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担心你被他管的太多吗?男人可不能惯着。”
“你也是男的。”
“所以我才了解男人。”
“哼,信你有鬼。”
陶语然回答的有些不屑,两人就这么拌着嘴。
突然好像回到他们没有分开,一起跟着外公学书法的时候。
两人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牧澄看着陶语然,难得一本正经地说:
“然然,你觉得幸福吗?”
“我现在很幸福啊,怎么了?”
牧澄摇摇头,眼神稍微黯淡了一些。
“幸福就好。哎呀,我这个老父亲也能安心了。”
“提醒你一下,你只比我大三岁,而且干嘛说的你好像要死了的样子。”
“嘿嘿,这不是有感而发吗,你小时候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的。”
“你可要点脸吧,跟在你后面玩了几年就想当我爹了?”
“哼,那我也是带过你玩儿的师兄,你可要对我尊重一点。”
“尊重你,那要不我还是叫你二师兄吧。”
“说了不要这么喊我!”
牧澄炸毛,每次被这么一喊,他就幻视自己是个肥头大耳的某只猪。
“牧澄,我现在很开心,我也希望你能够开心。”
陶语然收起俏皮的神色,也很一本正经地说着。
牧澄脸上的笑容一滞。
气氛又再次安静下来。
他没有多说,陶语然也没有再多问。
离开咖啡馆门口的时候陶语然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而依旧坐在座位上的牧澄看着陶语然的背影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
很苦。
陶语然以前觉得自己应该是喜欢过牧澄的,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虽然每次会拌嘴吵架,但在那些每天练习运笔,写字写到手发酸的日子里,是两人互相陪伴走过来的。
结果牧澄一声不吭地出了国,陶语然又一次感受到被抛弃的感觉。
她其实思考过很久,那份情愫到底是爱情还是只是青春期被人陪伴所产生的依赖。
在大学里谈了一场没有开始的恋爱后,她才稍微明白一些。
他们之间,相比于爱情,更像是亲情。
现在她找到了可以携手共度一生的人,更能分得清什么是亲情,什么是爱情了。
所以,在楼下看到牧澄的眼神的时候,她有些心慌。
她不是年少无知的那个少女,她看得清牧澄和邹闻渊眼神相对时的火花四射,也看得到他那捏紧的手心。
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因此虽然没有明说,但她的所言所行已经告诉牧澄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他们都要走向新的未来。
回到家的时候,邹闻渊已经下班,正准备套上围裙做饭。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带着笑看向门边:
“回来了?”
“嗯!”
陶语然脱下厚厚的外套,小跑着走向厨房。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邹闻渊指了指他已经分类好的食材,“现在是冬天,准备炖一些萝卜汤。”
他仔细地向陶语然介绍着,即便知道她每次都记不住,他还是说得详细。
家的味道,不过如此。
第158章 小年
陶语然和邹闻渊商量了一下,觉得既然邹闻渊和秦臻都已经见过了,那一起过个小年也没什么。
因此两人决定一起和牧澄订机票飞到深城去找秦臻过小年。
飞机上,陶语然坐在两人的中间,看看左边气鼓鼓盯着邹闻渊的牧澄,又看看右边气定神闲还有心思看书的邹闻渊。
她决定还是直接装睡好了,毕竟才两个小时,很快的。
结果牧澄就是不给陶语然装睡的机会,一直拉着她要聊天。
他不停地说着话,让陶语然想忽视他的存在都不行。
牧澄讲述他们小时候一起玩耍的点点滴滴,讲述那些美好的时光。
讲述陶语然曾经像个小尾巴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无论去哪里都要跟着他。
小时候他们偷跑出去,在稻田里面抓泥鳅,被老师发现后两个人一起挨了一顿打。
但老师因为心疼她是女孩子,打的就轻了许多,他的手可是肿了一周才稍微好一点呢。
牧澄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着那些曾经的快乐,仿佛他们又回到了那个纯真无邪的童年时代。
但当他说到到一些令人尴尬的童年囧事时,陶语然真的很想找个东西堵住牧澄的嘴。
她现在是深刻体会到当时邹母跟她说邹闻渊小时候事情时邹闻渊的感受了。
陶语然又羞又窘,看了看旁边依旧将视线停留在书页上的邹闻渊,觉得她真是作孽,非要选了三个在一起的位置。
她值机的时候就应该说真是不凑巧,然后将牧澄安排到离两人最远的座位去!
