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整排的礼服端庄大气不失华丽，重工程度甚至不亚于女主人公，耵耵看了一圈下来，视线停留在礼服的裙摆上，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夏耵耵：“我们要参加谁的婚礼吗？”
凌诗意歪头看着她，再看看裙子，然后看到了由管家领进来的姜富婆。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姜莱显然是听到了那句话，眼尾轻挑，“是我的婚礼。”
她以一种轻飘飘的语调，说出来的却是陈述句，说完没等二人反应过来在等候区的沙发上坐下，一手轻按着因彻夜未眠而带来的隐隐头痛，但心情不错，接过管家给她端上来的热咖啡。
凌诗意抬手扶住自己的脑袋，难以置信地看向夏耵耵，“刚才是莱姐在说话吗？我好像出现幻听了。”
夏耵耵告诉她：“你没听错。”
姜莱靠在沙发上，有些乐不可支，“我是说，姐妹们，欢迎来参加我的婚礼。”
凌诗意开始怀疑人生：“啥时候见的家长？我怎么不知道！你爸妈这就同意了？他俩这么痛快同意了？婚期已经定了？什么时候领结婚证？”
“很抱歉没法按你的提问顺序回答，今天凌晨我俩开车回去拿的户口本，顺便见了下家长，不算正式。”
“我妈同意，我爸不知道，不过不重要，婚礼定在两个月后，还有问题吗？”
“太有问题了！”凌诗意感觉自己精神堪忧，“你是说你、俩凌晨开车下山就为了去取户口本领证？！这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转而脸色一变，带了几分复杂。
“我结婚这件事，有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姜莱笑着说。
夏耵耵解释道：“我猜她应该在发愁礼金的事。”
凌诗意义愤填膺：“体制内几年攒下来的碎银几两都给耵耵了，好了，现在又要被莱姐掏空了，已认命。”
“哦，我本来想着你结婚的时候，送你一辆保时捷的。”姜莱漫不经心地道。
凌诗意立马满血：“成交！！！”
夏耵耵则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她，凌诗意还沉浸在赚到了的情绪里，动作略有几分偷感，“这么看我干什么？我这也算是投资的一种。”
“没什么，”夏耵耵只是想，凌诗意结婚这个事，有点让人无法想象。
不管怎么说，姜莱是突袭式领证，两个月的婚期都不够定制婚纱礼服的工期，所以现成的礼服倒也是一种选择。
凌诗意说：“我原来以为耵耵的婚礼一定是最浪漫的，从校服到婚纱，熟人聚会的现场，我也以为，莱姐的婚礼未必会有温度但一定要有价格，就那种电视上豪门婚礼……”
应该是几千万定制的婚纱，金马玉堂，满场荣华……姜莱听后仍是笑，她今天笑得挺多的，“那不重要。”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不重要”，凌诗意还是搞不懂，父亲的意见不重要，标配的婚礼也不重要，那……什么才重要？
没有人回答她，姜莱在帘幕后面换婚纱，耵耵眼神放空在思考着什么，凌诗意挨过去问，“所以这位已婚少女，请问什么才最重要？”
夏耵耵拍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着急，又示意她去看另一侧。
店铺今天只为她们提供服务，耵耵甚至怀疑它只为姜莱提供专属服务。这次门再被打开，进来的当然是突袭领证的另一位主人公。
沈墨白应该是回去简单梳洗后过来的，黑色衬衫搭配同色休闲西裤，这样的风格只让他稍显成熟但不会觉得是在故作深沉，好像他本来就有这样一面，这样的他和姜莱的适配度也出奇得高。
他同夏耵耵、凌诗意温和一笑，就静静等在宽大帘幕的外面，表情里没有因为长久等待而生出哪怕一丝的不耐，相反，他的视线始终守着帘幕。
帘幕由职业经理人慢慢拉开，整个画面在此时分割开来，帘幕一侧是刚拉开帷幕的舞台，另一侧站着它唯一的观众。
没有人鼓掌，也不用拍手叫好，他们用眼神彼此交流，一眼万年。
“你看到了吗？”夏耵耵问凌诗意，“这就是……”最重要的那部分。
凌诗意捂着嘴雀跃：“看到了看到了，他们的眼神拉丝儿了！”
夏耵耵：“……”好像这么说也没啥问题，她把凌诗意拽着往外走，好把更多空间留给持证上岗的新人。
度假酒店里有个玻璃花房，在它的后侧还有个独立的区域，采用当下最先进的水培技术种了很多蔬果。
夏耵耵和凌诗意闲逛到这边，看到人有些多还以为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也凑近了想来凑凑热闹。
看到了几个扛着摄像机的跟拍，跟在几个不多大的孩子身后，这可能就是莱姐说的那个录制节目的。
可能是这节目不太火，也可能是这些小孩子没什么流量，又或许是这些游客已经司空见惯，总之，没有往前凑的，跟拍似乎也没有刻意要阻拦、控场。
看起来这应该是给孩子们布置了任务，但显然这几个孩子似乎都有些状况外，眼神懵懂地站在一边。
凌诗意用手拽了拽夏耵耵，“真可爱啊。”
夏耵耵转头看她，“吃小孩儿犯法，快擦擦你的口水。”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很奇妙，那么多人里，夏耵耵一眼看到了电梯里给她糖的小男孩儿。
衣服不是昨天那套，也不似电梯里对自己那样主动，只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垂着头，旁边的工作人员在说着什么，他睁着眼睛，像个缺失灵魂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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