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斜着头睨着她，还是熟悉的那句，“人缘挺好。”
“……”
第29章 十二月 “我还记得，我们牵手了。”……
向也窄窄地眉毛轻蹙, 皱着眉心扭过头，满脸不解烦忧样儿，“你什么意思？”
程屿愣了下。
记忆中的向也难有这样鲜活的表情。
哪怕是有, 那也一定是委屈的, 泪眼朦胧的, 反正不是现在这样, 恼怒着。
感觉下一秒要抬手打他似的。
程屿喉结上下滚动着, 吞咽了两下口水。
静静扭过头，语气淡淡地, 不难听出其中的笑意, “夸你，夸你呢。”
向也深吸一口气，鼓着腮帮子转头，低头又看了眼底下的闻渊。
一股子没来由的气那么吼了出来，“没空！今天都没空！”
闻渊：“……”
他举起来的手僵在半空中, 一点一点没了支撑的力气。
脸上的笑容也是肉眼可见地消失殆尽。
直到二楼露台上探出的半个身子消失，他才喃喃道, “我……惹到她了？”
程屿背靠着栏杆, 看着向也头发一晃一晃地, 步子迈的快又急。
仿佛真生了气。
他依然站在那没动，扭头轻瞥了眼楼下的闻渊。
熟悉的被什么注视着的冷意激的闻渊浑身打了个颤。
他猛然抬头, 和程屿匆匆对上一眼。
正想感叹那人长得有些眼熟, 却见他压了压头上的帽子转身离开。
向也气呼呼地走了好远，直到和钟紫瑶撞上。
“哎呦！”钟紫瑶被向也撞得一个趄趔, 抬头看见是她才没发火。
反倒是笑着调侃，“这是怎么了？谁惹我们椰椰生气了？”
谁？
“还能是谁？”
“程屿吗？”钟紫瑶的脑子在这种事情上面一向转地很快，“是不是他不想唱生日歌啊, 没事的，你别生气，那我不听就是了。”
钟紫瑶有些着急，“要不你给我唱呢？你给我唱也行，不一定要是他的。”
钟紫瑶的话，向也只听进去几句。
大概是从程屿的名字被提及之后，她就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面。
第一，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在生气。
第二，更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生程屿的气。
就因为他总说那欠揍的话？
说她人缘好？
但，那确实也没什么好生气的，不是吗？
那她在气些什么？
意识到什么的向也后退两步，紧接着被钟紫瑶一把扶住。
她总不会是觉得程屿误会了她和闻渊的关系，所以才故意生气表达不满的吧？
可那又有什么好生气的？
被误会了不是正合她的意吗？
那样程屿就会因为顾及她有男朋友而疏远她。
不会再提什么追不追的事情了。
“椰椰？椰椰？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钟紫瑶晃了向也两下，都只见她呆愣愣看向前方。
好几次之后向也才有了反应，她缓缓转头，死死盯着钟紫瑶的眼睛。
莫名说了句，“瑶瑶，我完蛋了。”
“……？”
“什么？”
没头没尾的，钟紫瑶听得一头雾水。
“我说，”向也忽然升高了点音量，“我他妈的好像有病。”
“……？”
钟紫瑶眼睛瞪得老大，脏话这种东西，和向也一起少说也有五六年了，根本没听过她说一次。
向也忽然笑了下，“我竟然真的想和他在一起，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钟紫瑶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熙攘的人群，抬手摸了摸向也的额头。
向也拉住她的手臂，表情忽然变得很冷静，“没发烧。”
“我只是有点惊讶。”
惊讶躯体会比大脑先做出决定。
自己对自己说了无数次的克制忍耐和理智，抵不住程屿站在自己面前笑一下抬个手。
“椰椰，其实你们两个很合适的。”
钟紫瑶拉着她，一边往楼上走。
“哪里合适？家境？社会地位？家庭氛围？学历？职业？”
向也说了一大串，钟紫瑶脚步忽然顿住，坚定地朝着她笑，“互相喜欢，就很合适了。”
向也想，为什么钟紫瑶说的话和程屿好像都一个样。
“他也这么说吗？”不知道钟紫瑶是不是猜出什么，她忽然这样问。
向也被戳中心思，慌张了一瞬，“不算吧。”
但上次夜晚那次海边的烛光晚餐。
程屿的那番话。
他说，他们……很般配。
难以想象这个形容词是用来形容她和程屿的。
而且，“瑶瑶，他是大明星，他站的那么高，有那么多人喜欢，我不能耽误他，耽误他的事业，影响他的前途。”
“可是，他真的喜欢现在这份事业吗？这份事业真的重要到让他想要放弃你的话，为什么他还要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来找你。”
“椰椰，我知道，你从小就被家里逼着，不管什么事情都一定要找到最合适的方案，把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自己给自己做出一个最优的决定。”
“可喜不喜欢你，要不要追你是程屿的事情，你不能那么自私，连他的决定都要干涉。”
钟紫瑶揽住向也的肩膀，向也顺势把脑袋靠在钟紫瑶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