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美西没好气地看他一眼,“我是不想再来一遍了。”
凌月莞尔, 跟她说:“其实科学备孕不应该那么密的,太频繁量会变少。”
周美西震惊地回头看他:“你怎么不早说?”
凌月表情无辜,“恩?我没说吗?”
“你就是故意的。”她没错过他嘴角的偷笑。
经期结束后的第二个周末, 他们俩一块去医院做检查。
女医生以为他们是久不孕, 特别温柔地安慰他们:“你们都还这么年轻, 看起来也很健康,平时没有什么不良嗜好都很容易怀上的, 不用过于焦虑。”
然后打开电脑点开他们的检验报告,微微扬了扬眉说:“精子很有活力啊, 你看你这个卵泡也是又大又圆, 怎么会怀不上?你们现在赶快回家, 别浪费了。”
两个人就急匆匆地开车回家,把帽帽关在门外,洗好澡就开始干活。
结束后他们还挤在一起,凌月从背后抱着她亲了亲她的肩胛骨,用气声问她:“你会害怕吗?”
“害怕什么?”周美西问。
“孕期辛苦,生产也很痛。”
周美西扭头看他,好笑地问:“你不给我打止痛啊?”
“怎么会?”凌月说,“打了止痛也会痛。”
“还好吧。”周美西顿了顿,反应过来,“你害怕?”
“恩,有一点。”凌月说,其实蜜月没怀上他还有些侥幸,“不想你受苦,感觉你都还只是个小女孩,怎么就要怀孕做妈妈了。”
这话说得周美西胸口都在微微发烫。
她干脆转过身,面对着凌月问他:“你有没有信心在孕期照顾好我?”
“当然有。”
“那你会把我送去最好的医院生产吗?”
“当然。”
“产后会请月嫂吗?”
“我已经预约了当初带粥粥的那个阿姨,她很出名也很抢手,你生完可以完全不用管小孩。”凌月说,“我妈妈也很会带小孩哦,但是如果你不想和她一块住,那我就再请一个月嫂辅助。”
“那你呢?”
“我当然要带啊,你怀上之后我就打算先不管工作了,只是我没什么经验,还要跟月嫂学习。”凌月说,“这些你不用操心了,你产后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休息和修复。”
“那你害怕什么焦虑什么?”周美西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所以我根本不害怕。”
“恩。”凌月低头亲她。
收到了来自医生的肯定,周美西有预感这次会中,于是之后几天她都拒绝吃肉。
周美西还说:“如果这次也失败了,那肯定是上个月你太放纵了,我们要封山育林先养养。”
凌月:“……”
他当时就有一种不妙的预感,果然一个礼拜后得到了证实。
这是他未来一年的最后一次吃肉。
周美西的孕期比她想象中的要痛苦一百倍。
健康的母体在排斥和对抗孕育的生命,她第一个月一直有轻微腹痛,第二个月开始孕吐,吐得昏天暗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凌月怎么换着花样给她做食补她都吃不下,最后只好把她爸爸妈妈接过来照顾她。
爸爸做的饭她还勉强能吃下一点。
唯一幸运的是着床靠后,她肚子不大,没有长太多妊娠纹。
就是后期腰酸得要断掉,每天晚上凌月不帮她揉一下她根本不能睡觉。
也无法久坐,浑身浮肿,她不得不提前休产假回家。
凌月和周美西都希望这胎是个女孩,凌月对女儿的执念都快成魔了,从满了三个月开始,他就把各个平台的昵称都改成了“接女宝”,他甚至笃定这会是女孩,叫大家买衣服都买女款。
结果做B超时,护士无意间来了一句:“哟,这大胖小子把自己养得很不错嘛。”
凌月顿时表情僵住,然后有些绝望地问护士:“是男孩?”
