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涛沿着暗河逆流而上。
污泥之上开始有浑浊的水流出现，渐渐形成一米多宽的小河。
“果果，我要带着它们继续往前走，前面可能没信号，你别担心。”
“好，我等你们回来。”
接下来的画面断断续续的，时不时出现雪花。
三人听不到声音，但看画面就知道，河道路况越来越艰难了。
沈果果大致判断出，几人是朝着西南方向前进。
那就是渭河的上游。
也是更靠近良水城的方向。
监控屏幕明明灭灭，最终一片漆黑。
屏幕黑了的那一刻，沈果果饶是有准备，心里也是突的一沉。
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可自己的心，还是不由的紧张。
应该和霍涛一起下去的。
自己要好好锻炼身体，以后再有这种情况，可以和霍涛一起去。
胡思乱想至极，铁楼梯下方传来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霍涛飞奔几步，从楼梯跃出，接下来是瓦力和其他机器人们。
沈果果快走几步，站到霍涛面前，抬头看着自己的男人。
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黑色瞳仁带着光，盯着霍涛。
霍涛结实有力的胳膊一伸，捧着沈果果的脸，也不顾有旁人，直接在沈果果嘴上亲了一口。
邬为：...
水大人：...
瓦力立刻抬手捂住眼睛。
后面上来的机器人也学着瓦力，捂住眼睛，还有从机械手指之间偷看的。
“别担心，我没事。”
“上游越走越宽，也越来越高，我们在里面看到一堵墙。”
墙？
水大人和邬为面面相觑。
霍涛点头，“是的，一堵墙，差不多有十五米高，水只能从旁边流出来。”
“瓦力，把照片给大人们看。”
【滴，是】
瓦力拿着的是一台小型录像机。
邬为之前用它拍摄过沈果果分解乌犍的视频。
霍涛跟着解释，“到里面没有信号，就让瓦力录了像。”
录像画面里，很长一段路都是瓦力的大脑袋。
很明显是它拿反了。
到后面好像是哪个机器人队友提醒它，镜头才反转过来。
可以看到整个河道确实越来越高，地面呈现向上的趋势，应该是在上坡。
接着，画面尽头出现一堵混凝土墙，和山体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特意走近查看，黑暗中，根本无法察觉。
“这是什么？”
水大人和邬为歪着头。
沈果果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大坝。”
“大爸？”
水大人赶紧捂住嘴，心底暗暗警告自己，怎么能在关键时刻放松心神。
幸亏沈果果注意力不在这里。
“堤坝，用来拦截水流的，你们没有见过河流，不认识堤坝很正常。”
沈果果解释到，又补充，“我在指挥中心的资料里见过。”
“什么意思？”水大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邬为懂了。
“你是说，这里的水流被这座堤坝拦截，导致下游水量减少？”
沈果果点头，“应该是这样，你们看。”
她指着视频里，霍涛伸手在堤坝墙壁上抹了一下，手上是湿润的泥沙。
“这证明堤坝另一侧是有水的。”
霍涛摸着下巴，思索一下，“我再去看一眼，确认一下里面的情况。”
见沈果果有点担忧，他又道，“我一个人去，带着录像设备，只是去拍照，什么都不干。”
“放心，只有我一个人会很快。”
沈果果刚刚立下flag，说霍涛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没想到如此快就要破了。
哎。
“去吧去吧，速去速回。”
第二次下去，虽然还是很牵挂，但知道霍涛的能力，这点事情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只有霍涛一个人，不用照顾机器人们的速度，身形飞快。
连灯都不用，不出十分钟，就到了堤坝处。
他抬脚踩着堤坝和山体的墙角，三下五除二就登上堤坝顶部。
四下观察，没有灯光，也没有小红点机器人。
他蹲在角落静静听了一会儿，除了汩汩水流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确认安全之后，打开录像设备，按下标着【开始】的按键。
嚯！
刺眼的灯光直接铺开。
怎么这么亮？
录像机有夜视自动补光功能。
堤坝上的情况瞬间一览无余。
他快速把堤坝情况录下来，另一边果然有水，看上去，水面只到堤坝的二分之一处。
他沿着堤坝往另外一端走去。
河道另外一侧，堤坝和山体之间，也就是二分之一往上的位置，有一排人类脑袋那么大的的孔洞。
下游的水，都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既能保证水流涌出，又不会冲垮堤坝。
呵，果然心思歹毒。
他把这些都录进去。
堤坝沿着山体有一条水泥路。
他倒是想深入去看看，又想到自己对媳妇做过的承诺。
忍了又忍，还是原路退回。
当他带着资料回去的时候，沈果果一上来就想问他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