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你想让我帮你洗澡,你就使用一张洗澡券。”
徐欥愣了愣:“……??”
他不会有这种心愿的。
他怎么可以要求,她帮他洗澡?
“时时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吗?”徐欥沉默了一会儿,问:“为什么会写这样的一张心愿兑换券?”
“啊,这个。”时舒飞快而含糊不清地解释说:“你不是也帮我嗯、嗯……过。”
她略过了那几个字,用嗯……嗯一带而过。
虽然她省略几个字,但根据她少见的反常的害羞反应,徐欥还是差不多猜出了她省略掉的字。
徐欥抿了下唇,问:“嗯、嗯是什么意思?”
时舒以为徐欥还没反应过来,毕竟他在时舒心目中仍是一副乖巧纯情,温良谦恭、纯良无害的正面形象。
“洗过。”时舒轻描淡写地说。
她刚才是刚好想到这件事情,本着礼尚往来的态度,才写下的这一条,但现在,她有点后悔写这条。
“什么?”
他没听见?
时舒只好又说一遍。
院子里只有风雪声,和围炉烤火的声音,时舒小声且自动调节成了二倍速:“你也帮我洗过。”
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徐欥这才抿深唇角的笑意,郑重地“嗯”了一声。
后知后觉他是故意的,时舒:“……”
人心开始复杂了,他复杂了。
-
因此,两个人圣诞节晚上在房间里看电影的时候,时舒打算兑换掉一个心愿——
这么多心愿兑换券,她总要当天就兑换掉一个,才不负他的“浪漫用意”。
彼时。
他的观影室其实没有时舒家里的电影厅大,但胜在他亲手设计的观影室,布局温馨舒适,让人觉得放松。
两个人窝在双人榻榻米上观看一部网上评分挺高的爱情电影。这个电影的类型是时舒诱导了徐欥使用了一张心愿卡兑换来的,他兑换的是电影类型选择权。
时舒是这么说的:“你可以用一张心愿兑换券选择一个绝对项或者一个排除项。”
“你可以决定我们今天看一部什么类型的电影,也可以决定我们今天不看一部什么类型的电影。”
徐欥选择了排除项,他把剩下来的选择权还给时舒。
他排除了看恐怖片。
他不是不可以陪她一起看恐怖片,但她一定要求他排除掉一个选项的时候,他就排除看恐怖片。
时舒就在其它的电影题材中选择了爱情片。
时舒很少看爱情片。
第一次看爱情片还是上次,也是跟他一起看的汽车电影,讲述职场上下级的爱情故事,女高管和男助理这样的设定跟他们的身份有点儿相似。
当时他还会因为跟她一起看爱情片而脸红,他也还会为了一部这样男女主身份的爱情电影,急着向她解释他并没有别的用意和影射。
那天以前,他的确对她没有爱慕。
但在那天以后,他很快就有了。
两人在某电影评分榜上,选了部排名靠前的爱情片,播放观影。
这是一部现实向姐狗恋。
姐姐和小狗的恋爱。
电影挺甜的,就是尺度有点儿大了。
电影中男女主解锁了不同的场所,变换了不同的姿势,在厨房的岛台上,在淋浴房里,浴缸里,衣柜,游泳池……嗯,以及在车里。
“你看过这部电影吗?”时舒随口问。
徐欥摇头。
这也是他看的第二部爱情片。
第一部同样也是跟她一起看的那部,职场新人和高管克服重重障碍在一起的汽车电影。
电影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挑的,他以前没有看过。
“嗯。”时舒点头,随口问:“那你觉得怎么样?”
电影屏幕上,首先是耳边响起的男女主不断压制着喘息的声音,随后才是画面呈现,切换,画面定格在狭窄的汽车空间里,后排座椅上……
只是尺度略大,并不是那种色.情片。
徐欥就以为她问的是眼前这个画面。
他觉得怎么样。
徐欥想了想,如实说:“在车里,不太合适。”
时舒原本想说,她问的不是这个,她只是想问他对这部影片的评价,但——
时舒的脑中突然出现了好友夏章桃曾经脑补的车play,夏章桃说:“你们不会在车里做了什么吧?”
当得知,他们在车里什么也没有做,并且,他们从来也没有在车里做过,之后,夏章桃有些遗憾地说:“你们居然没有在车里试过。”
时舒理智地告诉她,徐欥这样的性格,他不会的。
他做不出这样出格的事情。
时舒脑中紧接着出现了他今天写的心愿兑换券:
可以要求他做一件他不擅长的事情。
可以要求他做一件和他性格相反的事情。
可以为难他一次。
可以硬性要求他一次。
可以强迫他一次。
哇哦。
好像挺有趣的。
时舒于是话到嘴边,又改了口没纠正,顺着他的话,问:“哪里不合适?”
“只有电影才会这么演。”徐欥说得温吞且慢,眼睛看着她,视线里的清澈与洞悉,在电影屏幕处交汇。他说:“现实中这样做,并不保险,也不安全。”
他不会对她提这样的要求。
时舒点点头:“嗯,那我提呢?”
徐欥不明所以:“嗯?”
时舒下巴轻抬,示意他看向荧屏:“这个。”
徐欥又“嗯”一声,这回倒不是不明所以,他已经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了,他只是在向她做确认。
时舒言简意赅:“就做这个。”
“心愿兑换券,兑换这个。”
心愿兑换券,兑换车play一次。
电影里的情节翻过一夜,天光大亮。
男女主的play也翻了篇儿。
他从来不会拒绝她的。
徐欥沉默了一会儿,说:“给我点儿时间准备一下,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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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晚提出那样的车play的心愿兑换单,多少有圣诞节日的加持和电影氛围的怂恿。
加之他说他准备,时舒便以为,他其实不是很愿意去做这样在他看来有些冒险的play行为,不过是因为那是心愿兑换单承诺的事情,他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做他的心理准备。
过了那个特定的氛围,好像人也冷静了许多,时舒后来就没再提起过。
那厚厚的一沓心愿兑换券被她随手放在悬浮抽屉里,也没再被她翻阅,她甚至好像忘了有这么一回事儿。
当然,徐欥也没再提过。
……
自圣诞节之后,澜城的天气一直不怎么好,阴冷而潮湿,没几天就到了新年。
十二月三十一日。
元旦三天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下班后。
高博在西山碰到了徐欥。
徐欥在洗车。
他经常洗车。
高博也经常洗车。
他们经常一起洗车。
所以他洗车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