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语然在老师的指导下还算顺利地蒸上米饭,顿时信心大增。
“接下来做什么?”
“你先烧一锅热水,番茄顶上划两刀放入沸水30秒后捞出去皮,烧水的时候可以把土豆削皮切成小块。”
陶语然听话地接了一锅水,打开燃气灶烧水,从食材中挑出番茄和土豆。
陶语然用削皮刀给土豆去皮,视频对面的邹闻渊看着她那笨拙的动作,看的胆战心惊,生怕她不小心擦到手受伤。
好在陶语然虽然动作慢了些,还是很小心的,顺利完成削皮任务。
切块的时候,她就没这么幸运了,她切的认真,邹闻渊也不敢打扰她,害怕自己一出声她注意力分散切到自己的手。
她努力地将土豆切小块,但圆滚滚的土豆实在是不好掌控,她左手一滑,直接在食指指背划开一道小口。
“嘶~”陶语然痛呼出声。
对面的邹闻渊觉得自己可真是一点都不意外,扶了扶额头,建议道:
“还是我做了给你送过来吧,你别下厨了。”
陶语然却意外坚持。
“不,我再试试。邹哥你稍等,我去找个创口贴。”
说完,陶语然就离开厨房,徒留手机中的邹闻渊看着锅中那已经烧开的沸水。
她回来的很快,手指简单地包了一个创口贴。
“我们继续。”
“那你接下来给番茄去皮。”邹闻渊无奈,也只能告诉她下面的步骤。
“ok!”陶语然右手朝手机比了个手势,继续自己的做饭学习。
给番茄顶端划了一个十字,她将其放入锅中。
锅中的沸水溅出来,直接蹦到了陶语然的右手上,灼热的感觉立即传递到大脑。
这次她倒没有痛呼出声,可右手立时出现几个烫伤的红点。
陶语然眼泪哗哗地望着自己的手,她大概天生就跟厨房八字不合吧。
此刻门外铃声响起,正在封禁,谁会来敲门?
第39章 等待花开
陶语然打开门,门口站着已经戴好口罩的邹闻渊。
他看着什么防护都没做的陶语然,眉头微皱。
“先去戴口罩。”
陶语然听话地在玄关处拿了一个口罩戴好,做完之后才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听话啊喂。
看到陶语然戴好口罩,邹闻渊才说:
“家里有烫伤膏吗?”
陶语然摇摇头,邹闻渊就递上一支药膏。
“这是烫伤膏,你记得涂。厨房的食材给我吧,我带回去炒好给你送过来。你这个样子,还是别下厨了。”
陶语然微囧,感觉自己好丢脸,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打包食材。
将食材放到一个盘子中端给邹闻渊,他接过后又说:
“之后我给你送餐,你别再自己下厨了。”
“不用不用,怎么能这么麻烦邹哥。”
“那你准备每天怎么吃饭?而且我妈昨天还跟我说要好好照顾你。”
“额……那好吧,麻烦邹哥了。”
回到房间,陶语然有些懊恼地看着右手已经长出来的几个水泡,向嘟嘟诉苦:
“你说他该不会觉得我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傻子吧?我真的只是不太会做饭而已。”
说完她又疑惑地自言自语:“明明给你蒸肉的时候很顺利的呀,怎么换其他的就不行了。”
【蒸和煮、炒能一样吗?要是把肉放进蒸锅里你都做不好,那才是真正的生活不能自理吧。】
嘟嘟吐槽道。
【而且你蒸肉不是蒸的太老就是肉还没熟,好在我宽宏大度,不跟你计较。】
被嘟嘟说的陶语然更加颓丧。
不一会儿,门铃声再次响起,陶语然戴好口罩才开门,就看见端着几个密封好的餐盒的邹闻渊。
他将餐盒递过来,“呐,午饭。”
饭盒还有些烫,显然是一做好就送过来,陶语然将午饭拿好,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谢谢邹哥。”
“不客气,你好好吃饭吧。”
说完邹闻渊就回去了,陶语然望着餐盒里面不仅有他之前教的番茄土豆肥牛汤,还多了几道炒菜分开装着。
饭菜的香气一直往她的鼻子中钻,饥肠辘辘的陶语然也准备回去享用这份来之不易的午饭。
自从封了小区之后,中午每到饭点楼下不知从哪里就会传来弹钢琴的声音,自此后,阳台边多了很多欣赏音乐的人。
陶语然也将午饭的地点选在阳台的小圆桌边。
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吃饭,还可以顺便赏赏隔壁阳台的花,人生大概没有比这更惬意的事情。
从那以后,陶语然就过上了吃白食的生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默契地都在阳台用餐,成了饭搭子。
