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就不追我了吗？”
向也的眼神亮晶晶的，这话问得，好像被他追是
件多丢人的事情。
程屿低着头，眼神忽然变得黯淡下来，“怎么？不喜欢我？”
“喜欢过。”
向也的笃定让程屿震惊片刻。
“不过……我现在已经放下你了。”
向也对着程屿笑笑。
包厢的空间不大，只放下一张四人座的方桌，悬在桌子正上方的，是一盏微微泛黄的日光灯。
狭小的空间并不显得拥挤，桌子侧边偌大的落地窗可以看见外面大海涨潮的汹涌。
仔细听听，还能听见海浪翻涌的声音。
向也盯着程屿看，眼底的留恋不像是伪装，但是嘴上的话说的一句比一句无情。
她说，“程屿，你知道的，从前我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更不是了。”
啪——
随着向也的话音落下，头顶的灯忽然灭了，忽然失去光线的房间黑暗暗一片。
程屿没说话，只冷笑着。
就是感觉，这灯还挺应景的。
向也嘶哈一声，气氛一下子就尴尬了起来。
这算什么？
为在场的男嘉宾熄灯吗？
向也无措地抬手摸了摸头发，慌乱地解释，“不……不是我关的。”
敲门声适时传来，进来的服务员一脸抱歉。
“真的不好意思，今天电路故障，这个灯可能暂时修不好了，不介意的话，这边可以帮您点一下蜡烛。”
向也愣愣点头，“好。”
如果向也知道五分钟之后这个蜡烛燃起来是现在这种暧昧的浪漫场景的话。
她刚刚！绝对！不会！说！好！！！
银色烛台上放了几根细长的淡黄色蜡烛，烛火烧得很旺。
餐桌上上了几道菜，昏暗光线下品相还不错。
不过，都没对面的那个男人秀色可餐。
向也一下子局促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对面光线映照着的清晰轮廓。
程屿靠着椅背，双手交叉垫着下巴，身子微微前倾，手肘拄在桌面上。
“刚刚……”他顿了下，故意拖着长音，“你和我说什么来着？”
向也吞咽着口水，一时语塞，“我说，我们不太合适。”
嗯，对，不合适。
这个形容非常非常的贴切。
“哪不合适？”
程屿拿起筷子递给向也，又一边给她倒了杯红酒。
“就，感觉你现在的身份也不允许谈恋爱吧？”
程屿没回答向也的话，又问了一遍，“哪不合适？”
向也捏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其实她以为自己这么多年变了不少。
起码不再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她也以为，自己就算喜欢程屿，也能克制着不跟他有什么关系。
或是，把他推得很远。
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自己，她不能。
微微抬头，火苗轻轻映照着程屿的脸，向也走了神。
“程屿。”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了。”
“你知道的，就算我真的喜欢你，我们两个也不会有结果的。”
向也微微笑着，努力让自己冷静，“扪心自问，你觉得我们哪里合适吗？”
“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开启一段看不清未来的关系，我觉得，不如做朋友来的轻快。”
起码，如果只是朋友的话，他们或许可以一直有联系。
哪怕是节日时候的群发祝福呢。
总比轰轰烈烈一段之后又老死不相往来好的多。
程屿一直没打断向也，就听她那样缓缓地把话说完。
紧接着他似乎有点高兴，眉尾微微上挑着问，“所以，你没有不喜欢我是吧？”
“只是担心和我没有未来，所以一直躲着我，不敢和我接触。”
“阿也，你是胆小鬼。”
程屿的反应与向也想象中的沉默不同。
他被拒绝也没觉得不爽，反倒是，还挺高兴。
“程屿，你真奇怪。”
向也不想再理他，拿起筷子准备吃饭。
这家餐厅的味道确实不错，向也一直不适应南绛的本地饮食。
大部分时间都是吃一些味道不错的连锁店，要么就自己在家里做饭吃。
这次还是看在程屿的面子上才愿意过来试试。
当然，也不排除她一天没吃饭真的很饿了。
程屿见她吃得急，从旁边抽了两张纸递过去。
盯着程屿那只在自己面前白皙修长的手，向也愣了愣神。
随后连忙结果纸巾擦了擦嘴角，“谢谢。”
程屿嗤笑着，“你现在确实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
“不怎么说对不起了。”
向也：“……”
向也清了清嗓子，故意气他，“对不起。”
程屿：“……”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们不合适，请你不要再追求我了。”
“……”
程屿没搭话茬，放下筷子从外套口袋里面掏出个信封，厚厚一沓推到向也面前。
向也几乎是一下子弹开，“这种事情，不是用钱能解决的吧？”
早听说过拿钱叫人分手的。
还是第一次见拿钱叫人交往的。
“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