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间隔间。
徐欥推开她办公室的那道隔间,走了进去。
这儿原来是一个小型的吸烟室,不过,她后来没再吸过烟了,这间小隔间便也闲置了。
徐欥这会儿走进隔间,想起第一次见她吸烟的场景。他那时候还不太了解她,有过一些不太成熟的行为举动,惹得她心烦了,她就坐在这张单人沙发上,手里衔着一支女士细烟。
她那时一定认为他不识好歹。
是挺不识好歹的,徐欥自我反省。
如果他那时便知道,两个人之间会有现在这样不可分割的感情,他一定是不舍得让她因为他烦恼的。
徐欥这么想着,就把隔间打扫了一遍。
一寸寸擦拭消毒。
还有时间,他便又做了更为细致彻底的杀菌消毒。
就连单人沙发也没有放过。
等他做完这一切,一抬眼便看见时舒正靠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对上,时舒下巴轻抬:“弄这么干净,是打算在这张单人沙发上跟我做点儿什么吗?”
徐欥:“……”
他没想过要在她的办公室跟她发生些什么。
他做她助理的期间,两个人也并没有在她的办公室里有过除了接吻以外的亲密行为,尽管她的办公室里就有休息室,但他从来没想过要在工作场所做亲密的事情,并且就算是在她办公室里,两个人接吻,次数其实也不是很多。
“杀菌消毒。”徐欥淡定地解释自己的行为:“只是打发时间的方式。”
他在等她打完电话,不知道做些什么。
就选择了整理隔间。
也包括了……嗯……擦拭沙发。
但他说完,又觉得好像他这行为是挺容易引起误会的,谁打发时间,一遍遍地擦拭沙发呢?
“也有点走神。”徐欥补充解释着:“我想起了一些我们以前的事情。”
他说想起一些以前的事情,时舒的侧重点还停留在了擦拭和消毒上,自然而然便想起来一些以前的体验。
他是挺注意干净的环境的。
比如……在车上。
那他这解释就多少有点儿越描越黑。
时舒提醒道:“你想起的,我们以前的事情,在这儿,在我办公室,有点不合适。”
徐欥:“……”
徐欥原本想解释的以前,就只是在这间隔间里,他惹了她心烦的场景,但她这话一出,徐欥便明白了两个人理解成了截然不同的事情。
“我知道不合适。”徐欥又继续解释:“我没这么想过,我从没想过要在你的办公室里……”
他这么解释的话——
“你就从来没想过?”
徐欥:“嗯,没想过。”
时舒轻“嗤”一笑,抱着胸的手臂松开,抬步开始往外走,徐欥跟着她往外走。
时舒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徐欥拧开水阀,洗着手:“你在打电话。”
“嗯,怎么没提醒我?”
“你在忙。”
时舒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只是一个电话,她仍要笑不笑着:“合同不是签了么?还回来做什么?”
“翘班?”
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指,淋着满当当的水。
就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时舒就又想到他刚才的话。
他说,他从没这么想过。
不是,他凭什么从来没这么想过?
甚至连一时冲动的念头都没有过?
是因为她工作的时候没有魅力吗?
“没想翘班。”徐欥笑了笑:“我今天想在你这儿移动办公。”
他这么说了,便将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摆在她办公室里的小型会议桌上,像模像样地给他自己圈了块地方,移动办公。
时舒仍抱着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尽管他已经在电话里和她解释过女儿的事情,但因为刚才时间有限,他说得并不算具体。所以,他来这儿一趟,也是为了将女儿的事情及时告诉她,两个人就着这件事情,讨论了一会孩子的教育问题,交换了看法。
徐欥最后才说,他同时也想要补偿她一下。
“补偿什么?”
“迟到的十分钟。”
“怎么补偿?”时舒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嘴上说的却非她心中所想:“以牺牲色相来补偿?”
“你要色.诱我吗?”
说完,她也忍不住“哇哦”一声。
看来,她的大脑是想发挥一下主观能动性,替她证明她工作时也是很有魅力的。
而——
牺牲色相来补偿。
你要色.诱我。
这些文字,每一个字落在徐欥耳畔,都是对他坚定的立场的质疑和动摇。
在这儿吗?
她的办公室?
徐欥很快想起,一些非常规场景之下,她的反应和状态,是他们之间非常美好的体验和回忆。
徐欥那些坚定的立场就很快开始动摇。
动摇得非常快,直至在非常短的时间里完全坍塌。
徐欥开始说服自己。
她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很好。
隔间的隔音效果更好。
他也可以……动作幅度小一点儿。
徐欥顿了顿:“我好像没得选。”
他说完,长身向前略倾:“我也不想选了。”
光线一暗。
办公室里的帘窗全部被关上。
“迟到的债,我以服务来补偿,行不行?”
时舒一抬眼,便透过斑驳的光隙,迎上他滚烫浓稠的视线,鼻尖轻触,随即她唇间传来湿软温润的触感。
看吧,他进入状态非常快,他根本经不住她勾一勾手指,她工作的时候,对他来说也是很有魅力的。
致命的吸引力。
舌根处微微疼痛,徐欥听见时舒问:
“你刚才的坚定呢?”
她咬了他,她用这种方式惩罚了他的不坚定。
喉间轻滚。
他好像也挺喜欢她这样的惩罚方式。
徐欥便一手扶着她的颈,一手抚着她的头发,手指探进去她的发丝间,随着发簪的轻轻抽出,如瀑的黑色卷发在肩上散开。
他闻着她头发间淡淡的薄荷清香,低低地说:“我其实一点儿也不坚定。”
金丝边框眼镜被他摘下,和那支他手雕的翡翠发簪一起整齐地摆放在她办公桌的一隅。
他湿濡的唇再一次从颈侧落下,一寸一寸,热烈而又热情地厮磨着,在这个阳光明媚的上午,她的办公室里连空气都颤出了酥麻的香痒。
……
直到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沙发上,真皮沙发凹陷进去,他的手指嵌进她的指缝里,时舒才反应过来:“要在这儿?”
她有休息室的。
“嗯,不去休息室。”徐欥的动作没停,但他也征求着她的意见:“就在这张沙发上,行不行?”
时舒看着他薄厚适中的唇瓣上泛着莹润的水光,唇珠饱满软滑,一双狗狗眼带着无辜的笑意。
她真的没办法拒绝。
“老婆。”
他这个时候,还要乖乖巧巧地喊一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