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琦翻了个白眼,淡淡的说道:“你堂堂平南侯守着我,想睡也睡不着了啊!”
安子皓仿佛没有听到她意有所指一般,而后,开启了厚颜无耻模式。
“怎么会睡不着,你喝了那么多酒,现在天又热,多少眯一会儿。相公帮你摇扇,你稍稍睡一下。”
尤琦微微扬唇,没有忽略他不要脸的“自称”,说道:“我可不记得我有相公啊!”
安子皓扇扇子的手忽然停了下来,他一脸正色的说道:“夫人慎言,这可是皇上赐婚,别说我们已经拜堂了,就算咱们没有成亲,有圣旨在,你这么说,也会给平南侯府和楚家招来祸事的啊!”
天知道他有多么后悔,若早知会如此爱她,当日为何做的那么绝,让她如今待自己这么冷淡啊。
果然,自己造的孽,还的自己死皮赖脸的来“赎罪”。
尤琦听了,不由得乐了,心中想到:说的跟煞有其事一样,老娘听你在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若在乎什么赐婚、圣旨,会特么打脸新娘子?
虽然这么想,她还是决定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侯爷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不过,大婚之日,我连新郎官的模样都没见过,现在也不知道我相公是哪位,长相如何。”
听到尤琦这么耍赖的话,安子皓叫道:“我们都拜堂了,你相公自然是我!?”
他若不是她相公还谁是?谁敢跟他抢媳妇儿他就剁了谁!
尤琦轻笑一声,反驳道:“我记得侯爷曾亲口说过,我并非侯爷想娶的女子,侯爷与我也并没有感情。”
尤琦虽然是绕过来那个弯了,但女人总归还是有些矫情的。
所以,他当初既然让她不好过了,这会儿,她也要找他身上讨回一二,让他好好长长记性,当作惩罚吧!
听她如此说,安子皓犹豫着开口:“我……”
尤琦打断了他想要解释的话,继续道:“侯爷曾说,若我愿意离去,侯爷自会为我安排好去路。”
话音落下,安子皓脸色顿时变了。
看着他那一脸想要杀人的表情,尤琦挑了挑眉,等待着他反应。
片刻后,安子皓又笑了,然后,一脸“贱”相的摇着扇子,哄道:“是相公不对,相公跟你开玩笑。”
呀?就这么算了?也不发脾气?尤琦有些诧异。
于是,她又放了狠招。
“侯爷的玩笑开的跟真的一样,我都信以为真了。只待等着合离呢!”
安子皓嘴角抽了抽,而后,一本正经的指责道:“楚夕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竟然想抛弃我。你给我听好,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别想丢开我!”
他慌了三个月、找了三个月、等了三个月,终于把她等回来,可不是为了要跟她就此别过的。
听着安子皓那么不要脸的控诉,尤琦真是有想要一巴掌呼死他的想法。
安子皓则继续发扬着自己不要脸的精神,苦苦哀求道:“我不管,你得为我负责,刚好,野兽谷是夫人你救了我的命,我以身相许。咱们今后就秤不离砣了!”
说完,他忽然想到一个关键的事情。
“对,皇上赐的婚是不能合离的。想跟我合离,你死了这条心吧!”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愤怒中的安子皓,抱着尤琦从长乐酒坊走出,直奔平南侯府……
“安子皓,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
尤琦的脸颊微红,不知是喝酒喝的还是羞的,总之,看的安子皓心下一颤。
“安子皓……”
安子皓将人放在榻上,
而尤琦在这个世界可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能跟安子皓这个壮汉抗衡?
安子皓本来只是想给予人儿想要离开自己的惩罚,但却不料,自己竟然沈浸在了这个吻中。
然而不待他多想,情动的瞬间,使他很快便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咱们安家到我们这一代你怎能断了香火,愚兄建议你纳个小的。”
安子皓皱起眉头,对这个建议非常不喜。
他拒绝道:“绝无可能!”
安子阳劝道:“侯爷得传宗接代,
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
“我家侯爷心怀天下,披荆斩棘的平定乱世,为西梁成就千秋霸业,上对得起君,下对得起黎明百姓,怎么在堂兄这里就对不起祖宗了?”
