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每一段关系的建立和发展,都不应当带着定论和定性的评价和态度,这是对他人最基本的尊重和自我修养。”
当然,他们批评教育过他之后,还是给了他反馈。
“他们特别喜欢你,他们同时也希望,能够获得你的喜欢。”
时舒又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脸:“那看来是委屈我的男朋友了?”
“没关系。”徐欥说:“虽然被批评,但当局者迷,我至少从父母那儿得知了,你在乎我,也在乎我的家人。”
时舒也爽快地给了他答案:“嗯,在乎的。”
“也都喜欢。”
她的腿盘着,徐欥的手背无意之间刮到了她的脚趾,家里开了暖气,她的脚趾却是冰凉的。
徐欥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脚趾抚上她的脚背,也是冰凉的。
他没说什么,但长手捞过她的双脚放在自己腿上,隔着衬衫,就抵着他小腹的位置。
视线却又忍不住再一次被她贴着他小腹处的双脚吸引住,她的脚型很好看,白皙纤细有骨骼感,脚趾自长而短,整齐地排列着。
可能是坚持做足部护理和保养的关系,尽管她习惯于穿高跟鞋,脚部仍然一点儿茧或粗糙的皮肤纹理都没有,就像绸缎一样光滑。
正如她所说,她对他的确有致命的吸引力。
漂亮弧度的足弓、纤长的脚趾、纤薄的脚背、纤瘦的脚踝,笔直纤细的腿,她的任何部位,于他而言,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
时舒没发现徐欥的走神,但隔着他的衬衫,好像有点儿不太够,说不清楚是隔着衬衫传来的皮肤温度不太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时舒没细究,任由脚尖自发性地挑起他衬衫的衣角,顺着他的腰滑进去,轻车熟路地找到了他的腹肌处,光滑的足弓蹭着光滑紧致的腹肌,冰冰凉凉的脚心遇到了小火炉一般的温暖热量,时舒就将两只脚都蹭了上去。
双脚顺带着脚踝,找到了她们喜欢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他的胸膛均匀起伏,脚尖一踮一踮的,很温暖,很舒服,还很自在。
她挺自在。
徐欥并没有和她一样自在。
他移开视线,一边给她捂着脚,一边看着春晚上的新年倒计时,“5”“4”“3”“2”“1”……
新年到。
窗外雨停了,无数支烟火同时在空中炸开,规模巨大,绚丽无比。
时舒在窗外的烟花雨中,回忆了下,突然说:“其实我刚才有点儿紧张。”
徐欥问:“嗯,然后呢?”
“然后。”时舒反应过来,跟他说这个有点儿没面子,话音一转,分享欲消失:“你为什么要问我这么没礼貌的问题?”
徐欥抿直唇线:“……”
他不是顺着她的话问的吗?
时舒说:“你少打听我。”
徐欥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
净心净脑,彻底成功。
感恩。
而双腿有了暖意,时舒就从他身上抽开腿。
双腿伸进拖鞋里,她再一次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又恢复了她的游刃有余。
她恢复了她的总裁身份,长腿一叠,双手抱着胸,姿态闲适,她说:“过完年,你休个假吧。”
徐欥也有年后去一趟父母那儿的想法,只是仍对她有些放心不下:“那你?”
“我没事。”时舒:“你想去多久都行。”
“我会给你批假。”
徐欥就没有特别坚持:“嗯,好。”
他又说:“那我回来陪你过生日。”
“你随意。”时舒:“回不回来都行。”
“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徐欥笑笑不语。
她偶尔也会口是心非,他自有打算。
……
过年期间,时舒和徐欥两个人就住在南郊公馆。
徐欥每天都会亲手修剪出几束纯白的花束,两束插在餐厅和书房里,剩下的用包装纸扎成漂亮精致的手捧花束,用来和时舒一起去看望她的父母。
别的时间,他们就会待在家里,学习、处理工作的突发事宜、做做饭……也看恐怖电影。
他对恐怖片的耐受程度越来越高,但还是会在身临其境的4D观影效果中,借助时舒的一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时舒就会扶着他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他不会把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她肩上,只会轻轻靠着,时舒又会抬手拍拍他的脑袋,以示安抚。
“多看看就好了。”她说:“脱敏治疗。”
他们也出去感受了节日的气氛,去了游乐园,玩了刺.激的游戏项目。
他是个完美的游玩搭档,不贪玩,不恐高,不恐水,不恐排队,不会埋怨部分项目的低龄化,不会埋怨某个项目无趣,更不会抱怨人多,情绪极为稳定。
他还总能在最有感觉的时刻,抓拍到她或者他们非常值得留念的瞬间,定格成永恒的照片。
不留遗憾。
不叹惋惜。
……
今年春节假期的最后两天,徐欥开车陪时舒一起去了乡下的祠堂,和时文奎、高博一块儿吃斋念佛,诵经祈福,行善举,做一些善事。
这些年,他们在行善之中,遇见了他人的苦难,救赎他人,也是自救,也许救赎他人和自救的过程都是缓慢的,但终有一天,他们会获得完整的自我释然与自我救赎。
……
又是一年花开。
这一年时舒主动将时汐集团的年会提前,她修改了年会的举办时间,为每年的正月十四,而不再是自己的生日。
她修改的理由还挺简单:她想过生日了。
时文奎欣然应允。
徐欥在二月下旬,飞了趟西班牙,和父母小聚。
时舒送他去机场,两个人在登机口处拥抱,分别,他把脑袋埋在她肩头,还是笑笑承诺着:“我会在你生日那天回来。”
时舒仍摆摆手,心胸开阔地说:“过了三十岁的生日,你不用放在心上。”
“况且,我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你能不能在那天回来,都不要紧。”
她想了想,又特别大度地说:“多陪陪父母,感受家人团聚,享受久违的亲情和温情。”
徐欥还是乖乖地应着声“好”,但,他有他的打算。
-
进入三月,日历掀过上旬,办公桌上的日历摆台,日历页停留在时舒生日前的一天。
徐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褚琦褚秘书长暂时接替了他的工作。
其实他暂时离开的时间不算长,时舒短期内没有助理也没关系,只是时舒想,明年他会去读研究生,读研期间以及2.5年制的研究生毕业,他父母的产业在这期间会一部分陆续转移回国,那么国内就需要一个接洽和主理的人,他自家的产业,当然是由他来主持国内的业务会比较合适。
不管他怎么想,但从时舒的角度来看,他在她助理的这个位置上不会待得很久,她不会去困住他。
他应该在他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发挥他的能力,实现他自身的价值。
他不用说,但时舒知道,这是他在认识她以前,他原本的职业生涯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