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生在一起就是勾引,和女生在一起就是雌竞,清清白白的行为被说的暧昧至极,每一个小点都被无数人放大解读,做什么都是错的。
她觉得这种猜测真是无聊透顶,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性缘脑,从来不允许有其他的感情存在。
她走向旁边,直接找旁边的控制台拿了一个话筒。
“伊思雅,曾经,我将你视作我最好的朋友,今天来参加你的婚礼,也只是全了这份情谊,但我都不知道,你依旧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
陶语然顿了顿,继续说道:
“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你该不会以为我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吧,那两位室友至今都不敢和我联系呢,我以为你也会稍微愧疚一下。既然你今天重提旧事,那你敢说那件事是谁干的吗?当年的证据我可都还留着呢。”
底下的议论声更大了,陶语然尽量隐藏自己声音的颤抖,努力稳住面部表情。
“你的敌人不是我,我也不想当你的假想敌,如果你再对我进行诽谤的话,我不介意法院见。今天是你的婚礼,礼已经送到,我就不久留了,希望你可以好自为之。”
说完,陶语然不理会在上面已经脸色有些苍白地伊思雅,放下话筒就拉着姜陌向大门走去。
第14章 误会
走出大厅,站在电梯旁边,姜陌朝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可以啊,然然,都没看出来你这么刚呢。”
陶语然此刻有些腿软,她本就不是善于应对这种场面的人,望着电梯门上映照的有些面色潮红的人,她都不知道刚才自己是从哪里来的勇气。
突然,陶语然想起什么,神色一僵,有些不知所措地望着姜陌。
“陌陌,怎么办,我的包落在了那里。”
此刻回去也太尴尬了吧!
陶语然觉得有些头晕。
姜陌很讲义气地一拍她的肩膀,“我去拿,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不等陶语然反应就往回走。
“我在楼梯口等你。”
陶语然补了一句,她可不想在这里等电梯遇到刚刚那些人。
姜陌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就消失在拐角。
陶语然从安全通道进了楼梯,此刻她腿软的不行,扶着栏杆就着楼梯就坐下了。
而邹闻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坐在楼梯旁边的孤单身影。
在包间吃饭有些吵,一群小年轻欢呼雀跃的让人头疼,他躲到这楼梯间里透口气,没想到竟然还碰到了熟人。
他刚想下楼打招呼,就看到坐在楼下的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仿佛在哭泣。
邹闻渊感叹自己怎么总是见到这个小姑娘哭。
他们五年前初见,就是看到她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哭。
此刻出现显然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他靠在楼道的墙边,准备等陶语然离开后自己再走。
而楼下因为眼睛进了沙子有些不舒服地揉着的陶语然总算是将眼睛中的异物揉出来。
她眨巴两下那双葡萄般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空旷的楼道发呆。
其实说不伤心是假的,她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和外公外婆待久了自然染上了那股波澜不惊的性子,所以对于那些若有似无的孤立,排挤,她都不怎么在乎。
大家觉得她长得好看,成绩优异,家庭也很优渥,仿佛那高岭之花,和大家有距离。
同学背后说她高冷,孤傲,甚至觉得她惺惺作态十分讨厌,她不是没有感觉,但是她有很多的事情要做,要学画画,练书法,还要努力学习,根本没时间和那些闲聊的人计较。
大家都对她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她也觉得无所谓。
进入大学之后,她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朋友,同时也第一次体会到春心萌动的感觉。
少女的情感,最是单纯。
可这份单纯被两人狠狠地伤害,朋友是暗中传播谣言的人,喜欢的人只不过是看中她的外在,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刻便跑得无影无踪。
爱情的小火苗很容易就灭掉,而长久以来累积的友情却没有那么快抛弃。
两人是室友,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出去玩,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是那么记忆深刻,可另一个人却告诉她,这些记忆只不过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
陶语然觉得自己真的可能是个怪咖,面对每一段关系都是小心翼翼的,可每次还是都搞砸了。
“陶语然,你就是个大傻瓜!”她对着空气愤愤然地说,然后又小声说了句:“人家才不会念旧情呢……”
而楼上只听到前半句骂自己的邹闻渊呛了一下。
这又是什么发展?小姑娘不会真受什么刺激了吧?