护士却闭口不言了。
凌月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周美西孕反这么严重,他是打定主意只要一个的,这唯一一个却是个男孩,给凌月打击不小,他花了一个星期才接受了这个现实,和儿子和解。
“男孩也好。”凌月还安慰她,“男孩子不用操心,以后赚大钱给妈妈花。”
生产倒是没受什么苦,孕期太难熬了,能生她只感觉如释重负。
就是累,她很想睡觉,但是医生不让她睡。
迷糊间感觉凌月靠过来跟她说了什么,她听不清,于是摇了摇头。
她看到凌月从旁边抱起一个东西,轻轻放在她胸口,周美西努力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说:“哇,真漂亮。”
不是她自吹自擂,她生的崽比她见过的其他新生儿都要好看,粉粉嫩嫩的,手指随了爸爸,修长纤细。
凌月凑近了一点跟她说话,周美西发现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了的兴奋,仿佛中了十个亿般的容光焕发。
然后她才听清了他在说什么。
“……是个女孩。”
周美西感觉自己疲倦都消散了一大半,双眼里写满了震惊和意外。
凌月笑着说:“西西,你给我们生了个女儿。”
然后又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你好棒”、“你怎么这么厉害”、“老婆我好爱你”之类的话。
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了。
周美西又低头看了看她的女儿。
真漂亮啊。
周美西叫她小云朵,因为她白白软软的,往她胸口一放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要化了。
周美西不打算母乳,所以住院这几天都是在睡觉吃饭恢复身体,小孩她完全不用管,只是偶尔凌月会抱过来让她看看,怕她记不住自己的崽。
毕竟新生儿是一天一个样的。
在医院这几天凌月也基本没睡过,照顾她照顾新生儿,刚喂完她吃饭,又要给小云朵换尿布了。
虽然有月嫂在,但喂奶换尿布他学会上手之后基本上都是自己来。
月嫂动作太迅速利落了,看得他心惊胆战,生怕自己宝贝受伤,那仔细谨慎的模样仿佛小云朵是豆腐块。
小云朵回家那天,帽帽的反应跟所有小猫一样,它上蹿下跳,眼睛瞪得老大,扒在婴儿床边呆呆地观察了好久。
周美西允许它上床,于是它小心翼翼地踱步到小云朵身边,在她的两只脚丫子上都嗅了嗅,闻她的味道,然后又蹭了蹭脸,在她身上标记自己的味道。
“小猪猫。”周美西摸了摸帽帽的脑袋,“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大只呢?”
它在小云朵身边一趟,简直像个庞然大物。
帽帽变成了小云朵的陪床,每天都在床脚守着她,只要她一哭闹挣扎它就喵喵叫,比人都着急。
第二天粥粥来他们家看妹妹,表情和帽帽是一样的。
一人一猫蹲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妹妹,粥粥伸手想去捏小云朵的脸蛋时,还被帽帽拿爪子按住了,不让他碰。
周美西的月子也坐得很舒服。
小云朵不用她操心,凌月又和她爸爸每天换着花样给她做好吃的,周美西没有剪头发,因为凌月在家里装了一个按摩洗头椅,亲自帮她洗头吹发。
凌月爸爸妈妈也经常会过来看她和小云朵,家里每天都热热闹闹的,有时候周美西都还没睡醒,小云朵就被抱下去给客人看了。
简瑞最近也来得很勤,凌月有了个女儿他简直羡慕得不得了,非要做小云朵的干爸,还直接送了套学区房给她。
陈子岸也经常过来,因为粥粥每天睡醒就吵着要来看妹妹,于是两个相看两厌的人经常会碰到一起。
凌月还热情邀请他们留下吃饭。
小云朵是从五个月开始变得可爱的。
周美西和凌月都很喜欢帮她洗澡,每次她洗完澡之后就像刚揭布的热气腾腾的嫩豆腐,哪都软软香香的,身上的肉都会弹。
周美西特别喜欢吃她胖嘟嘟的小手小脚还有小屁股。
她也变得话痨,成天到晚咿咿呀呀,嘴巴没停过,还特别黏妈妈。
周美西都奇怪了,明明也没奶她,平时也是凌月带她比较多,但是小云朵却更喜欢妈妈,只要一看到妈妈就会笑,一会儿没看到妈妈就会吭哧吭哧地打响鼻要哭。
“你这个妈宝女。”周美西点着她的小鼻子说,“这么黏妈妈,妈妈去上班了怎么办?”
她的产假也没几天了。
月子过得舒服的人是不会期待返岗上班的。
“还没睡吗?”洗完澡出来的凌月凑过来看了一眼,小家伙叼着奶瓶也没喝,小手抓着脚丫子在把玩,眼珠子乌溜溜的转,可爱得他心都化了。
于是两夫妻各趴一边,观赏了十几分钟,直到她喝完了奶开始打奶嗝。
凌月连忙把她抱起来放在肩头拍奶嗝。
他长得高肩膀又宽厚,小云朵在他肩头趴着跟个挂件似的。
小云朵没一会就舒服地啃着手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