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大块儿肥肉,可不能白白的飞了。
林四娘站在后头,听他们说完,眼里的懊恼一闪而过。
“我说,我咋才应下,这整个十里八乡都知道了?”林秀依着窗,问着外头守着的严二。
她十分不满,好像原本就准备要大肆宣扬,啥都准备齐全了,就等她点头了呢?
万一她没应呢?
“姑娘昨日就应下了。”严二觉得委屈。
他们一群暗卫,别的不说,这传播一条讯息还是很快的,尤其主子那头高兴,姑娘这头也应承了下来,自然要加把劲把这章给盖上,做成既成事实的样。
万一林姑娘她反悔了呢?
“哼,”林秀冷哼一声,听他瞎扯。
严二如今留在她身边保护,听说暗处还有几个,以前她无知,一直以为暗卫都是不近人情的货色,而这群人初来时也板着个脸让人生畏,这几日接触下来她才知道这个中误会有好大?
要不是有这群人日日在她耳边念叨着楚越的一切,她也不会防不胜防的应承了下来。
说实话,应承下来后她就后悔了。
但严二等人丝毫没给她后悔的机会,她刚一应下,人就走了,等她次日一醒来,整个十里八乡都流传着关于她的传闻了。
这下,真是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三妹,你在屋里不?”
“在。”
朱氏几个也从她嘴里知道了楚越的身份,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儿,见着严二在院子里进进出出的,愣是没敢靠近。
林娟进了屋,同她道:“如今家里头也闲下来了,我待会去镇上一趟拿些针线活来,三妹有啥要添的没?”
“去镇上?”林秀眼一瞥,见她一身整整齐齐的,连头发都梳得光滑溜溜的,五官笑容跟以往没啥分别,但她就是觉得要亮眼许多,“我这儿倒是不差啥,大哥那儿,算了,大哥那儿想必也不差啥。”
就算要差,也不会让她们去买。
“你,”林娟想问她是不是当了皇后就要走了,但顾忌着门外的严二,顿了半晌才叹了口气:“算了,没啥。”
她匆匆出门,碰到跟门神似的严二,眼眸微微一撇,撒腿就走了。
后头,严二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暗道。
他有这般吓人?
第53章 事儿
严暗卫不大懂女儿家的想法, 把这个话朝林秀一问。
得了个白眼。
林秀没好气的道,“还能有啥, 你跟你主子一伙的,眼瞅着就要把我给拐走了, 她们这是担忧呢。”
既是震惊于楚越的身份, 又是震惊于自家闺女马上可能就是别家的人了。
说来,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报恩事件还能这样的。
活生生的以身相许啊, 戏文里头只怕都没这般糟心。
让自个嘴快,这下好了, 满肚子糟心糟肺的。
得亏楚越现在不在跟前儿,不然她一准要跟他说道说道。
“算了, 不说这个了,”林秀没好气的摆摆手, 正了正脸, 迟疑了两分:“严暗卫, 我想问你件事儿。”
严二一听要问事,立马板直了身子, “姑娘请说。”
林秀笑了笑:“用不着这般认真,我只是想问问楚家的事儿。”
豫章府楚家, 是兰郡当地的大族,族中弟子不少在朝为官,其中一支还坐上了正三品京官的位子, 留守豫章的嫡枝楚训庭一脉担任楚家族长。
楚训庭年轻时俊美无双, 是豫章出了名儿的美男子, 与他有瓜葛的女子无数,楚越的娘周大姑娘周凝戴便是其中之一,她是周家嫡女,生得貌美,而周家豪富,是以,楚周两家便结为了姻亲。
按理说如此才貌相当的夫妇应是琴瑟和鸣,恩爱有佳才是,但楚训庭风流不羁惯了,哪里能守得住一个女人,怀上楚越的时候,正逢楚训庭的风流事传到了周夫人耳里,气得险些动了胎气。
这也是楚越前头为啥一直身子骨单薄的原因。
在娘胎就一直被周夫人的怨气、怒气交织着,又没好生对待,能好才怪。
长子虚弱,周夫人把这罪怪在楚训庭身上,楚训庭也责怪她不尽心,两人反目,倒是苦了夹在中间的楚越,爹不疼、娘不爱,打从四五岁之际便送到了教头那儿学武。而这一学,就是十好几载。
严大、严二等一干暗卫都是那期间与楚越结识的。
当初,楚越造反,楚家大怒,险些与他断绝干系,整个楚家族人视他为敌,逢见面定然是一番吵闹讥讽,楚越虽面上不显,但心里又如何不恼、不忿?
更不提后头连除族的话都放出来逼着他服软了,奈何楚越不从,楚家那头叫嚣了一阵,整个天下都知道了楚家不睦的事儿,但其实这族却并没除掉。
“争夺天下之际,一个不小心便是牵连整个族人的,楚家做出一副不睦的姿态也不难猜测是为何,”严二虽说着理解,但嘴角却挂着一抹讽刺:“何况,他们又怎舍得真的把主子的名字给除掉,万一赢了呢?”
这就像是一场豪赌,赢了翻身,输了也不怕,反正这天下谁不知道他们撕破了脸?
“这...这真是”林秀想说这就是墙头草,但她觉得墙头草也不够形容这楚家。
怕被牵连,所以撕破脸。
想赌一场,所以保留楚越的族人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