正犹豫着自己此刻是出去安慰,还是就这么静静陪着呢,邹闻渊就看见一个女子推开了安全通道的门,提着个手提包拍了陶语然的肩膀一下。
他向楼道里面躲了躲,只能听到两人的声音。
“然然,你真应该回去看看,那两人直接在舞台上吵起来了,可真是乐死了。”
陶语然接过手提包,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很多,声音也恢复正常。
“好了,别想着看热闹了,我们回去吧。”
“你还好吗?”姜陌突然询问。
“嗯?”陶语然扭头疑问地看着姜陌,看到了她眼中的担忧,她坦然一笑,“挺好的呀。”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放不下那渣男呢。”
“什么呀,我今天就没注意过他好不好。”
两人的声音在楼道中渐渐远去,一不小心就听到八卦的邹闻渊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
看来他这位邻居是刚受情伤?
邹闻渊推开通道门回到饭桌上,旁边的江洛已经喝的脸色通红,其他的同事也有些喝醉。
邹闻渊皱眉,不过想着今天是大家庆祝事务所谈成大单的高兴日子,他也就没说什么。
第15章 又见红花油
邹闻渊没想到当天晚上又见到那个躲着哭的小邻居。
望着在自家门口抱头蹲下的陶语然,邹闻渊看看手中的狗绳,又看看明显受伤的陶语然,还是把咕噜赶回房间,蹲下去将人扶起来。
“你怎么在我家门口?”
望着被自己开门撞了个大包的陶语然,邹闻渊叹了口气询问道。
陶语然左手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额头,右手将手中的外卖提起给邹闻渊看。
“新来的外卖小哥送错了,我来拿。”
天知道陶语然有多么地无语。
晚上,她画完稿子已经是十一点,点了个外卖结果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好不容易等外卖小哥发来了照片,她却发现这根本不是自己家的门口啊?
所以外卖小哥到底把她的晚饭送到了哪里?
饿到开始胃痛的陶语然没脾气地在软件上询问外卖员,要是之前那个熟悉的送餐外卖小哥就好了,根本不用担心送错。
询问外卖小哥后,她才知道可能给送到了对面,她又点开外卖小哥发的照片仔细分析一番,还真有可能是放到邻居门前。
陶语然悄咪咪打开门往外望去,果然在邹闻渊的门前看到自己的外卖。
虽然是自己的外卖,但是陶语然过去拿的时候,总有一种偷别人外卖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她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走到邹闻渊的门前,蹲下仔细看了看外面上的标签,确定是自己的之后才拿起准备回去。
却没想到这时候邻居的门突然打开了,正好撞在了陶语然的脑门上。
她“嗷”地一声捂着自己的额头被直接撞倒在地上,眼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望着泪光闪闪的陶语然,邹闻渊深觉怎么每回看见这小姑娘她都在哭?虽然这一次是自己的缘故。
“你进来擦擦药吧,要不然你头上这个包明天会肿的不行。”
邹闻渊将大门打开,示意陶语然跟自己进来。
不小心撞到人,邹闻渊心中还是有一丝愧疚的。
虽然偷偷躲在门前的陶语然也有一半的责任吧。
将人带到客厅,他去找药。
进入邹闻渊家的陶语然环顾四周,发现两人的装修风格截然不同。
她家是极简风,最多的色彩就是黑白灰,零碎的东西到处摆放着,显得特别杂乱。
而邹闻渊家里就显得有设计的多,全屋采用浅黄色的木质家具,有不同的绿植点缀其中,暖黄色的灯光下整个场景显得十分温馨。
坐在沙发上,陶语然不知道自己的额头现在是什么样子,看着旁边一直扑到她身上的咕噜,她用空闲的右手摸了一下狗头,毛茸茸的手感很好地缓解了她头上的疼痛。
邹闻渊拿着一瓶熟悉的红花油出来,他坐在陶语然左边,示意她把手放下来。
陶语然将捂着额头的手放下,此时她的额头已经红肿一片,加上眼中泪光闪烁,显得特别可怜。
邹闻渊将红花油倒在手上,对陶语然说:“要把淤青揉开,可能会有点疼,你要是受不住就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