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琦硬着头皮,半天,她几乎是用气音诚实地吐出个“喘”字。
“哇哦。”
惊叹于褚秘书长对她的了解,简直是心有灵犀的程度,大概是,她们这个年纪的女人,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时舒就忍不住鼓起了掌:“秘书长是有特异功能?”
“有一双能够透视我的眼睛,还是有一种能够读我心声的法术?”时舒:“又或是,褚秘书长其实是我肚子里的小精灵?”
褚琦一时弄不明白,时总是在阴阳怪气她?
还是在阴阳怪气她!
“您一定是在阴阳我。”褚琦说,她干脆利落地认错:“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猜中您内心的真实想法,我会放在心里,我会自己一个人默默地磕糖,默默消化。”
她哀怨地甩了个眼神,看向许叶霖:“您心里的小精灵,不可能再跟任何人分享她的快乐。”
“嗯,记忆消除术。”也不是多大的事情,秘书长认错态度良好,时舒点到为止,仍面色平静:“麻烦各位,消除一下刚才的记忆。”
大家就很顺从:“一定一定一定。”
就连许叶霖也同步摆着脑袋:“时总牌记忆消除术,秘书们什么都记不住。”
可能是为了巧妙地转移话题,不知是谁将刚才那个没有答案,只有猜测的问题,又在这一刻重复问出了口:“那时总,您手上的对戒是?”
“徐助手上也有。”
“啊。”时舒抬指,言简意赅:“你怎么知道,我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众秘书:“!!!”
“啊啊啊!您说话可以稍微停顿一下的,卖卖关子也行呀,您好歹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有个过渡期。您这么劲爆的消息以这么快的语速告诉我们,我们会消化不良的!!饭喂得太急,噎得慌!!”
“"还有,刚才徐助是不是称呼您为太太了?"我这句还没来得及问呢!!”
“……”
明明是吵闹又闹腾的环境。
时舒却眉尾一扬。
心情好极了。
“是徐助已经背着我们向您求过婚了?”
“还是……”那位秘书大胆地猜:“还是说,是由您先向徐助求婚了??”
他们总不能无缘无故就把结婚证领了?
一定有一个人先开口,先主动!!
啊,秘书们好奇这个。
但,谁向谁求婚,重要吗?
谁先开口,又重要吗?
时舒这个时候,倒是故意卖起了关子:“少打听我们。”
“不过。”时舒突然又哂笑了下,将此刻正在装透明人的褚秘书长重新扯进话题来:“小精灵?”
“不如,我们请有特异功能的小精灵,用你那双会透视的眼睛,又或者会读心的法术,再来随便糊乱猜一猜?小精灵认为是哪种情况更有可能发生?”
褚琦:“……”
杀人诛心。
褚琦脑袋埋在双手掌心里:“您成功地让我无地自容了。”
……
连徐欥也忍不住弯了眉眼。
他的笑容仍乖巧安静,却鲜明。
在秘书办一段愉悦的轻侃中。
另一道幕墙隔断拆开。
时舒因此看见了幕墙隔断后面,她外公,徐欥的父母,咨询师,章桃,章桃的父母,徐欥的第一任职场恩师张高磊,张高磊携手他的夫人,棋王李敬朝,还有……还有挺多的人。
时舒从现场四百来号人当中,隐隐约约看见了何嘉屿,她还看见了吴千禾、孟贵生、韩孟溪……等人。
时舒:“……”
阵仗挺大。
人挺多。
挺热闹。
挺好。
而徐欥,他的话筒和音响,刚刚就……切得刚刚好,要不然,时舒她是会觉得有些没面子。
幕墙隔断拆开后,四百来号见证人都纷纷起身,各自搬着各自的椅子,往她这个方向来。
她身后,才是正对着舞台的方向。
蒲公英的演唱会后半段,应该是要从这儿开始。
前半段,他坐在她面前,只唱给她一个人听。
后半段,他邀请了他们共同见证,他对她的爱意。
他将他对她的爱意,说给山听。
说给水听。
说给山谷里的蒲公英和萤火虫听。
说给所有见证的人听。
夏章桃第一个抱着椅子坐过来,坐在时舒的正后方,她一坐下,就贴上了时舒的手臂,说:“总裁姐姐,你刚刚是不是公然跟你老公调.情了?”
时舒:“……”
是。
时舒和徐欥领完结婚证之后,是没忍住和好友第一时间分享了她的幸福时刻,但老公二字,就有够直白陌生。
她还没能习惯。
但她的好友已经朗朗上口。
行。她会学着习惯。
她没对这个称呼提出异议,她只是说:“他不是关话筒了?”
“哦,他关不关话筒,对我来说重要吗?”夏章桃眨了下眼睛:“你说的是什么,我难道不能自己猜吗?”
“我难道还会猜错吗?”
时舒:“……”
秘书们眼观鼻鼻观心,忍着笑。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夏章桃在时舒手心里写了个字,颇为自信地说:“不能让他们听见,但你就说,我有没有猜错吧?”
时舒捏了捏眉心:“……”
注意到褚琦正偷偷看着她,夏章桃问:“褚秘书长,你也猜到了,对不对?”
褚琦瞬间恢复职业形象,她朝夏章桃露出个标准的职业微笑,然后摆摆手,道:“我想,我还不太能够明白夏总您的意思。”
夏章桃:“……”
高博拎着两把椅子,和时董一起走过来。
秘书们便给他和董事长让开时舒右手边的两个座位,高博搀扶着时董坐下,将自己的椅子摆在后排时董的正后方,也就是时舒后方右45度的位置。
时舒偏过脑袋看向他。
她不需要开口说话。
高博便明白,她想问什么。
高博仍站着,他主动说起,有部分见证人是徐欥自己邀请的,亲朋好友的名单不是很难猜,比如他的父母、亲人,夏父夏母,棋王,张高磊和张太太,这些都是徐欥邀请的见证人。
嗯。
时舒点头。
至于,何嘉屿。
何嘉屿为什么出现在这儿?
高博的视线落在何嘉屿身上,他表示不清楚。
是不是徐欥邀请的,不知道,反正不是高博邀请的,高博表示。
吴千禾等人第一年参加过新车露营试驾体验活动,一般不会重复出现在今年的体验官名单里面。
时舒提出这样的疑议。
“嗯。”高博肯定了她的推测。
但——
高博说:“他们都跟你相过亲。”
“所以?”
时文奎在这一刻笑眯眯地加入他们的话题。
“是我邀请的。”
“他们都是我特别邀请的见证人。”
时舒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人大多数仍和她有或多或少的商务往来,凭借这一点邀请倒也没什么大碍,但……这些人都和她相过亲,还都是由徐欥安排或直接代替她相过亲的,相亲的效果不太理想,现在他们被阿公邀请来见证徐欥向她求婚,戏剧性她就不说了,场面多少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