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胡乱游走, 心思起伏不能安定,他话中含意太不危险, 更让她不敢回应。
谢云璋凝眸, 看穿扶春的心怯与退缩, 她在担忧,或许还在害怕。可现在才表露惧意已是来不及,谢云璋给了她两个选择。
“是你自己来, 还是我来?”
身下只剩一条亵裤,薄薄的一层凸显出不凡的痕迹, 谢云璋倾身靠近时,自然连同一起贴住。
这份极致的威胁感, 不同于以往的小打小闹, 扶春为之受惊,却早已陷入退无可退的地步。
她的目光颤动不止, 迫使自己撑出一段笑容,“大表兄一定是在与我说笑吧。”
谢云璋沾染湿意的眉眼,因逐渐低落的温度而生出冷沉之态。
“我不见你,是你要来。我不想与你谈议你和三郎的事, 是你偏要告知我。”他顿住, 抬起手抚摸起她脸部的轮廓,“将人惹恼,却还要企盼是在做玩笑,表妹未免太过贪心。”
谢云璋的动作轻柔, 可扶春却感觉不到他待她的怜惜。
指腹刮在她的脸上,未必就是三月的春风,说不定会是凛冬风雪。
已然至此,扶春不能再装聋作哑,装听不懂他说的话。绞尽脑汁,想出些不轻不重的说辞来。
“我知道这些事是我做的不妥,但我一心在意大表兄,何曾想过其他人?”扶春攀住了他的胳膊,让他别再摸她的脸。
继而声音更紧,付诸了十成的胆气,她道:“若是能以我一副身子,换得大表兄的不再猜忌,也是值当的。”
说着,扶春一边与他深色的瞳眸对望,另一只手已探向身后,指尖摸到后颈处缠绕着的结绳。
在扯下之前,扶春特意再仔细觎他的面上神情。
谢云璋不痛不痒地注视着她,分明知道她要做何事,也无阻挠之意,仿佛她这样做,正是让他称心如意。
扶春心中一紧。
她说要献身,不过是在以次试探谢云璋,往日里他最是不肯,现下却这般平和以待。
谢云璋真要眼睁睁见她衣不蔽体、裸.然相对不成?
浓重的压迫感,致使扶春扯开了心衣的系带。
在她身前的一片艳红,很快垂垂落入水中,浴缶中的水堪堪没过丁香,冰肌莹澈,纯净洁白。
她将谢云璋的手带到她的身前,眼含媚意,而且深处更有一丝惊惮。“如若大表兄真的要,我可自己来做……”她的声音微弱蚊虫,竭力证明她对他的真心。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她的选择。自她身上褪下浮在水面的心衣缓缓漂至他的身侧,目光轻扫,谢云璋喉骨微动。
眼见她一鼓作气真要扶住口口下沉,谢云璋挡在身前,不允她靠近。“够了。”他出声。
被他拧住手腕,强行从他身前拨离时,扶春反而松了一口气。
总算让她赌对,他不会。
她倾身抱住谢云璋,此刻无半分意料相隔,肌肤全然相亲,只此一个拥抱,再未往下作弄半分。
“大表兄……”
她就知道他舍不得。
女子在他怀中微微颤着身体,谢云璋视线掠过她身前身后的大片白嫩,手指勾住漂浮到他身侧的心衣。
慢条斯理,将其铺展好。鲜嫩的红,衬着他洁白如玉的指节。
他让她起来些,贴得太近,没法给她穿起这件湿透的、仅剩半分遮蔽之用的小衣。
知道谢云璋要做什么,扶春顺从,他的手指捻着两根细带,从她腋下至她颈间。
指尖划过她颈下皮肤,不曾停留,宛若一只蝶,轻轻停过花上,汲取花蜜。
有些飘飘然。
“穿好再出去。”一池温水被她搅弄得发凉,谢云璋指向旁边衣架上放置的一套整洁的衣物。
扶春转眸过去瞧见,宽衣大袖,那是成年男子的衣裳。
她没有立刻起身,她问他,“我走了,那你呢?”
说罢,扶春的眸光沉落,其上褶皱痕迹明显,尚有屹立可言。
不必顺循她的目光而去,也知扶春现在正盯他哪处。
谢云璋在浴缶旁,支起一只手撑住下颔,神情何其清淡。
“想留下陪我亦不是不可,只是表妹得想清楚……”还没有把话说完,下身就被她交叠的双腿靠住。
她得想清楚后果。
可是现在她显然又冲动了,没有深思细想,就决意留下等他。
谢云璋垂下眸子,眼睑遮住了眼底泛起的幽微。
余光见她又要没入水中,在那之前,谢云璋捉住了她,拇指抵住她的唇,对上她清亮亮的眸光。
谢云璋道:“不准。”
说话便说话,偏要重重按在她的唇上仔细摩挲,扶春只觉似是要被他搓破一层皮。
顷刻间,扶春的嘴唇被他揉弄得艳红无比,胜若秾李夭桃。
扶春抬手拂去他的动作。
“大表兄,你快些,我等你。”她匆匆言道。
他让她出去,穿着他的衣服,她又能去哪?
扶春现下并不迟钝,能感觉到谢云璋对她全然松缓的态度。
他都不舍得作弄她,又怎会还对她心怀怨恨?
她等他结束。
反正从前也不是没有见过。
而扶春想的这些都不是谢云璋所考虑的,他让她离开,过些时候他自会冷静。她却不肯走,露出了十足的面容,让他盯望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