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陶语然低低回应一声。
女子转身去房间拿东西去了，本来在客厅玩耍的扎着双麻花辫的小女孩有些好奇地站在玄关处望着她。
“昨天那个哥哥呢？”小女孩眨巴着那双干净的眼睛望着陶语然，有些怯生生地问。
“他去楼下干活了，怎么啦？”陶语然蹲下特意放轻声音对她说话。
“那你等一下。”小女孩说完就哒哒哒地跑进房间里。
不一会儿，她出来，手中还抓着几颗糖果。
胖乎乎的小手递过来，声音脆生生地说：“那你帮我把这个给他好不好？”
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眸，她怎么忍心拒绝。
“好呀，都是给哥哥的吗？姐姐能吃吗？”她忍不住逗逗小孩。
面前的小女孩对手指纠结了一下，然后仰起头说：“那好吧，不过你只能吃一颗。”她伸出短短的手指，比了一个一。
陶语然不自觉地微笑，“好，那哥哥和姐姐一起谢谢你哦。”
小女孩露出大大地笑容，然后似乎意识到自己现在牙齿掉了一颗又赶紧用小胖手挡住嘴巴。
后面的妈妈看到女儿的小动作，也忍不住笑出声。
她将试剂递给陶语然，“给您，你们都辛苦了。”
陶语然摇摇头，“不辛苦，都是应该做的。”
离开这一层，陶语然的心情大好，没想到遇到了这么友善的一家。
结束工作后，两人走在回去的路上，陶语然从兜里拿出那几颗糖果递给邹闻渊。
“呐，这是27楼一个小姑娘给你的。”
陶语然洁白纤细地手上，躺着几颗色彩艳丽的水果糖。
邹闻渊看了看她手中的糖果，从里面拿出一颗，随后说道：
“其他的都给你吧。”
想起之前她买的那一堆零食，应该是爱吃糖的吧？
“不行，小姑娘说了，都是给你的，我只能拿一颗，我们要讲信用。”
陶语然固执地伸手要将其他糖果塞进他手里。
两人的双手接触，感受到对方指尖的温度。
陶语然赶紧把糖果给他，指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藏在身后。
邹闻渊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视线停留在手中的糖果上。
“既然这样，你挑一颗。”
他又将手伸回来在陶语然的身前，让她挑选。
陶语然右侧的手悄悄握紧又放开，最后挑选了一颗柠檬味儿的。
她当场就拆开了包装，将糖果塞进嘴里，柠檬的清甜味道在嘴中蔓延。
陶语然将包装纸捋平，抬起对着天空眯着眼睛细看，糖纸的褶皱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出绚丽的颜色。
邹闻渊在旁边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说什么。
“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可喜欢收集这些糖纸了，每次吃完糖都将糖纸压平收藏起来。”
“那时候家里不让我多吃糖，我就每次从盒子里悄悄拿一两颗，外婆也不会发现。”
“只可惜，现在我都想不起来那些糖是什么味道的了。”
邹闻渊感受到陶语然的低沉气息。
“人总是会长大的。”
“可我不想长大，长大就意味着别离，我讨厌分别。”陶语然鼻头微皱有些孩子气地说。
“但时间是不会停止流逝，我们能够做的，只有坦然面对。”
“那你有坦然面对吗？”
“分情况吧。”邹闻渊也望向天空。
此刻夕阳西下，天边是一片滚烫的火烧云。
邹闻渊握紧的手在掌心摩挲了几下，最后还是没忍住揉揉陶语然的脑袋。
“以后一定会更好的。现在，要回家吃饭啦。”
第43章 公益海报
陶语然在客厅和嘟嘟一起无聊地看电视，最近她没有工作，只能和嘟嘟一起看狗血电视剧。
陶语然边看边吐槽，然后被嘟嘟反驳她这种钢铁直女是体会不到其中的细腻感情。
陶语然是不知道狗血脑残电视剧有什么细腻感情就是了。
手机震动，她拿起看了一眼。
小赵给她发过来好几个单子让她选，来找陶语然画商稿的甲方很多，一般小赵都会先筛选一遍才给陶语然。
陶语然无聊地一个一个划过，突然在某一个页面停住。
江城晚报的新媒体部门找她约一个新年的公益画稿，为最近封禁在家中的人们加油打气。
