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会从窗外爬进来,裹在他的手背上,他手背上纵横分布的青筋就会被月光照成冷冽的颜色。
美好的事物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就让人能够在月色下得到彻底的放松,会让人觉得身心愉悦。
当然,他的长手指,还有更多更美好的用途。
时舒脑中想着徐欥给她按.摩的时候的感觉,突然就觉得自己揉的这两下,索然无味,她转而又一想,谁可以取代他呢?
又一想,没有。
那有没有介于他和她之间的那位呢?
有没有他的平替?
有了。
她的私人按.摩师。
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她那位私人按.摩师了。
时舒就准备给私人按.摩师打电话,约上.门.服.务。
拿起手机后,她手顿了顿,还是又跟徐欥确认了一下他的落地时间。
SS:【明早八点?】
徐欥没有秒回。
时舒算了下时差,他那儿是下午。
天没黑,他也没睡觉。
他可能是在忙。
也可能是在陪伴家人。
时舒还是耐心地等了一会儿。
徐欥仍没回。
时舒就没再等了,她打电话,约了私人按.摩师两个小时后的上.门.服.务,然后继续工作。
两个小时后,时舒的手机响了。
她以为是按.摩师到了,点开手机一看,是徐欥回了微信,他说,嗯,是明早八点。
两个小时的信息滞后,时舒就发了微信语音,问:“你很忙?”
他这回倒是秒回,发来一条语音:“嗯,我有一点儿忙。”
语气还算轻松,带着笑意,听背景声音,他像是在走路,有风声摩擦衣服布料的声音。
还有滚轮在地面上拖动的声音,有点儿像行李箱的滚轮擦过地面。
时舒不确定,时舒没问。
看在他心情不错的份上,时舒也就没有批评他,别破坏了他的好心情。
她控制一下等了两个小时的不耐烦情绪。
时舒又发过去一条语音:“嗯,明天去接你。”
他这回倒又是继续秒回。
徐欥:“嗯,好。”
想着她约的私人按.摩师也快到了,时舒就没再回复徐欥,她等会儿要全身心地投入到释放大脑的疲惫中,好好缓解一下身体的疲累。
就在时舒想要打电话问一下她的私人按.摩师到哪儿的时候,徐欥又很快发过来一条:“时时,现在是在做什么?”
“刚结束工作。”
“那你累不累?”
他这个问题,问得就很精准。
他还挺懂她,时舒说:“挺累。”
“哪儿累?”他笑笑问。
“头疼。”时舒说。
他就又笑着说:“那你再坚持一下,我回去给你做一个头部的深度按.摩。”
她的私人按.摩师很快就会上门了,时舒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时舒产生了一种背着他找别的按.摩师的背德感。
见时舒没说话,他以为自己这个提议不是很理想,他想了想又说:“那我现在给你预约,你过去那位私人按.摩师?”
时舒继续沉默:“……”
听不见回复的徐欥,出声提醒:“时时,你还在听吗?”
“不用。”时舒回过神来,果断地回复他:“不用预约别人,我等你回来。”
他笑了:“嗯,好。”
他的笑声清润如昨日的春雨,他声音真好听。
他又问:“那你今晚住哪儿?”
书房的窗外,月亮不知何时悄悄躲起来了,天空开始下雨,劈哩啪啦的,雨点还不算小。
春雨从昨日走到了今晚,正叩着她的窗台。
时舒握着手机,正要拨号按.摩师的手就顿住,她又莫名产生了一些背德的心虚感。
心虚感加重。
好像等到明天,也不是不行?
时舒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雨点还没有能够形成规模性的降雨,她随口和他多聊了句:“怎么,你现在是在查岗吗?”
徐欥全当她是在跟他开玩笑,于是,说:“嗯,所以呢?时时是在家里藏了谁吗?”
时舒先是对着窗户眨了眨眼,随后嗤笑了一声,说:“你看得太紧了。”
“我哪儿敢藏按.摩师?”
徐欥不确定地问:“藏、按.摩师?”
时舒:“……”
怎么回事?破绽百出的?
她不过就是约个私人按.摩师上.门.服.务罢了。
又有什么可以心虚?
总之,为了证明自己的清明,也为了赶紧结束跟他的对话,迎接她私人按.摩师的上.门.服.务,时舒就对着落地窗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SS:【图片.jpg】
并配上语音:“住这儿。”
“我爸妈替你看着我呢,我不会背着你藏按.摩师的。”
徐欥就又回了条语音来:“我知道了。”
时舒听见雨水砸落的声音,像砸在车窗上,又像砸在伞面上,又多问了句:“你那儿也在下雨?”
“是。”他说:“雨下得有点儿大。”
“不太看得清路。”
“你在开车?”
“是在开车。”
“嗯,那你什么时候出发去机场?”
加上转机,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
算算时间,他也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果然说:“我现在就出发了。”
他说他现在出发,但他没说出发去哪儿。
时舒只顺着两个人的话题,以为他现在是出发去机场。
时舒因此问:“你是从马德里飞,还是从巴塞罗那飞?”
他笑笑说:“我从塞维利亚飞的。”
他说,他从塞维利亚飞的。
时舒也没听出来,这个“的”的含义。
“嗯。”时舒想到什么,又问:“雨这么大,你的航班会不会延误?”
他却答非所问:“我会回来陪你过生日。”
恶劣的天气,是不抗力因素,时舒当然不会觉得若是航班真有延误或取消,他能长出一双翅膀来,飞回国内,但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扫光两个人的兴致。
“嗯,好。”她说。
徐欥说,机场附近的这条路,雨有点儿大,他先开车,她有事情可以先给他留言,他可能不会回复得很及时。
时舒也因此想起来,两个人早上联系过,他也有说过今天他回复消息不会很及时。
是挺不及时的。
时舒没太在意,应了声,“嗯,好。”
“我没什么事情,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那晚点儿见。”
晚点儿见,和明天见,就差不多少。
时舒因此回一声:“嗯,明天见。”
然后和他挂了电话。
时舒又看了看窗外,南郊这一块儿的雨倒是挺小的,毕竟两个人此刻还隔着上万公里的距离。
时舒突然想到了,她那迟到的私人按.摩师。
她的按.摩师是女孩子。
藏女孩子,不能算是藏吧?
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