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她男人死得早，说不定和他娘的下场差不多。有好几次，他从李寡妇家经过，都听到里面传来惨叫声。
所以，他真的对那地方不留恋。
如今有了新的奔头，总是被先生养他觉得脸红，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祖宅和田地都卖掉，把银子交给她。
“你这是不给自己后路了。”
燕淮并不在意：“本来就没有退路，只有这一条路。”
早就想变卖这些，现在不过是提前。
第900章 渣兄渣爹滚远点（46）
“那我就等你在院试取得案首。”
千雁没有拒绝，将银子收起来，若她不收，燕淮估计读书都不安稳。
最近她已经在思考改造学堂的事，毕竟距离院试越来越近。
空屋子已经腾出来，就差课桌这些。她抽空画了桌椅的图纸，画好便去找人做。她先订了十五套，以后添人再订。
桌椅做好，已经是半个月后。
此时燕淮早就沉浸在读书中，不过他不是死读书那种，每天的时间安排得很好。空闲的时候，他会在屋子里转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张氏和徐芸娘都觉得燕淮很懂事，同时想起了孟文昂，就觉得这人不能比较。
不知不觉，来到了院试这一天。
关于千雁收了燕淮为学生，教他读书这件事，已经在小范围传开。不少人都认识燕淮，尤其是焦荣昌学堂里的那些学生。
他们原本是想嘲笑燕淮糊涂，竟然拜一个小女子为师。
结果有一次他们发现自家夫子竟然和那个小女子相谈甚欢，言谈之间都是尊重。
这年头的一些读书人，还是有些傲气的，很不服气千雁能得到夫子这样对待，就跑来挑战她。
写文章，作诗，对对子，还来了个车轮战。千雁活了那么多年，应付这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现在个个见到她都连忙低头，脸红的很。
当时他们可是下了赌注的，若她输了，就放弃教燕淮。
若她赢了，他们得把一个月的零花给她。
显然，他们一群人都输了，也算是丢脸丢到家，根本无法面对她。
千雁的名声在小范围的传，许多人还是不相信的，觉得这件事是谣言。
这群人本身不想传出去的，是一些旁观者传的。
现在读书人圈子中，倒是都知道燕淮，那个传言许多人还是不相信。
但当初挑战千雁的那些读书人，不少都要参加院试。有一部分早就是秀才，等一段时间要参加乡试，但他们还是很好奇燕淮能取得什么样的成绩。
燕淮也没想到，在考场外面会迎来许多人围观，这些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劲。
“先生，他们是怎么回事？”燕淮发现了这些人看千雁满脸好奇，充满深究，明白问题的贞节在她身上。
千雁如是说了，燕淮严肃起来：“我不会让你丢脸的。”
这个案首，他必须拿到手，让这群曾经小瞧先生的人五体投地。
燕淮昂首挺胸走进考场，脸上都是势在必得。
焦荣昌和焦夫人来到千雁这边，邀请她去喝茶。他旁边的几个学生倒是没有跟着去，他们要在这里等着，也是不好意思面对千雁，上次输得太惨。
“千雁，你有把握吗？”焦荣昌问，他已经知道千雁的打算，觉得以她的才华完全没有问题，能被她收下的学生烧高香了。
千雁点了点头：“如果不是外界原因，不会出问题，就看他能不能取得案首了。”
“嘶……”焦荣昌是惊讶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考过燕淮，毕竟现在燕淮是千雁的学生，不好这样做。
才几个月的时间，进步得这样快吗？
第901章 渣兄渣爹滚远点（47）
要是换个人，焦荣昌肯定会觉得她大言不惭，但这人是千雁，他还忍不住小小的期待下。
“若燕淮真能取得案首，你将会名气大增，不愁没学生。”焦荣昌说，一点都不觉得千雁的存在会给他造成什么影响。
妻子的身子已经好了，现在他是什么都不愁，只需要好好培养手里的那些学生就可以。
院试结束，千雁在考场外面等着。
陆陆续续有人从考场里出来，囊括的年纪就比较广了，小的，少的，青年，中年，甚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别看小小的院试，实际上多的是秀才都没办法考上。
燕淮长相很出众，走在人群中一眼便看到。比较其他许多人面露不确定，以及脸色微微发白，燕淮脸色红润，明显对这一次考试很有信心。
“走吧，娘估计已经将饭烧好。”
“先生就不关心下我的成绩？”
“过几天就知道了，你肯定能考上，是不是案首，那得看结果。”
燕淮有点哭笑不得，想想也是如此，跟在千雁的身后。
有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关于千雁收他为学生的事，现在许多人都知道了。
见到二人一路走回去，不少人偷偷议论起来。
“你们说燕淮拜一个小女子为老师，真的能考上秀才吗？”
“看他一脸笑容，莫非真能考上？”
“我不信，这小女子难不成还比那些是秀才，甚至是举人的夫子更厉害？”
“我也不信，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多半是谣言，说不定他们二人根本就是订亲了，不知道谁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