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碰到就不会痛。
心里担心的情绪稍缓，没多久向也就靠在车窗那侧阖上双眸睡了过去。
身边的位置良久没有动静，程屿稍稍偏头过去看了一眼。
向也散乱的头发遮住她的半张脸，尽管这样，女孩儿身上的疲倦感也显眼。
程屿的眼神闪烁着，抬起那只伤势不重的手臂轻轻摸了下额头的绷带。
车行遇到转弯，向也的脑袋晃悠着到另一边。
程屿下意识抬手接住她的脑袋，手掌托着她半张脸。
向也哼唧两声，没醒。
脑袋在程屿掌心蹭了蹭，还枕着睡的更香。
程屿愣了下，忍不住牵起唇角轻笑了下。
周飞宇透过车前的后视镜看着后座的画面，一直没吭声，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机场到程屿的住处并不远，十几分钟之后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刚要停下周飞宇眼尖看见楼梯间那边门口站着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装扮，手里还拿着个什么东西。
周飞宇快速拦下司机，“别停车了，开出去。”
程屿闻言挪开落在向也身上的目光看向窗外，随后低了低头避开。
“不然住酒店吧？在医院附近找一家，这样也方便点。”
“酒店等级太低的你又不住，”周飞宇无奈，“上了点等级的狗仔长期蹲守的，到时候出了事更说不清楚。”
向也迷迷糊糊的听见有人的说话声，掀了掀眼皮努力睁开，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撑着她的脸，程屿已经先一步把手抽走。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还有些发愣。
是她出现幻觉了吗？
刚才好像是靠着窗边睡的，怎么是另一边的脖子发酸？
“怎么了吗？”
听着周飞宇的语气不太好，向也担忧问着。
“停车场看见狗仔了，现在正在往别的走，还没想好要去哪住。”
周飞宇淡淡解释着，一边拿着手机查看有没有偏僻一点的民宿租出。
“要是住的离市区稍微远一点的话，等来回去医院复查可就麻烦了。”
“到时候还容易被跟踪。”
程屿沉默着，向也稍微缓了缓神，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注意到向也的目光，程屿会给她一个温柔的笑，“不然先把你送回去吧？跟着我们也够折腾的。”
向也愣愣点头。
她报了自己的地址，车子掉头拐弯，向也低着头，手指在自己衣角的位置揪动着。
余光瞥着身侧男人长直的双腿，他甚至穿着的还是潼湖医院的那身蓝白条病号服。
“不然……”向也犹豫着。
话说了一半，车子也在路边停下。
“到了。”
“不然……你暂时住我那呢？”
向也几乎是和司机同时开口。
程屿显然愣了下，倒是周飞宇先回她，“向总监，你那方便吗？这边位置也在市中心，旁边就是一家医院，要是方便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嗯，我租的是个两室一厅，但是因为自己住，其中一个房间改成了书房。”
“不过也有一张小床，不知道程屿介意不介意。”
“我没问题。”程屿回的很快。
向也不敢抬头看他，只觉得自己心跳的咚咚声愈加强烈。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殷勤，她补了一句，“我平时要上班，应该没什么时间照顾你。”
“我完全可以自理，只是暂时不能工作而已。”
“行，能这样最好了，我有空的时候过来带你去医院复查，过会儿我去你家给你收拾点东西快递过来，我就不上楼了，省的被记者跟踪。”
“你平时自己也小心一点，不要下楼，别给向总监添麻烦。”
“嗯，知道。”
程屿和向也一起下了车。
街边的晚风带着闷，向也转头看了程屿一眼，忽然有点后悔。
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
她自己也有点不知道。
现在和程屿的关系还尴尬在那，把人带回家算怎么回事？
“阿也。”
“啊？！”
向也心跳被他唤的漏了一拍，慌张转头，程屿神色淡然地问她，“往哪边走？”
“啊……后面那个楼就是。”
刮过的风扑在面上，向也几乎是瞬间浑身打了个激灵清醒过来，她压制着心跳的跳动频率，在前头僵直着身子迈着脚步带路。
她租的房子就在公司附近不远，这边小区里面的人不少，路灯也十分明亮。
向也忍不住嘱咐程屿，“你低着点头，别被人发现。”
程屿愣了下，亦步亦趋跟在向也身后，脚尖抵着她的鞋跟缓步跟在她身后。
向也拿出门禁卡刷开里面的那层门走了进去，程屿跟上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停了脚步。
听见身后没了动静，向也转过身看他，“怎么不走了？马上就到了。”
程屿的外套帽子扣在头上，宽大的帽檐遮着他的额头，隐约可以看见他头上缠着的绷带。
他抬手又扯了扯帽檐，“不然，我还是让飞宇安排个酒店吧？”
“为什么？”
向也连忙往前几步，她下意识揪住了程屿的外套袖子，模样有些着急。
程屿盯了一眼她的手，向也又连忙挪开，把手缩进袖子里面。
她吞咽着口水，莫名感觉紧张，干巴巴问着，“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