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感酸甜清新,回味是淡淡的果香,偶有碎冰与牙齿磕碰,但很快便融化了。
日出时,许橙捏着肩膀从地毯上起身,简单收拾完残渣后,她前往花店。
八月快结束了,夏天也要收尾了。
25岁,成长了一些的许橙想,以后还是会越来越好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傅时征每天都准时在花店打卡。
许橙没有驱逐他,也没有像之前那样情绪起伏,相对的,傅时征也没有再故意做那些张扬的事,他每天坐在那儿喝茶办公,有体力活时会帮一把。
许橙看着这样的他,觉得自己是该招个男店员。
店员们听闻后乐不思蜀,问许橙能不能招个颜值在线的,傅时征听了后冷哼欲想说什么,但许橙睨他一眼后他干咳一声,熄火了。
这样的时刻很多,久而久之,傅时征什么脾气都没了,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暗戳戳地问许橙,什么时候搬回去。
搬回去意味着她接受他了。
许橙每次都会认真回答他。
“再说。”
傅时征不气也不恼,歪着嘴角笑笑,说:“那我等你。”
说罢,他会为自己找点甜头,要么旁若无人地单手搂许橙的腰,要么捏捏许橙的耳垂。
这些动作只会维持一两秒,许橙没计较,也没什么波澜,她偶尔会抬眸似打量一般,仔细地看他一眼,然后默默在心底问自己,想好了吗?
许橙一直很了解自己,她想结束这段婚姻是因为厌恶自己无止境的内耗,至于她对傅时征的感情,她从来没变过。
可如果重新开始,她该怎么处理这份感情,她还没完全想好。
所以她给自己的回答一直都是,再等等吧。
许橙做好决定的那天,是秋雨连绵后的一个大晴天。
那天她和平常一样,按时去花店上班。
清晨的花店里,傅时征的身影雷打不动地出现,只不过今天他换了个地方作为开场白。
他穿着薄款的长袖休闲卫衣,袖口挽至小臂,底下搭配了一条浅灰色运动裤,版型宽松,却更衬得他少年气十足。
他和那位钝感力较足的店员并排站在风信子花筒前不知在说什么。
似乎对这花很满意,他点头,在店员的指导下纠正拿花的手势,将一支支蓝紫色风信子放入左手中,又在店员的建议下,挑了几枝白色郁金香做搭配。
许橙推开门,顶上风铃响起,所有人不约而同朝她看过来。
许橙忽略这些目光,径直走到傅时征身边,问他在做什么。
他发烧好了,但是嗓子只能勉强说几句话,哑得发沉。
他简短道:“学包花。”
许橙以为是他太无聊了,心血来潮玩一下。
她今天心情不错,于是多问了句:“怎么选了风信子?”
傅时征看了眼花,又看了眼,说:“听说它代表重新开始。”
此话一出,许橙很快了然,但她的神情没什么变化,目光始终柔和。
她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再加一些鼠刺和兰草会更灵动,更有延展性。”
说完,许橙上二楼准备等会十点的插花课,但她走到一半,像是决定好了什么,忽地折回身,眼眸下垂,说:“花束包装纸,我比较喜欢那款白色的麻丝纸。”
等她办公室的门合上,底下安静到仿佛不存在的店员们一个个突然七嘴八舌地蹿到傅时征面前。
“你听到了吗!老板说要白色的麻丝纸!”
“你听懂了没?”
“快快,选好花了吗,快去包!”
傅时征还望着二楼,似是不敢相信,等反应过来后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在店员热情的指导下完成了人生第一束花束,但他左看右看都觉得太粗糙了,和他们店里摆出来的样品简直差十万八千里。
在他犹豫要不要再试一次的时候,许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她说:“上来吧,我有话和你说。”
店员们挤眉弄眼,示意他别磨蹭。
傅时征捧上花,很果断地上了二楼。
办公室里。
许橙站在桌前,背对着他,听到他关门的动静,她转过身,手上拿着之前他带来财产转赠书。
她说:“这些天我仔细看完了。”
傅时征笑,“签好字了吗?”
