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和公主的生身母亲与庄娘娘一同入宫,也像庄娘娘一样,久未有皇子绕膝,甚至和庄娘娘两人先后怀孕,诞下龙子。
庄娘娘生的是七皇子殿下,而靖和公主的生身母亲却诞下了死胎,甚至因此而送命。
楚琅华知道这一桩旧事,却不知道靖和公主将它想得如此阴暗,与此同时,楚琅华还想起了一样事情。
当年璟王还不是璟王的时候,就是暂时养在靖和公主之母的身前,并且在那个时候,靖和公主母家势力强大,后宫之中的妃子势有封后之举,只不过因为产子未果而不了了之了。
细细想着靖和公主说的话,楚琅华皱起了眉头。
“不是这样的。”
“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别人敬重庄娘娘,因为庄娘娘的确是个宽厚的人,值得旁人的仰视与赞美。”
楚琅华抬头看向皇帝,“说句不恰当的话。就算有公主那样以恶毒的厌胜之术的迫害,可是陛下第一时间,却并没有怀疑是庄娘娘所为,只因为庄娘娘德行佳秀。”
“公主,并非是我们帮助庄娘娘破局,此时此刻庄娘娘自己即使什么都不做,除了我们之外,也会有更多的人帮着庄娘娘求情、查案。”
说到这里,楚琅华再去看靖和公主,发现她满脸的麻木,楚琅华心知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于是收了尾音,任凭靖和公主痴痴颠颠的笑着。
靖和公主垂下的眼中泛着冷光,她扯出了一个笑容,似是在愉悦自己。
“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第39章 纠缠
靖和公主被宫侍带去了她在宫中暂住的殿宇。
皇帝的意思就是暂且留她度过元辰之庆, 对外只称她恶疾缠身,不便出入宫廷,实则是为皇帝的手下宫侍囚在殿内。
等到宗室的王爷回到了封地, 楚琅华才知道了靖和公主最后的去处——平寄寺,隶属宗室的一所庙宇。
而肃川王不日前又传来了一封信件, 是给靖和公主的和离书,皇帝顺势贬靖和公主入寺庙修行, 终身不得再入皇庭。
与这件事情同时落下帷幕的还有宸王楚隽前赴宁州的具体时日,楚琅华为此特意入宫拜见庄娘娘。
见到庄娘娘时,庄娘娘倒是没有楚琅华想象中的那样因楚隽即将离京, 而生出无限的哀愁幽怨, 对此, 庄娘娘怀的是一种释然之心。
“总是要走的, 也总会有回来的时候。”
庄娘娘笑了笑, 近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她的眼尾多生出了几丝细纹。
楚隽在楚琅华进入晋华宫时就得了消息前来,他入殿内,向庄娘娘说了好些个宽解之词, 然后才在庄娘娘的吩咐里, 领着楚琅华出殿门,去宫内御园走一走。
春雨酥连一片,淅淅沥沥落在伞上。御园中新晋的花品颜色清丽, 被雨淋湿了轻薄花瓣,更透出一种玉石质地的棉和温润。
身边的宫人自他们出了晋华门之后, 就被楚隽遣去了别处,楚隽亲自为她撑着伞,让楚琅华受宠若惊,不自觉偏转半边身子在宫道上行走, 雨丝因此斜斜打湿了她的小半边肩头。
等走到御园时,楚隽收伞,未经意间伞上的雨珠子又滴在了楚琅华的鞋面上。
因着楚琅华今日穿着的绣鞋是素色的鞋面,所以一块斑驳的湿痕看得极为明显。
楚隽垂首一见,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会如此,刚想说些什么,就被楚琅华截断了声音。
“没事的,堂兄不必见怪。”楚琅华说完话之后,就坐上了亭子里的座椅上,耳边雨丝风动,眼前素粉的繁花一片。
楚隽知道楚琅华今日应允他的邀约的用意,所以也不再多过纠结,顺着楚琅华的话发出一声“嗯”,就算了了这桩小事。
“堂兄应当知道我的来意。”楚琅华说道。
楚隽点点头,他当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专门守着楚琅华来到晋华宫的时间。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宝庆须得保守这件事情,我才能告诉宝庆。”
楚隽看着她。
她笑了一下,说:“这是自然。”
在楚隽确定她是认真的之后,也不将话语压得过分神秘,他娓娓道来:“先前说,当年晟王之事实非意外,而是有人陷害,才让晟王殒身与南明的一战中。”
也是因此,楚琅华才从没有见过父亲,而其母亲也在产女不久后,得知晟王噩耗,也随之而去了。
多年以来,从没有人向楚琅华揭开她年少痛失双亲的苦楚,除了皇帝的庇佑之外,还有皇帝对楚琅华的刻意的隐瞒。
“那叛臣不是别人,”楚隽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楚琅华,见她面色如常,就稳下心神说出了后半句,“是永安王。”
听到这个让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答案,楚琅华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质疑,“绝不可能。”
几乎是脱口而出的话,听得楚隽一愣,“为何不相信?”
他所说都是真的。
偏偏楚琅华异常理智平静,到了这种时候,还向楚隽确认起来,“堂兄所说的永安王是沈昱的父亲?”
楚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点了下头,“是,提及永安王,天下间只有这一位能与晟王同代。”
楚琅华听完之后笑了一下,“那就是不可能了。”
见楚隽满脸疑惑,楚琅华尽心解释说道:“我以前在皇子监读书时,大儒最是文采博然,就连皇帝叔父都夸赞大儒是位贤良之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