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飘扬,落在他柔软短韧的黑发上,被他发梢的温度融化掉,变成晶莹透明的水珠缀着,欲坠不坠的。
落在他长翘的睫毛上,化成水混进眼睛里,乌黑的瞳仁因此布着层朦胧的水雾气,眼睛湿湿漉漉的。
他的耳朵冻得通红。
鼻尖却冒着细密的汗珠。
眼尾也被汗水浸湿。
运动。潮红。
汗珠。
嗯,像极了他某个时候的状态。
时舒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脑补无语到:“……”
她心虚地挠了挠眼角的位置。
……
徐欥堆雪人的过程中,也不忘时不时地问问她:“冷吗?”
“冷不冷?”
时舒裹成这样,虽然动作多少有些不便。
但不冷,也是真的。
“你呢?”时舒问。
他说:“我有点热。”
时舒就笑笑。
到底年轻,有热量。
这种天气跟他睡觉,暖气都不用打开,贴着他的身体躺下,就可以暖手暖脚,暖身暖心。
他像个会不断自发热的小暖炉。
小暖炉会抱着她的手,放在他的肚子上,他肚子上没有一丝赘肉,只有紧实的腹肌,手感很棒。
……
徐欥堆了个足足有一米高的雪人宝宝。
雪人宝宝脖子上围了条雪围巾,他又用雪粒做成了雪人宝宝脑袋上的一顶雪帽子。
他的手工有多精巧呢?
他做的雪围巾雪帽子,是仿毛线编织帽的造型,连一缕一缕的毛线纹路都复刻得十分清晰逼真。
时舒不过回别墅里喝杯水的功夫,重新回到院子里,远远一看,雪人宝宝就跟佩戴了真的毛线围巾和毛线帽子一模一样。
“啧。”
他问时舒借了不常用的化妆品。
时舒转身又回屋子里,取了个化妆包递给她。
他用她的化妆品给雪人宝宝上色。
粉白色的雪帽子,粉白色的雪围巾,黑色的圆眼睛、橙红色的鼻子,深一些的粉色的腮红。
雪人宝宝摇身一变,就变成软呼呼的粉白娃娃。
时舒给他倒了杯热水,她将手里的杯子递给他。
也忍不住“哇哦”一声惊叹。
“厉害。”她说。
徐欥低头喝水的时候,时舒忍不住拍了张雪人宝宝的照片,发了自媒体平台,没有配文字,只有一张表情:拇指.jpg
发出去不过一两分钟的功夫,评论和点赞便铺天铺地地卷来,时舒心情不错地点开评论区:
【哇,姐姐堆的雪人宝宝吗?这也太精致了吧。】
【好可爱的雪宝宝,全网雪人最佳。】
【好治愈啊。】
【澜城大雪,总裁姐姐竟然在院子里堆雪人。】
【这是我和姐姐离得最近的一次了,因为我也在堆雪人,只不过姐姐在私人园林里堆雪人,而我是在马路上堆雪人。〔配图一张雪人作品〕】
【小时总也太会生活了吧,繁忙的工作之余,也不忘停下来歇一歇,感受生活和大自然带来的美好。】
【最会生活的总裁姐姐!】
【大家都在关注小时总堆的雪人,只有我看见了小时总的院子可真大啊。不敢想像,住在这么大一片私人园林里是什么体验,也想像不到,住在这样的一片园林里,小时总她能有什么烦恼?】
【不是姐姐堆的雪人吧?我觉得更像是出自姐姐的小男友之手,大家忘了吗?姐姐有位全能小男友,超级心灵手巧的。】
【咦,那好像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吧?两位还没分手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怎么就分手了?我磕的互联网cp,不可能分手!!!】
【那为什么不偶尔出来营业呢?】
【姐姐低调不行吗?再说,姐姐是需要营业的人吗?她需要靠消费自己的感情生活来维系活粉吗?她不需要。】
【就是,真爱根本不需要秀。】
【……】
时舒嘴角牵了牵,继续往下滑动。
也来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疑似AI。】
【同上,我不信有人能把雪人堆成这样,像个艺术品一样,不信不信,我不信。】
【不管是小时总还是她的小男友,都不可能有这个水平,这哪是堆雪人,这是雕雪人啊!!】
【什么雕雪人?那是雪雕!】
【……】
还有来钓鱼的。
【很难不赞同,除非小时总让我看看她/他堆雪人的过程。】
网友的评论褒贬不一,时舒觉得还挺有意思。但她也忍不住“嗤”一声,她像是这么容易被“钓鱼”的人吗?
AI就AI。
不给看的。
徐欥喝完水,看见时舒在滑动手机,还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声。他放下杯子问:“时时在看什么?”
时舒摇摇头,收起手机表示:“没什么。”
徐欥也没再多问,他以为是自己堆雪人的时间有点儿长了,让她觉得无聊了,他这就准备进行收尾了。
谁知时舒却脱了手套,加入了他:“再堆一个。”
“我跟你一起。”
她难得产生兴致。
徐欥就没急着收尾。
徐欥建议:“那你佩戴防水手套?”
“不用。”
“嗯,也行。”徐欥沉默须臾,没太坚持:“那时时想堆什么?”
时舒想了想:“堆只雪狗,你会不会?”
“什么品种的雪狗?”徐欥问:“大雪狗,还是小雪狗?”
“雪狗也要分品种?”
徐欥唇角抿着笑意,点头:“嗯,要分的。”
“不仅要分品种,还要分大小。”
时舒:“……”
“大狗。”时舒:“拉布拉多。”
“白色还是黑色?”
“奶白色。”时舒:“我喜欢白色的大狗。”
徐欥笑意就更深了一些:“嗯,可以。”
时舒加入他,加入到滚雪球的过程中,一会儿也觉得热了,她脱掉羽绒服,换上件黑色大衣,轻松多了。
时舒的童年生活还是很惬意的,小时候像这样的雪季来了,父母也会陪着她堆可爱的雪人宝宝。
不过,她那时还是父母宠着爱着,在蜜罐中泡着的娇惯小女孩,怕冷,并不愿意用手直接去碰到那冰冷的雪,在一旁充当为父母鼓掌和蹦蹦跳跳的角色。
她总是被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就像……就像刚才那样。
直到自己动手了,时舒才发现堆雪人其实还挺好玩的,手只是刚开始会有一点儿冷,冷热交替的感觉,还有点儿刺.激着大脑,产生一些莫名奇妙的快乐。
他们一起堆了一只雪狗。
又堆了只雪狐狸。
他给雪狐狸上色,涂成逼真的红褐色毛发。
雪狐狸上色面积大,他因此没借用她的化妆品了,而是去调了颜色。
雪狗,她指定的是白色,他因此没给雪狗的“皮毛”上色,但……他给雪狗脖子围着的雪围巾,涂上了灰白的棋盘格色,雪狗的舌头点了猩红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