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舒点头:“行啊,怎么不行?”
时舒打开橱柜,翻出很多条崭新的围裙,她问:“你要全身款的,还是半腰款的?”
“半腰的。”
“要什么颜色?”
徐欥扫了眼她手里拎着的一摞围裙:“深色。”
时舒就随手拎出条米白色的半腰款围裙出来,别的又塞回橱柜里。
徐欥:“……”
时舒拎着那条米白色的半腰款围裙走到徐欥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他很少从衬衫到外套,从里到外,穿一整套黑色的衣服,今天是为了陪她一起去看望她的父母,才特意穿了这一身,不用她刻意提醒,他向来礼数周到。
这身黑色衬衫和西装裤穿在他身上,和他平常给她的感觉不太一样,有一种斯文却禁欲的成熟气质。
他很好看。
干干净净的最好看。
但浅色的围裙系在腰上,就容易弄脏,而且脏得很明显。
“为什么挑件浅色的?”时舒眉心微蹙:“弄脏了就不好看了。”
他刚刚的确说的是深色,她自然也分辨得清,深色浅色,所以,她刚刚走神了。
“……我。”徐欥没有去辩驳这个无关紧要的误会:“那我注意点儿,不弄脏,就好了。”
时舒又觉得挺好笑:“围裙不就是用来弄脏的吗?”
“你放心地施展。”时舒:“弄脏了,你再换一条。”
徐欥陷入了片刻沉默,他想起来,弄脏床单的时候,他是这么跟她说的,【床单弄脏了,我来换一条】。
徐欥有些麻木,他最终只是无奈地道:“麻烦时时帮我系上吧。”
“我帮你系吗?”
“我的手不太方便。”他抬了下手,他手上正佩戴处理食材的黑色手套,眼睫一眨:“可以吗?”
时舒:“哦,好。”
“当然可以。”
两个人站得很近。
平时在外面,时舒穿高跟鞋,两个人的身高差距不太明显,但这会儿他们都穿浅底的家居款情侣拖鞋,十二三厘米的身高差距就有点儿明显了。
他低头,高挺的鼻尖刚好能触碰到她白皙的额头。
围裙从前面倒穿,时舒两条手臂从他的前面小腹处绕到后腰,她环着他的腰,织带在他身后交叉再穿回来腰间,穿进去两侧的攀扣,重新回到他小腹处打结。
他的呼吸落在她前额,蔓延到耳际,有些发痒,她的手刚好落在他的皮带处,金属扣轻轻碰响,她想起一些别的画面,微微走神。
时舒没帮人穿过围裙,织带在她手中也不怎么听话,加上走神,她系了几次,没系好。
系不好。
她就一定要系好。
这是强者的本能。
她的手就一直在他的腰间摆弄,徐欥被她弄得有点儿痒,她可能是也有些发急了,手就碰到了别的地方,徐欥下意识地避开了腿。
她再弄一会儿,他的裤子恐怕就要被她解开了。
为了两个人能够按时吃上年夜饭,徐欥决定还是自己系围裙。
他放下手里正在清理的食材,脱掉手套,将手洗了整整三遍,才握住腰间她正在胡乱折腾的手,中止了她的动作。
他的行为,引起了时舒的不满:“怎么?”
徐欥叹了声息,坦白说:“我的裤子,快被你解开了。”
哦。
时舒表示,她只是想帮他把围裙的织带系得漂亮一点,完美一点,她一点儿没有要脱他裤子的意思。
“嗯,我知道。”徐欥说:“是我的问题。”
“随便系一下就行。”徐欥视线低垂,沉默着看了她一会儿,无奈地道:“我还是自己来。”
不行。
不可以。
她说帮他系围裙,那就是要帮他系围裙。
绝不食言。
时舒制止了他的行为,不就是系个围裙吗?
和系鞋带一样简单。
时舒抬手,顺手就……拍了拍他的翘臀:“别动。”
真的就只是因为顺手,和下意识的动作。
但……总之……
总之。
这还是她第一次……嗯……拍他屁.股。
拍完,两个人都明显愣了一下。
徐欥:“……”
大概是为了缓解尴尬吧,总之,时舒又捏了他那儿一下,然后面色平静地点评:“又软又弹,你……那儿,拍和捏的手感,都很不错。”
不知道她怎么想。
总之,徐欥觉得刚才的尴尬并没有能够得到缓解,反而加剧了,她之前……之前,他们那样亲密的时候,她也没有对他做出过这样的行为。
时舒的手仍落在他的腰上,和左右两条织带较劲,徐欥默默地站着,平复心绪,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接过她手里的织带也不是,重新去处理食材也不是,身体的部分机能苏醒,他的耳朵漫过一层浮红。
时舒还是成功了,她用了些力,用力一扯,织带很快系好,他的腰就又被勒得更紧了一些。
织带收紧,他的腰又细又窄。
他腰真好看。
时舒心情大好。
时舒的手仍落在他的小腹处,皮带的金属扣处,围裙的织带结处,嗯……视线也落在那儿,欣赏自己打的漂亮的扣结,欣赏着……欣赏着,就看见比窄腰还要更优秀更厉害的地方,发生了显著又明显的变化,撑起得鼓鼓高高的。
年轻的小男友。
总是经不起一点儿风吹草动的。
徐欥没打算在这种对她来说特殊的日子里,要她配合他去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但身体的本能,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虽然不能控制,但可以克制。
他便趁着还洗得干净的手,握上她仍落在他腰间的手,在她微涨的呼吸里,他扶着她的手,绕过他两边的腰侧,环抱在腰后。
他抱着她,下颌抵在她的发髻处:“嗯,别动。”
她的发髻上别着他送给她的那支玉簪。
徐欥:“你抱我一会儿。”
-
他很会做饭。
三个小时的准备,他一个人做了整整一桌菜。
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以来,菜式最多的一次,无论是从摆盘,还是到色泽,看起来色香味俱全,都是他说的那些很有吉祥寓意的中式菜肴。
还有……年味十足的,颗颗饱满的荠菜汤团。
……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餐桌前吃年夜饭。
也醒了瓶红酒。
南郊这儿是郊区,还没有完全取消烟花爆竹的燃放,只是要到指定的地方燃放。
两个人吃年夜饭的时候,就已经有零散的烟火在远处的高空升起了,它们映着窗户玻璃,在远处炸开绚烂的翅膀。
时舒喝了口红酒,突然说:“还不错。”
“是什么?”
“过年的感觉。”时舒与他碰杯:“和你一起。”
徐欥接受了她的碰杯,并回敬一杯:“谢谢时时你的认可。”
“我觉得很荣幸。”
两个人吃得不多,还剩了很多菜。
偶尔因为过节,而产生的食物奢侈和浪费,不会受到谴责,徐欥收拾了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