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过，哪能抱到你，万千宠爱的羲和公主，如何叫一个不受人待见的五皇子搂抱？”
原来还有这样的背景故事，宋凝想了想，说：“可妹妹总想这么亲近你，是你没领会到。”
是么？他还真没领会到。
“什么时候，为什么？”
“因为哥哥最俊，妹妹喜欢哥哥这样漂亮的。”
宋昭一笑，小时候他可不是最好看的，她才是，不过在边关几年，他比以往更强健了，面容上，应当更像一个坚毅的男人了吧？
“再亲亲妹妹。”宋凝轻声道，“想你这样。”
宋昭鬼迷心窍，真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脸颊，软绵绵的，他亲她的耳垂，她的脖子，缓了口气，才把她搂到胸膛，吻她的头发。
宋凝想伸手触碰他，却被他握住，问：“想做什么？”
她脸不红心不跳：“看看你的伤。”
“别闹，乖乖。”他亲亲她的额角，她一下酥了，想再听他叫乖乖，但他就是这么坏，她越想听什么，他越不说，让她难受着。
*
这次清醒着，还是躺在一张床上，她在外头，怕压着他的伤，每夜都这么睡，也不必矜持了，宋昭望着床帐，她靠在肩上，把玩他的头发，过了会儿，他才道：“明日午后离宫，如何？”
“晚饭后吧。”宋凝委屈地说，“没有哥哥，都睡不着。”
“熏香可用，但少用。”宋昭说，“你似乎不喜欢龙涎香。”
她身上都是甜腻的花香果香，宋凝说：“那味道像老头，妹妹喜欢甜甜的味道。”
“所以给本王的猎鹰起名叫甜甜。”
“皇兄给我的，就是我的猎鹰，我叫叮叮咚咚都可以。”
宋昭失笑，宋凝把为了争抢甜甜，和王女射箭比拼的事告诉他，宋昭道：“只是一只猎鹰，何必冒险。”
“你给我的，我就是掐死也不会给别人。”
有他的几分狠，宋昭喜欢她这样，宋凝又说：“而且我赢了，还把罗延赢了过来。”
原来她的男宠是她射箭比赛的奖品。不过鄯善军也算英勇，宋昭便说：“该款待他们。”
“你回来的时候我请了鄯善王，是你太累了，都没来得及和你说这些。”宋凝蹭他，轻声说，“你就在我身边辅佐我不好吗？难道你想要皇位，只要你不走，我把皇位还给你，本来就该是你的。”
“胡闹！”宋昭皱眉，“你何必说这些，我何曾想要过皇位？”
听他语气重了，宋凝眼睛有泪，趴在他身上哭道：“你干嘛凶我，我就是不想你走。就不能不走吗？”
“何时说要走，乖乖，哥哥不走。”
说着把她紧紧搂着，让她的腿都搭在他的肚子上。
她叫着哥哥，哥哥哥哥，活像只小斑鸠，围着他哥哥咕咕，宋昭笑笑，哄她：“好妹妹，别叫了，哥哥不是在这？”
“骗人。”
“那你搂着什么呢？”
“搂着骗人精！”
宋昭朗笑，亲她的脸蛋，“乖乖，睡吧。”
他哄她，轻轻拍着她，奇怪的是，没人这么拍他，他却知道该如何哄她睡觉，还十分对症，一会儿宋凝就被他哄睡了。
在宋凝这，他心情好了许多，笑容也多了，某一瞬甚至也想，在她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不过他还有理性，宋凝对他，终究是忌惮的，刚回来时亲密，时间长了，未免不会产生矛盾。
决定要走，他也有些舍不得，早早去找凌月，听说她在学习，他便跟着凌月上课去了。
教书的先生是个女子，让他惊讶，听她谈吐，颇有才学，对凌月也很有耐心，上完课后，宋昭问她政事，她对答如流，实在是位英才。
他跟着凌月到处转时，宋凝却偷偷摸摸到了尚药局，把阿苓叫了出来。
“陛下有何事，干嘛躲躲藏藏的？”
宋凝轻咳：“你有没有那种，就是让人很有冲动，想亲热的那种药。”
“催情药么？有的，陛下是要给男子用还是女子用？”
“男子。”宋凝嗫嚅。
“要烈的还是程度轻一些的？”
“有什么区分？”
“烈的兴许一个月都沉迷床事，普通的，一两天就能消解。”
“那普通的。”宋凝又问，“万一那个人身上有伤，这个药有伤害吗？”
阿苓狐疑地打量她，“陛下要给谁用？”
“谁说我要用？你别管，回答我的问题。”
“有没有任何伤害的，就是调动情欲，让人情难自控，尤其是男子，还能壮阳，很好用。”
“来点。”
“几包？”
“一包就行了吧？”
阿苓直接递给了她，变戏法一样。
“你还随身带着？”
