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了腿,没有办法独自离开,这几天就这么一直在这里硬生生地扛着,幸好还有人定时过来送饭,不然他觉得自己迟早都得死在这里。
他冷笑一声,“温先生也不用装模作样了吧,你救我一命我确实感谢,但是这几天也看得出来,温先生心里对我有气。与其让我说谢谢,不如让我问一问,温先生消气了吗?”
看到温见重的那一刻,陈经爻就怀疑对方是故意折磨自己的,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他想要当着对方的面挖墙脚。
陈经爻心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的观念,也没有什么廉耻心,他自小接受到的教育就一条——为自己而活。
所以他也不觉得争取一个Alpha的青睐到底有什么错。
温见重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用手简单扫了下地面,然后就坐在了陈经爻的对面,把简易光源放在一边。
“消气是不可能消气的,虽然我的Alpha看不上你,但是你这样低等级的勾引手段让我很不爽。”
“这怎么是勾引呢?”陈经爻打心底里任何认为这不算,“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或许在陈述事实的时候运用了某些小细节来获取对方更多考虑的机会,但一句'勾引'也太以偏概全了。”
温见重没跟他争论,他只是一只手撑着地面前倾上半身,“你怎么敢这么和我说话?就不怕我让你永远留在这里再也出不去吗?”
陈经爻的呼吸一顿,“你如果想要杀我,就不会救我了。”
“谁说我要杀你了,我又不是外面那些天天喊打喊杀的士兵,”温见重笑了笑,这样的笑意在并不足够明亮的光源下显得有些阴森,“我只要把你自己留在这里就够了。”
“听说人如果长期处在黑暗无人的环境当中是会发疯的,很可惜,至今我没有实验过。”温见重说。
陈经爻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点,“你是疯子是不是?林度还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结婚?”
温见重想了想,眯着眼睛说,“或许她和我是一样的人呢?”
这句话陈经爻毛骨悚然。
他是陈家的小儿子,优秀的Omega ,从小在家里就是被捧着长大的,家族那些生意从来都不需要他插手,他只是需要作为一名优越的、必要的时候可以献身的Omega而存在。他能够接触到的黑暗只是冰山一角。
温见重见他真的怕了,又坐了回去,清晰地感觉到陈经爻因为他的退开而松了一口气。
陈经爻看着温见重隐匿在黑暗之中的半张脸,显得有些阴森,“你们是真的相爱吗?不是演出来的吗?”
温见重以为陈经爻会问点有用的,没想到他问了一句无关紧要的废话。
“你觉得呢?”温见重有些好奇。
陈经爻想说,就是演出来的吧,温见重这种人演个戏手到擒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我怎么知道?”
温见重笑了笑没有解答他的疑问,反而问,“知道你父亲的近况吗?”
陈经爻每次都会想要问过来送饭的人外面是什么情况,但是送饭的人从来都不靠近,而是通过机器人运送,让他想问都问不到。
陈经爻出乎意料的冷静,“能想到。”
温见重把自己今天听到的新闻又转述了一遍给他,然后很平静又很残忍地说,“陈家要倒了,以后就没有陈家小少爷了。陈家做过什么事情你父亲你最清楚,他自己可能也知道在劫难逃,现在军部也正在找你。不过,杀你这件事情,与我们无关。”
陈经爻安静了一会儿。
他能想到杀他这件事情不是林度还做的,毕竟陈氏已经因为背刺她的事情付出了代价,没必要在这个关头专门派人来杀他一个小角色。
“我能想到的人不多,”陈经爻说,“生意的事情我不插手,跟陈氏有矛盾的我也不算了解,但不至于向我这个最不重要的角色动手吧,你…… ”
“这件事情我不管。”温见重打断了他发散的思维。
陈经爻奇怪地看着他,“那你想做什么?”
总不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救个人,他不是这种少好人。
温见重看着他,终于开始表露自己的真实目的,“我去鉴定中心调查过匹配测试的记录,你说得确实是真的。”
陈经爻不置可否,“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可能出现在林度还的面前的,我又不是傻子,不会想要后续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陈经爻突然警惕起来,“你突然提到这个是什t么意思?我可不会和你抢Alpha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温见重看着他,平静的话语让陈经爻汗毛竖起,“我想要你的腺体。”
陈经爻立刻回答,“不可能!腺体是Omega身上最重要的器官,我怎么可能给你呢?”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脖子,“而且移植器官很可能会死人的,你想死我还不想。”
“如果不会死呢?”
“你怎么保证不会死,”陈经爻冷笑起来,“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让我谢你,谢你什么,谢你对我有所图谋,救我就是为了我的腺体吗?!”
“好好跟我说话,”温见重被他吵得耳朵疼,“不然我现在就强制性地破坏你的腺体。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