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父瞪了好友一眼,“连小姑娘的便宜都要占,你要脸不?而且那孩子肯定是不知道这画这么贵重才送出来的,当时我也是不知道这是真迹才收下,如今知道了,又怎么能收?”
好友看着这幅画,心中也喜爱万分。
“你跟小姑娘说说,我想买,让她出个价?”
邹父摆摆手,将好友赶走。
“你这个黑心肝的,骗人眼睛都不眨,那可是我未来儿媳,我可不帮你!”
好友是古董行业的,对书画也有所涉猎,干他们这一行的,少说也有八百个心眼子,小姑娘才多少岁,心机哪里抵得上这些老滑头?
……
挂断电话后,邹闻渊回到餐桌,看着低头吃饭的陶语然。
一瞥到她那心虚的小眼神,邹闻渊就知道她肯定也明白那幅画的价值。
“我爸知道了那幅画是真迹,说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想送回来,看是他送过来还是我们去拿?”
陶语然放下筷子,连忙说道:
“别呀,你知道那是我家的嘛,没花钱的。”
接着又说:
“画的价值也是人赋予的呀,能够被懂得的人收藏才是好的归宿,要不然它们也只是待在布满灰尘的房间里的一张纸罢了。”
“但这个确实太贵重了,我爸他不会同意收下的。”
陶语然抬起自己的手腕,指着那个翡翠镯子说道:
“阿姨送的见面礼也很贵重啊,礼尚往来,这是规矩。”
她说的认真,邹闻渊知道,恐怕陶语然是真不在乎这幅画的金钱价值。
他轻叹一口气,莫名有一种自己傍上富婆的离谱错觉。
“好,那我跟我爸说。”
这边正在争论的两人被电话铃声打断。
邹父瞪了好友两下才接通电话。
好友就见邹父的神情从惊讶变成感动,最后更是一脸与有荣焉的表情。
“怎么了?怎么了?”好友忍不住凑上前想听一下。
邹父将人推远,对电话那头说:
“小陶是个好孩子,闻渊,你可要好好对她。”
儿子嫁的好哇!他这个老父亲也沾光了!
邹父满面红光地挂断电话,看着满脸好奇的老友说道:
“嘿嘿,你不知道吧,小陶啊,是那两位大家的外孙女,这幅画她做主送给我啦!”
看着邹父嘚瑟的模样,好友嫉妒不已。
“哎呀,既然这样,你再让我好好看看。”
说完就想上手摸一摸那幅画,邹父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有些宝贝似地说:
“你就站在那儿看,要是碰坏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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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陶语然和邹闻渊一起去赴约。
两人来到约定好的餐厅的时候,发现罗逸已经到了。
他静静地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正侧身望着窗外。
在这个喧闹的场所里,他好像自带一种安静的特质,周身自成一个结界。
一件白色的衬衫搭配着深色的西装裤,简约而不失品味,头发整齐地梳向一侧,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副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显得气质越发温文尔雅。
仅从侧脸观察,就足以确定他的长相不俗。
陶语然和邹闻渊朝罗逸走去,还未走近罗逸便察觉到两人。
第127章 好友
罗逸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落在了前方正牵着双手一同走来的二人身上,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轻声开口道:
“闻渊,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慨和亲近。
邹闻渊微微一笑,回应道:
“是啊,确实很久没见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陶语然,介绍道:
“这就是阿然。”
陶语然也礼貌地向罗逸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
“你好,我是陶语然。”
“你好,罗逸。”
罗逸同样伸出右手,轻轻地握住了陶语然的手,简单地握了一下便松开,整个过程显得自然而又不失礼节。
三人落座。
服务员拿来菜单,递给了他们。
罗逸微笑着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然后轻轻地将它递给了坐在他身旁的陶语然。
“女士优先。”
陶语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
“还是你们点吧,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接着,她将菜单递给了邹闻渊。
罗逸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了邹闻渊,示意由他来点。
邹闻渊无奈地看了一眼两人,都想当甩手掌柜,然后叹了口气,拿起菜单开始仔细查看。
他认真地浏览着菜品,不时询问服务员关于菜品的细节和推荐,确保没有两人不喜欢吃的东西。
这次选的位置对陶语然来说有些挑战。
这里靠窗,巨大的落地窗外边就是人来人往的道路。
陶语然虽然看着没有丝毫慌乱,但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偶尔有人从窗外往餐厅内看她都觉得那人是在看自己。
可她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往窗外看去,越看越紧张。
对面的罗逸似乎是看出了陶语然的不安,轻声问道:
“陶小姐有什么不舒服吗?”
陶语然摇摇头。
旁边点完单的邹闻渊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桌子下面,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你们先吃吧,我先去个洗手间。”
说完陶语然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看着陶语然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邹闻渊这才紧皱着眉头,转头看向罗逸,语气带着些许焦虑地问道:
“她现在这样的情况,要怎么治疗?”
罗逸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专注地盯着邹闻渊。
他缓缓开口:
“据我观察,陶语然目前的状况与你之前向我描述的相比,社交恐惧症已经有了明显的改善,说明病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看来你这段时间采用的脱敏疗法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罗逸看向窗外,声音清冷:
“我还是那个意思,如果想要最快治愈,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心理咨询,对其认知进行重构。”
邹闻渊皱紧眉头,“她以前应该进行过心理咨询,但是效果不太理想,所以现在有些抗拒。”
罗逸无奈摊手,“那就只能用之前的办法慢慢让她一步一步适应,但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最后肯定是要将她暴露在最害怕的社交场景中让她适应的,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只能这样吗?”
“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罗逸说的肯定,邹闻渊沉默着不再说话。
从卫生间回来的陶语然看着脸色有些沉重的两人,奇怪问道:
“你们怎么了?”
罗逸笑着回答:
“没什么,只是和闻渊探讨问题,意见出现了一些分歧。”
“你们讨论什么问题呢?”陶语然坐回座位随口问道。
邹闻渊看向罗逸,罗逸笑着说:
“只是讨论到底是咸粽子好吃还是甜粽子好吃罢了。”
“这有什么好争论的,我觉得甜咸都好吃呀。”陶语然看着两人说道。
二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服务员陆续将菜端上来,三人开吃。
吃饭期间,邹闻渊和罗逸聊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陶语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
吃完饭,邹闻渊送陶语然回家。
在路上,陶语然感觉到邹闻渊的心情似乎不太好,便关心地问:
“你怎么了?是因为刚刚餐厅的事情吗?”
陶语然指的是两人关于粽子的甜咸之争,但又觉得奇怪,邹闻渊不像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啊?
邹闻渊摇了摇头,说:“不是,你别多想。”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阿然,其实……”
“请问是鱼不然大大吗?”
邹闻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有些年轻的女孩子打断。
陶语然有些惊讶地看着女孩,不知道她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但想来也不奇怪,毕竟之前的那些风波让她的照片早就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下。
“对,我是,你……”
“啊!真的是你,大大!我……我是你的粉丝。”
女孩有些激动地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本熟悉的书,正是陶语然的画集。
“大大,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啊……”陶语然看了眼站在一旁的邹闻渊,点头道:“可以。”
“谢谢!”
女孩子拿着签好名的书籍高高兴兴地走了。
陶语然等女孩走远才看着邹闻渊,“你刚刚想说什么?”
邹闻渊也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
“其实……罗逸他……是一个心理咨询师。”
陶语然有一瞬的惊讶,但瞬间想明白了饭桌上自己觉得罗逸那些奇怪的举动是什么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