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元感谢,不过也没抱什么希望。
整个史官院里,看向纪元的眼神充满同情。
他这也太倒霉了,马上就要走了,得罪了五王爷。
状元,状元又怎么。
不说卷入这种纷争。
就算单单是五王爷看不过眼,想要整他,难道别人就有话说。
皇上再看重状元,那也只是对下官的看重。
五王爷是他的小儿子。
只要不是太过分,皇上会向着谁,这还用说?
再者,皇上跟太子斗气,纪元还向着太子,这分明是皇上的面子也不顾,算是撞到枪口上。
可怜啊。
之前大家还羡慕他能去应天府。
纪元做了那么多差事,每日往阁臣处,往吏部忙,最后换来这个结果。
不少庶吉士觉得,自己被派的官好像也还行?
比去滇州府要强吧?
可怜归可怜,大家也没什么办法。
那是五王爷,最近风头还盛。
纪元都没办法,难道其他人就有办法?
正说着,阁臣出来看,看纪元的眼神也觉得可怜:“纪状元,文渊阁让你去一趟。”
文渊阁?
看吧,还是纪元有办法。
文渊阁主动来找,说不定就是给解决之法的。
纪元原本也打算过去。
他想问问李首辅,至少知道,五王爷为何那么生气,自己有没有解决方法。
现在可以直接过去,自然很好。
谢志福那边想了想,干脆出门看看,他表弟怎么回事!
纪元不受他的招揽,就要让他去滇州府吗?
还是真如暗地里讲的,其实因为蹴鞠?
更荒唐了啊!
纪元直接去了文渊阁,一路上不少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
隔壁集贤馆的人也在看他,楚大学士的左右手道:“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其他人疑惑。
楚大学士的属下如此说,必然是楚大人自己的意思。
这楚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纪元了。
如此雪中送炭,看来是真的看重纪状元。
但这纪元,怎么还往文渊阁走?
纪元解释:“这边有事要问。”
这个答案并不能让大家满意。
集贤馆这边两位大学士坐镇,一位楚大学士,多次抛了橄榄枝。
还有一个礼部尚书刘大人,曾经想跟纪元结亲,也被婉拒。
一时间,众人想到这些事后,脸上变得精彩起来。
什么状元郎,真是没眼力。
风光的时候,花花轿子人抬人。
纪元稍显颓势,有些势利眼就不同了。
加上纪元确实拒绝集贤馆多次。
纪元往后看一眼。
这局面不是他想走的,却像是被推着往前。
直到见了李首辅,对方还是没什么表情。
等其他人走出房门,李首辅才无奈道:“五王爷认为,你给皇长孙做陪读,却不愿意陪他练字,所以很不开心。”
???
这都哪跟哪?!
纪元直接道:“他找我说的是蹴鞠。”
“蹴鞠也要踢,字也要练,你那字被皇上夸过,所以五王爷想学。”
找他的时候,只说了蹴鞠啊!
如果这两个一起说,他肯定会讲,蹴鞠不踢了,字可以的。
反正走之前也没几天。
这都是什么事啊。
难道是传话的人有误?
此刻,谢志福看着表弟五王爷,震惊道:“是你手下人传错话了?”
“状元陪你踢蹴鞠?你怎么想的?进士也要顾及体面啊。”
“那不还有练字?”
谢志福沉默。
只怕练字就是幌子。
而五王爷手底下的人很知道自家主子什么情况,自作聪明地只提了蹴鞠。
一来二去,就这样了。
聪明人永远猜不到蠢人在想什么。
因为他们根本不是一个脑回路!
谢志福道:“那现在知道纪元不是那么想的,你再把安排到应天府啊。”
五王爷奇怪看他:“舅舅说,既然纪元不去了,那就让你过去吧,应天府比较好。”
“你的名字已经写上去了,要去应天府任职的,是你。”
谢志福这下彻底沉默。
他好想撬开表弟的脑壳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下,外面的逻辑终于说通了。
五王爷借机向纪元发难,既是想要纪元的投靠,也是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纪元老老实实听话,那以后就是五王爷这边的人,必然让他平步青云。
如果他不听话,应天府的好位置,直接给自己的表哥谢志福,也就是榜眼。
一连串下来,只能说纪元不识时务,五王爷对自己人确实不错。
那让纪元去谢志福的位置?
不好意思,那么好的地方,刚有空缺,立刻有人上来。
再加上五王爷着实还是生纪元的气。
也不知道他身边人怎么挑拨的,已经认定纪元只巴结太子,看不上他这,他是一定要让纪元吃些苦头的。
谢志福从五王爷这里出来,有些不知道要怎么讲。
而吏部那边,甚至已经把更改过的文书送到李首辅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