许橙摇头,伸手,把文件递还给他,“我不需要这些,这也不是银/行卡上转一笔那么简单,我不想负那么多责任。”
傅时征没接。
许橙接着说:“你那天说,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关于这个答案,我想好了。”
许橙看向他怀中的花束,片刻后又将挪回目光,直接明了地与他对视。
她说:“我愿意再相信你一次,重新开始。”
以全新的一种姿态,以更成熟的方式,以自我为首位,再相信你一次,重新开始,继续好好生活。
因为不可否认,她对他的感情都是真的,也没变过。
与其再陷在其中反复思虑衡量,不如再试一次。
而傅时征以为自己听错了,歪了歪脑袋后,大步走过去,夺过她手中的文件往边上一扔,直接把人搂进怀里。
他似笑,又似为自己感到委屈,咬她耳朵,问:“那还和以前一样爱我吗?”
许橙圈住他腰,放松地贴靠在他胸膛。
她想了想,最终将答案交给他自己定夺,说:“你说呢?”
——正文完——
第13章 番外
◎两个番外片段◎
1.
又过了一个月傅时征的感冒才好, 一好他便马不停蹄地开车前往许橙的公寓,他强烈要求她搬回去。
许橙当初是铁了心要离婚的,合同签的一年, 房租也付了三个月,这一两个月住下来, 她体验了从未有过的美好独居生活。
她想住完一个季度再搬回去, 或者考虑给自己购置这样一个独居空间。
傅时征当做没听到, 叫了搬家公司,坐镇现场, 亲自盯他们搬家。
许橙没阻止,她让他搬完后把她的东西归置好,她没精力下班回去再收拾东西到半夜。
只要她愿意回去, 他什么都愿意答应。
晚上,许橙回到家便看到这样一幅景象, 挂画是歪的, 绿植的土洒了一地,方形沙发抱枕被塞成一个皮球, 傅时征略显狼狈地在修一个因运输碰坏的落地灯。
许橙没生气, 换了居家拖鞋,走过去,和他研究落地灯究竟坏在哪里。
最后, 傅时征是没耐心,气急败坏的那个,他点开购物软件, 说重新给她买一百个。
许橙细细看了他一会儿, 突然笑了起来。
他问她笑什么。
许橙组织了下措辞, 说:“觉得你很可爱。”
2.
关于过去许橙心里介意的事与话, 在某个深夜,她靠在床头,一字一句都讲给了他听。
其实她已经不在乎他怎么解释这些,更多的是讲给自己听,然后再用现在的思维去理解。
静谧柔和的夜晚,傅时征听到这些又被气笑,他不可置信地问:“你就为这些让自己这么苦恼?然后一个人埋头苦想后冷暴力我说要离婚?”
许橙正色回答说:“是的。”
见她这样严肃,傅时征气没了,也笑不出来了,抱过她,掰着她的手指,一件事一件事解释给她听。
他不想否认他们认识的原因,也不否认最开始他对她没感觉。
可当时那样和徐楹说是因为,他们两个人要联姻是铁板上的事实,他也明确的知道,他要的就是她。
大学整个恋爱过程,前半段他不敢轻举妄,后半段他乐在其中。
酒局上那些话也是实话,商业联姻的本质就是资源交换,他得到了好处,她家同样也是。
但不表达他的感情是假的。
许橙说:“可我问过你,你没有正面回答我。”
傅时征:“你问什么了?”
“我问你爱不爱我。”那算得上是许橙最勇敢的一次,但得到的答案并不好。
经她提点,傅时征想起来了,他恍然大悟地拉长尾音哦了声。
“怪不得我上次问你会不会像以前一样爱我,你那么说呢。”傅时征笑起来,“原来是在报复我啊。”
笑够了,他狠狠搂住许橙,像当时一样捏抬起她的下巴,低低道:“这个问题你再问我一次,我还是那个回答,但这个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话声渐敛,深深地吻了下去。
重要的是你要像我相信你爱我一样,相信我也是这样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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