第50章 侯爷的女诸葛11
见尤琦毫无通禀便推门而入,且句句针对自己而来,安子阳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他微微行礼后,有些不满的说道:“夫人,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安子皓懒得理会安子阳,亲昵地拉过尤琦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宠溺的问道:“怎么起了?不是说今天想多睡一会儿?”
“已经多睡了很久了。”说罢,她看向安子阳。
“堂兄没事还是在家多读读书,以免说出的话让人贻笑大方的好。”
她为什么要针对安子阳?那是因为,上一世,原主就是被他谎骗,端去了一碗有毒的鸡汤,药死了安子皓,也害死了她自己。
这些年,因为安子皓屡立奇功,声名赫赫,这个堂兄不敢动歪脑筋,尤琦也就懒得理他。
这会儿,他竟然找上门来,还劝说自己男人纳妾,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忍不了。
刚刚被两人无视的安子阳本就一肚子怨气,这会儿听她这么一说,他顿时怒了起来。
他指着尤琦,满脸怒意的问道:“你,你说什么!?”
安子皓脸色一冷,呵斥道:“本侯以为,以堂兄的身份,暂时还不够资格在本侯的府上,对侯夫人指手画脚。”
安子阳吓的顿时一怔,收起自己的情绪,心里有些犯突。
虽然他是侯爷的堂兄,可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自己在侯爷府都要低他一头。
如今被他这么一口一个“本侯”的呵斥,他除了担心、害怕,还有的就是嫉恨交加了。
见安子皓这是生气了,尤琦拍了拍他的手,安抚了下,而后,看向安子阳。
“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舜不告而娶,为无后也,君子以为犹告也’,说的是不孝有三种,以不守后代之责为大。舜没有告知父母就结婚了,这就是无后。但君子以为,和告知了差不多。”
然而看尤琦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安子皓宠溺的道了一句“淘气”。
紧接着,又听她说道:“也就是说,原话中,并没有包含堂兄所说的那个意思,堂兄莫要再断章取义了,省的人家笑咱们安家的人读书少。”
她的话如巴掌一把扇了过来,让安子阳顿时红了脸。
自己身为兄长,竟然被当着自己弟弟的面,被小小年纪的弟妹以“读书少”的借口奚落,这让安子阳又怒又羞。
安子阳不服,当即反驳道:“一不孝,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二不孝,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三不孝,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侯爷现在无子嗣又不肯纳妾,延续香火,不正是……”
不等他说完,安子皓当即打断道:“本侯的祖宗也是堂兄你的祖宗,堂兄如今妻妾成群,子嗣繁多,祖宗们还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没有子嗣又能怎样?再说了,如今他已经遭皇室忌惮,若是有了子嗣,还不立马成为皇室的眼中钉、肉中刺?
安子皓话音落下,微微眯起了眸子,一脸审视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堂哥。
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小东西是个无的放矢、不懂礼仪的人。
如今能让她如此针对,这个堂哥恐怕……
而安子阳像是开悟一般,满脑子想着自己儿子继承爵位,自己继承侯府的模样。
随后,他试探性的问道:“那我给你过继……”
一听过继,尤琦立刻扬声说道:“来人,送客!”
她能允许他进侯府大门,能承认他是平南侯的堂哥,不去找他麻烦,他应该烧高香了。竟然还想着将子嗣过继到平南侯府来膈应她?真是笑话!
当安子阳黑着脸被请出侯府后,尤琦好似调戏一般,挑起安子皓的下巴,问道:“不生气?”
安子皓抓过她的小手,亲了亲,说道:“不气,我虽说是个粗人,但也不傻,他可不是什么老实人。而且,你这么做,必然有为我好的理由。”
尤琦挑了挑眉,问道:“你倒是信我,就不怕我这是出于私心,为了稳住自己侯夫人的位置?”
安子皓爽朗的笑了一声,宠溺的说道:“我家夫人做什么都是对的……”
“爹,侯夫人又作什么妖了?先前闹的侯爷交了虎符,然后又让侯爷自请取消了爵位世袭,现在还辞官归田了?”
赵平一脸好奇的问着父亲赵传新,他是没想到,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能作的女人。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相公能越飞越高,官越做越大?
可看看侯夫人这些年都做了什么?竟是拉侯爷的后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