牧澄一直拉着陶语然絮絮叨叨地忆往昔。
邹闻渊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看着书。
陶语然却听得头痛,她一点都不想回忆她小时候是怎么跟在牧澄后面调皮捣蛋的。
“牧澄,你说这么多话,不口渴吗?”
牧澄正滔滔不绝地说着,突然被这句话打断。
他愣了一下,似乎真的感觉到喉咙有些干涩。
于是,他停止了说话,伸手向空姐要了一杯水。
空姐微笑着递给他一杯清凉的水,他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喝完水后,牧澄的喉咙感到一阵舒适,精神更加好了。
他准备继续和陶语然聊天。
但当他转过头时,却发现陶语然已经靠在邹闻渊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的面容宁静而安详,仿佛已经进入了一个甜美的梦境。
牧澄看着他们俩,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也不知道陶语然是真睡着还是假睡着,但牧澄也只是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了。
闭着眼睛假寐的陶语然松了一口气。
旁边的邹闻渊瞥了一眼她的动作,嘴角微勾,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顺便遮住她的脸挡住了外面的光。
陶语然本来是装睡的,但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真睡过去了。
等到她被邹闻渊叫醒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城。
出了机场,秦臻特意开车来接他们。
几人只是在这里待一天,因此也没有带什么行李。
牧澄本来想跟着两人一起坐后座,结果前面的秦臻开口:
“牧澄,坐前面来,我们好久没见,说说话。”
“师兄,我……”
牧澄刚想拒绝,秦臻一个眼刀过来他就不敢说话了,委屈巴巴地坐在了副驾上。
也不知道这邹闻渊给秦臻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一向眼光挑剔的师兄竟然能同意然然和他交往?
“然然,你的病好多了吧?”
秦臻问道。
陶语然还没有回答呢,倒是旁边的牧澄先开口了:
“病?然然生什么病了?”
他有些关切地扭头看后面的陶语然。
“之前有一点社交恐惧,现在已经没事了,罗医生让我半年去复诊一次就可以。”
前半句话是和牧澄说的,后半句则是回答秦臻的问题。
秦臻听后也只是点点头,眼光瞥了一眼旁边的牧澄,没有再多说什么。
牧澄却一改飞机上叽叽喳喳的样子,安静起来。
四人直接到了秦臻的别墅。
别墅内,秦臻已经提前让人准备了丰盛的食材。
陶语然之前还担心是不是要按照习俗帮忙打扫,但一想秦臻的别墅肯定有人按时打扫的,不用他们费心。
今天是小年,大家也就聚在一起吃一顿火锅当做庆祝了。
毕竟真正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是要回自己家的。
中午,大家围坐在桌旁,热气腾腾的火锅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陶语然看着桌上的美食,心情愉悦。
旁边的邹闻渊帮她调喜欢的酱料,秦臻看着,觉得有些看不下去,还是多嘴说了一句:
“然然,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调个调料都还要等着送到你手里?”
陶语然觉得秦臻肯定就是看见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没事儿做看不过眼。
她有时候看自家的小猫也有这样的感觉,因此很是大人有大量地表示理解秦臻的心理。
“大师兄,我调的不好吃,所以为了待会儿多吃两口菜,我还是不要动那些调料的好。”
秦臻回忆了一下他为数不多几次见识到的陶语然的厨艺,就不说话了。
不过心中还是疑惑,不就是调个酱料,随便加一些就可以了,难吃能难吃到哪里去?
但他显然是低估了陶语然的实力。
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最后自己都咽不下去,所以她决定还是好好抱紧邹闻渊的大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