上的伤会不会留疤？”
烧水壶里面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又在瞬间停下运转平静下来。
程屿拿着她的杯子倒了半杯，又添了一点凉水进去。
“这个没问。”
把水递到向也手里，他故作轻松的笑着，“这个不重要。”
向也狐疑看着他，把
手里的药放进嘴里之后咽下。
水温更好，不热也不凉的，落到胃里面温温的很舒服。
吞了吞口水，缓缓把杯子搁在面前的桌上，“怎么会不重要？”
“如果留疤了会对你之后的工作有影响的吧？”
“还好。”
“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向也又抬头看了他一眼，程屿的表情很淡，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她没再细问，把旁边的那瓶消毒水和棉签拿过来递给他。
“这是什么？”程屿愣愣接过。
“消毒水，我看你胳膊上也有点伤，涂上可能好的快一点。”
程屿稍微愣了下，“在医院的时候医生都处理了，没什么事的。”
“哦，”向也板着一张脸，朝着程屿伸手，“不要还我。”
程屿又是一愣，把手里的药瓶藏到身后，“没说不要。”
他笑了下，坐在向也旁边的沙发上，“怎么说两句就生气？”
“我没生气，我就是陈述事实。”
不要就还给她，怎么算是生气了？
程屿眼神闪烁着，似乎此刻才意识到向也和记忆中的那个也有些不同。
“那我没说不要，也是事实。”
向也“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狭小的空间里面只坐着他们两个人，气氛实在有些尴尬。
顺手拿过一旁落了灰的电视遥控器，随便调了一个频道，有了声音之后终于再没那么难受的氛围。
向也难得舒了口气出来。
程屿忽然起身，“你家里有体温计吗？我去给你拿过来。”
“不用了。”向也拒绝。
“为什么？起码确认一下你有没有发烧。”
“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了。”
不管有没有发烧，她都能好就是了。
程屿眉弓扬了下，没再坚持去找，他重新坐在原来的那个位置，身子稍稍后仰靠在靠背上。
余光时不时落在一侧的向也身上。
电视里头播放的是小时候常看的动画片。
他没话找话，“我记得这是小时候的动画了。”
“嗯，我现在还是很爱看。”
停顿片刻，程屿蓦然笑了下。
这一笑激起了向也的不满，“你笑什么？”
她气鼓鼓的，也许是因为发烧生病，此刻倒是没从前那么谨慎，反而大胆了起来，“笑我幼稚吗？”
“没有，我笑你没长大。”
“那不是一个意思吗？”
向也嘟囔着，拿着遥控器换了个频道。
几秒之后，程屿又拿着遥控器给她换回了刚才那个频道。
“怎么那么多年过去了，还是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
程屿皱着眉，他眼底能显然看出几分心疼来，“那会儿不是答应过我，自己的想法最重要吗？”
“是哦，”向也愣愣想着，“我那会那么听你的话干嘛？”
“……”
他是这个意思？
“晚上吃饭了吗？”
“还没。”
“有什么想吃的吗？”
闻言，向也打量了一下程屿的模样。
头上的纱布换了一条新的，洁白的没有任何血迹，袖口的位置能看见一小截露出来的纱布。
意识到向也的眼神，程屿先一步解释。
“我可以给你点外卖，或者让飞宇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