“啊，这是常用药，我这还有迷药和砒霜，你用吗？”
“不了。你这常用药……”宋凝拿人手短，也不再追问，阿苓看她走了，还说，“要是创口很大，药非要放在酒里，就用小杯，不然太激动，伤口会裂开。”
“知道了知道了。别跟任何人说朕来过。”
*
宋昭陪凌月骑马，她有一匹小的，有他抱着，他们就骑了大马。
凌月忽然问：“舅舅什么时候离开？”
“怎么，想舅舅走了？”
凌月摇头，“母亲总说舅舅回来就好了，但是舅舅不能留在宫里，对不对？”
“是啊，舅舅不能留在你母亲的宫里。”
“爹爹只能在宫里，他不能像凌月这样出入书院学习，不能游山玩水，舅舅是为了外面的世界离开母亲的么？”
“何时说过要离开你母亲？”
“凌月那天听着了，是凌月不小心碰到舅舅的伤口，才会让舅舅疼。”
原来她一直自责，宋昭叹道：“不是你的错。”
“舅舅能留在京城么？还能陪凌月骑马，接凌月下学。”
宋昭摸摸她的头发，这小孩子说着：“周大人教凌月，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用在这里，是不是很合适？”
宋昭听了，心里百感交集，他摸摸她的的脑袋，问：“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没人教，是我想这么说的。”
这孩子十分聪慧，一语点醒梦中人，他本来坚定想回漠北的心本就动摇，听她如此说，便更摇摆不定了。
送凌月回宫，温清辞见他还在，也有些困惑，不过他也许久不见宋凝，不知宋昭在这里的缘由，索性不管她，她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昭在后宫转了一圈，去逗逗鸟，其余时间，多在蓬莱池饮茶。
等宋凝忙完正事，过来找他，他便放下茶杯，宋凝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头上说：“这里多冷，皇兄还真是爱在这里躲着。”
“是你忘了，年幼时，为兄被皇子们刁难，就藏在这里，你还给为兄送过点心。”
“还真忘了，因为如今皇兄是声名赫赫的镇北王，谁还记得那个五皇子的事呢？”
是啊，谁都不记得，就他念念不忘。她亲亲他的鬓发，和他说：“风大了，回去吧。”
一出小亭，雪花飞散，宋凝望着天，说：“你回来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雪，看皇兄迢迢归来，皇妹真的很高兴。”
“不知是谁哭鼻子，哭得厉害。”
宋凝皱皱小脸，贴在他的胸口，依偎回到宫里，宋昭也没提离宫的事，等到了夜里，和她吃完饭，雪若鹅毛，他还是起身道：“雪越发大了，夜路难行，为兄该走了。”
宋凝放下书，问：“明日再走不好么？今天这么大的雪，你回去，我好担心。”
“上次你也是这样说，如今已经快过了六七天了。”
他竟然在这里这么久了，宋凝都没察觉。
看宋昭想要穿衣，宋凝咬咬牙，起身道：“都要走了，喝一杯吧？”
宋昭诧异，没等他说话，宋凝就去备酒了，拿个小酒盏，给他下了药。
宋昭回来，端着两杯酒，一个给他，一个给自己。
宋昭有些迟疑。他望着酒，看她，她分明有些紧张，是怕他走后，拥兵自重么？
或许是他想多了。
他坐下，拿起杯子，轻嗅，尽管很淡，可酒味里掺杂着一股药味，还有些腥甜。
这是什么毒？
她到底还是想杀了他。
要喝吗？宋昭放下酒杯，凝望她，宋凝却捋捋头发，假装淡定，装得一点都不像。他张张口，终是问了句：“凝儿，你想阿兄喝这杯酒么？”
宋凝抿了抿嘴唇。她点头，宋昭便不再问，说：“希望陛下善待臣的亲军。”
他一饮而尽。
宋凝不解，她已经足够优待了，是他们不愿意回家，还当做行军打仗，在兵营安营扎寨，她还不够体谅吗？
宋凝有些生气，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宋凝越想越热，喝了一杯酒，脱下衣服，露出里面的寝衣，她竟然没穿里衣，这一身白，绣着俏丽的粉色荷花，身体贴到布料，一切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