陶语然这才想起来，还有一周多就要过年了。
报社提出的要求很多也很详细，陶语然向来不太喜欢这种要求太多的甲方，但这一次，想到之前那场冲突和自己当志愿者的经历，想起遇到的那些友善的人们。
她突然想试一试。
【小赵，最后的这个稿子我接了，麻烦你去对接一下吧。】
【！】小赵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
【老板你不是最怕这种要求多的商单吗？今天他们把要求发过来，我看完了就觉得头疼，但是想着是报社的合作，我才加进来，还以为你不会选呢。】
【挺好的，做公益，你回复他们吧。】
【ok！】
和小赵确定好接下来的工作，陶语然也不在客厅陪嘟嘟看电视，直接进入旁边的工作间开始思考该怎么构图。
晚上，陶语然还在工作间奋力画稿。
突然响起的门铃把她从工作状态抽离出来。
她有些疲惫地去开门，站起身时才感觉到自己的腰间一阵刺痛，之前的淤青她自己没有怎么揉开，几天后反而有些严重了。
邹闻渊提着晚餐等在门口。
邹闻渊看到她的脸色有些关心地问：
“怎么了？看起来面色这么差？”
陶语然摸了摸自己的脸，回道：
“没事，工作时间太长了有些乏力。”
邹闻渊眉头微皱，“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别把身体给熬坏了得不偿失。”
陶语然感受到邹闻渊的关心，对他一笑。
“好，谢谢邹哥关心。”
这次的画稿陶语然用了百分之两百的用心，小一周才完成所有的画稿。
将所有的插画都发送出去，她才缓缓伸了个懒腰，但因为腰痛又赶紧收住动作。
陶语然这两天大部分时间都是坐着的，腰上的伤好的有些慢，不过好在总算是画完了。
陶语然刚放松下来没有多久，第二天小赵就突然跟她说甲方提了很多的修改意见。
【也是奇怪，昨天他们刚收到时还赞不绝口呢，今天就说不行需要修改很多。】
陶语然想着改稿也算是比较常见的，不过看到对方提出的修改意见彻底无语住。
颜色使用太淡，人物的表情不够生动，画面太过繁杂。
红色都叫做太淡？人物Q版画风该怎么更加生动？画面里只有两个人也叫繁杂？
虽然很无语，但陶语然还是耐着性子修改起来，又花了两天改好后发给对方。
然而，对方又给打回来。
陶语然本身的绘画功底很好，加上小赵沟通的很详细，基本上很少有需要多次修改的稿子。
迄今为止，她修改的最多的一次也只是修改三遍，那还是因为对方是一个要求很高的电影剧组，对海报的要求是精益求精。
而这次，她前前后后已经改到第四版。
连小赵都有些看不下去，在微信和陶语然吐槽。
【老板，你说这该不会是那个同行找人来坑咱们的吧？看看提出的那些离谱要求，简直就是没事找事嘛！】
【或许是传统单位，要求比较高吧，我们再改一版吧。】
陶语然每天都醉心于画画之中，不知岁月流逝，等到最后一版画稿交过去，离过年只有两天。
小赵这次已经愤怒到无法打字，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过来。
第44章 除夕夜
“老板，你知道吗？他们最后竟然还是觉得第一版好，那我们这一周的熬夜改稿算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真是气死我了！”
“对方有说明原因吗？”
“没有啊，就是说最后一稿还比不上第一稿，明里暗里还把咱们讽刺了一顿，她知不知道老板你的画工在整个画师界都是很有名的啊，吐槽什么都行，吐槽画工感觉就是来找茬的吧！”
“这件事背后绝对有人搞鬼，可别让我抓到他们的把柄！”
小赵在电话那边愤愤不平。
陶语然也觉得对方这个操作有些奇怪，更像是故意刁难，之前提出的改稿意见也很天马行空。
“这事确实挺奇怪的，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合作，这段时间你也辛苦，假期延长两天，你春节的时候多出去玩玩吧。”
“好耶！谢谢老板！”
小赵的欢呼声传来，陶语然也跟着笑起来。
明天就是除夕夜，陶语然什么都没有准备，似乎就是普通的一天。
上一次过春节吃团圆饭是多久之前？那时候她才14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