这天,陶语然熟练地接过午饭准备在阳台去,就发现袋子里还有一个白白嫩嫩的像地瓜又像大蒜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地瓜?”两人隔着阳台交流。
“这是水仙的球根,你不是一直想自己尝试种花吗?这个水培很简单,只要定时换水就行,你可以尝试一下。”
陶语然看着手中白白胖胖的饱满球根,很难想象会从这个中间开出花来。
两人中午就一直讨论着怎么养好这株水仙花。
午餐后,陶语然就宝贝似的给这颗球根找了一个好看的盘子,装上一层水将水仙种球放进去,端到阳台上看了半天。
【行了,别盯着那个破盘子了。】
阳台后面,嘟嘟眼神不满地望着陶语然。
陶语然转过来隔着玻璃门和嘟嘟说道:
“嘿嘿,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花呢,虽然还是一个种子,但是这么把它养开花好像也挺不错!”
【收起你的一脸花痴,送一个破圆球你就这样,真没出息。】
“哼,等开花了一定会把你迷住的。”
花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陶语然充满期待。
第40章 志愿者
水仙花长出嫩芽的时候,陶语然他们小区已经封禁半个多月。
快要过年,大家都人心浮动,有很多在江城工作的人需要回家。
陶语然正在阳台观赏水仙的嫩芽,这家伙不仅长的挺像大蒜,连抽出的长叶也很像蒜苗。
她左手撑着脸颊,右手指尖轻点翠绿的花叶。
真希望它快点长大开花。
外边传来争吵的声音,陶语然都已经见怪不怪,又有人想出去被医务人员给堵回来。
争吵的地方离他们这栋楼有些距离,陶语然并不能听清争吵的具体内容,但也不外乎是怎么还不解禁,到底要把他们关多久?
隔壁开门的声音响起,看热闹的小狗听到声响兴奋地趴在窗户上,而后面站着一脸无奈的邹闻渊。
陶语然和一人一狗打招呼,邹闻渊对她回了一个微笑,咕噜则朝着她汪汪叫了两声,只有陶语然听懂他同样在打招呼。
邹闻渊摸着趴在窗户上的咕噜的狗头,和陶语然解释:
“这狗一听到声响偏要出来凑热闹。”
“咕噜喜欢热闹嘛。”陶语然为小狗开脱。
陶语然又转头望着争吵声传来的方向,叹息一声:
“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
“没有那么快,估计还得有两三周。”邹闻渊在旁边说着。
陶语然惊奇,“你怎么知道?”
“我爸妈是医生,前两周就出去援助了,现在情况还没有控制住,刚刚达到感染顶峰,之后会逐渐降下去的,那之后才会彻底解封。”
“啊?”陶语然接收到信息后思考了一会才又问:“那阿姨他们没事吧,在前线还是要多加注意。”
邹闻渊神色中倒是平静。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我妈都提前退休这会儿还是坚持要去,拗不过她,也只能希望可以平安吧。”
他望着远方的江面,似乎回忆起什么事情,周身都散发出一种孤寂。
陶语然第一次见到他这种模样,邹闻渊总是给她一种温润如水的印象,唇角带着一抹笑意,很少见他这种淡漠的样子。
他的过去又发生过什么事情呢?
陶语然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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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果然还一直封禁着,被关的时间久了,大家的精神状态好像都有点堪忧。
有唱歌的,他们还隔着楼层对唱;有吵架的;有玩各种乐器的……
反正大家的阳台都十分的热闹。
陶语然每天听着各种声音,是工作也不干了,天天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慢悠悠晃荡着,不是听音乐就是听八卦,感觉比之前还有意思。
后面大家不需要下楼做测试了,直接改成自测抗原,每天有医务人员回收。
陶语然将测完的试剂装好放在门口,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过来。
“邹哥?”
虽然他戴着口罩和护目镜,可陶语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