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会以最卑微的姿态求和。
听说天齐国的太子在这。
即使那个太子本事一般, 却也是最能做主的人。
河辉国求和文书恭恭敬敬送了过去, 态度格外的好,好得让人觉得他们是真的认输了。
就连太子看到河辉国新王情真意切的文书,以及句句血泪的书信,下意识认为,纪元跟振威将军是不是想多了。
其实人家河辉国不是这么想的?
太子虽然将信将疑,但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进行。
他这边只要不理就好了, 然后尽量安抚滇州府其他地方,再写信给川贵,让他们支援物资。
纪元跟振威将军说,这次是一定要打的。
若不打, 后患无穷。
但太子发现, 就算他身份尊贵, 也不是事事都能办成的。
提到要钱,人人都顾左言右。
提到要物,官吏们个个哭穷。
反正一句话,真的没有啊,殿下,不是我们不给!
滇州府内部的物资, 先是振威将军调配, 再接着是纪元去管。
一直都很顺利啊。
太子跟身边人都忙得焦头烂额。
总觉得那些官吏们话中有话,必须听其中的意思。
这些繁琐枯燥, 甚至堪称无趣的差事,就是他们的日常?
怪不得他爹当了皇上之后,表情更凝重了。
这种时候,滇州府内部也在哭。
确实如纪元他们所说,大部分人都赞同接受河辉国的求和文书。
只要他们谈好了,那些外族也就不会闹了。
两边的压力之下,再看到河辉新王一封封情真意切的求和哭诉信,太子竟然觉得,还是看这信件更顺眼。
此时的振威将军已经出发。
既然要开疆扩土,战局跟之前肯定不同。
后方有纪元坐镇他也是放心的。
总的来说,他打仗,纪元善后,太子负责后勤,或者说太子顶住压力。
因为纪元善后的地方,就能输送源源不断的物资,再加上前期的筹备,这一仗打得,堪称后顾无忧。
纪元再次踏入河辉国境内,也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但河辉国不能留。
没记错的话,那个新王才三十多,正是壮年,留他时间越长,对天齐国边境百姓来说,就是一种残忍。
再者,若他真把一个皇帝,一个国王的死扣在他头上。
这帽子可太大了。
自己戴不了。
可这些就算了。
偏偏他要纠结西南一众小国的力量,大有整合他们的意思。
若东南亚被他整合起来。
还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
他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否则便是养虎为患。
那样的话。
他的出海口怎么办?
看着瑟瑟发抖的百姓,还有他们下意识手握利器,纪元开口道:“是河辉新王说的,所有人都要成为士兵吗。”
啊?
纪元指了指道:“他是不是说,让你们拼死拦住我们,绝对不能在这久留,对吗。”
纪元气定神闲,似乎进了自己国家一样:“他这是让你们送死。”
振威将军的人打退这里的士兵,留下的基本都是平民,以及散兵游勇。
纪元则负责收拾这个地方。
“你们无缘无故攻打我们的国家!我就要跟你拼了!”
一个十五六的少年拿着木棍冲过来,被纪元身边的侍卫刘宝直接单手擒住。
“你这个小崽子,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啊!”
“都是天齐国的狗官!”
刘宝知道纪元在滇州府,乃至西南一带的名声后,就特别爱炫耀:“他是纪元。”
纪元?
周围似乎凝滞了片刻。
那个天齐国的纪元?
看着破败的县城,纪元叹口气:“别打了,收拾收拾,现在都三月底了,难道不春耕吗?”
这确实是纪元。
因为纪元的名声之一,就是劝农耕田。
纪元此刻向那个少年解释道:“国家之间的战争,不应该跟你们平民有关。”
“但凡拿你们挡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挑衅天齐国,害死天齐国皇帝的不是你们。”
“战争得到好处的,也不是你们,所以好好过日子。”
“天齐国不会打不义之战。”
那个少年明显还有些不忿,纪元看着匆匆而来的一队人马,马上的人兴奋道:“找到富户的粮仓了!”
“快!快跟我排队领粮!”
“还搜查许多人的欠款契凭,纪大人,这要怎么办?”
纪元接过来看了看,果然还是老一套的强买强卖,以及高额贷款,还有一些黑心买卖。
“全都烧了。”
“然后开仓放粮。”
河辉国的百姓不敢置信地看着纪元。
纪元也看向他们,直接道:“想来大家都知道本官的名字。”
“本官过来,是想让你们,一起做新的天齐国子民。”
“像新宁人一样。”
“如何。”
整个西南闻名的纪元纪大人说,让他们成为新宁人。
真的吗?
换了别人说,大家不会信的。
肯定是天齐国的狗官说出来骗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