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的人?师墨看看他,似乎在问,是你还是我?
张好女以为自己犯错了,便不再说,这太监长得这么好看,怎么这么吓人呢?反而那个画师,看起来温温柔柔的,特别好……
能不能把他赐给她呢?张好女开始畅想了。
礼部尚书是个老油条,不喜欢的工作也不会叫人看出来,现在女儿受皇帝重用,他更是卖力,不想给女儿拖后腿,这样没意思的事,他也仔细交代给属下去办了,对待师墨也是以礼相待,给足了面子。
谢朝恩可不管什么面子,他不喜欢张好女,觉得她学识有余,别的地方蠢得可怕,这样的白痴,在这官场,这宫里,可是活不下去的。至于师墨,他也没什么好感,装装的,让人厌恶。
第五十六章 奴才爱陛下
谢朝恩跟着张好女买了几个侍女和一个苦力,收拾完屋子,便只留了侍女,各自签了卖身契,然后教给张好女。
张好女看着卖身契,似乎有些不忍,谢朝恩一眼就看穿她的意思,说:“这是陛下的旨意,你买了她们,给她们一条活路,你好好对待就是了,别想着她们和你一样,她们是仆人,你是大人。”
放在平时,他不会说这些废话,但宋凝欣赏她,她对皇上有用,谢朝恩就会帮她一把,至于后面的事,他管不着。
张好女点了点头,谢朝恩又留下些散钱,告诉她:“这是陛下给你的,让你置办些东西。望大人好好休养,日后为圣上效力。”
“好,谢谢公公。”
公公?谢朝恩一下黑了脸,张好女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缩着肩膀说:“该怎么称呼。”
“本官姓谢。”
“谢大人……”
“张大人。”谢朝恩拱了拱手,恼火地走了。
张好女探头看看,又看了看买来的十几岁的小孩,问:“你们有人会做饭吗?”
每个都会做饭,张好女立刻笑了。
这几天她也没弄会这种灶台怎么用,反而弄得一脸灰,还好东方绪住得很近,听到动静就过来帮她了,这几天她一直在他们家吃饭,也怪麻烦的。
东方绪家人可不少,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很热情,东方绪是她在这里第一个朋友和好同事,张好女就想着买点东西给他送去,感谢他的照顾。
这么想着,她带了一个小侍女出门,直奔集市。
*
歇了好几天,宋凝终于决定去上朝了。
温清辞已经给她写奏折写得腻烦,看她去上朝,临走头还说:“等下朝就去武骁那吧。”
让劲头足的伺候去,他伺候不了了。
一边给她干着活,她还要搞他,太累。
宋凝委屈巴巴地问:“清辞不喜欢朕了吗?”
温清辞把她领到轿辇上,让轿夫把她送走,立刻。
好几天没上朝,大家憋了一肚子话,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北边战事要说,朝中事要说,民间事要说,宋凝头大,好不容易一一解决完,都在御书房门口排队要见她,有一半都是告纪平状的。
宋凝把大伙叫到一起,好说歹说,才把大家哄好了,各回各家。
等所有人说完,谢朝恩也欲言又止。宋凝喝着茶说:“不差你一个,说吧,都有什么事?”
“之前要查的线索,奴才与各位大人追到了一个酒楼,但对方的目的和计划,一概不知。”
“也难为你们,如果那么简单就能查出来,也对不起他们多年的布局了。”宋凝想了想,问他,“要是朕露面呢?能不能引蛇出洞?”
“那不安全。”厉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吓宋凝一跳,“春风楼足有四层,来往人流如织,想要在里面找人或是找线索,难如登天。又因为宾客众多,陛下去了,很难保证陛下的安危。”
“朕太闷了,想出宫转转,万一真碰到什么,不是还有你们?”
“去就去吧。”谢朝恩很少反对她,她想要什么他都同意,不然她又要吵闹,太烦。
厉影瞧他一眼,尽管不满,还是不再说什么,嗖得没了踪影。
宋凝拍拍胸脯,问:“下午出发?”
“随陛下心意。”
“那朕该跟清辞说么?”
谢朝恩没搭理她。
宋凝吞咽口水,说:“还是不要说为好,不然会挨骂的。”
下午约莫四点钟的时候,宋凝带着谢朝恩出宫了,她惜命,特地交代厉影多带几个暗卫,能掩人耳目,还可以保命。
抵达春风楼时,夕阳低垂,楼里张灯结彩,已经热闹起来了,来往宾客,有商户,也有平民,更有书生官员,互相道贺,宋凝穿了一件男装,与谢朝恩一同进了酒楼,小厮立刻迎上来,问他们要雅间还是雅座,是要听曲看戏还是要宴请宾客,是两个人还是多少,要不要过夜云云,宋凝听得头晕,道:“安排两个座位便好。”
小厮高声道:“贵宾两位,您请上座。”
说着又来了个小厮把他们引到二楼,这楼内中空,挂着一副巨型山水图,兼有流水假山,古风古韵,宋凝坐的位置正靠栏杆,可以看到楼下跳舞唱曲,宋凝要了一壶茶,一人一杯,又点了出名的点心,和谢朝恩对坐吃茶,谢朝恩静静望着周围,她笑问:“出来玩,不开心吗?”
谢朝恩懒得搭理她,时刻警惕着周围。他不是没派人过来,但是这里太乱了,他的人什么都没打探到。
宋凝也左右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点心倒是吃饱了,就和他说:“上楼瞧瞧?”
谢朝恩带着她上楼,这里都是封闭的雅间和客房,兼有调笑声,有一处开阔的地界,宾客席地而坐,喝酒听曲儿,奏曲的有男有女,看来自从宋凝掌权,许多女子也渐渐走出家门,出来享乐了。
宋凝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想和他喝酒,谢朝恩笑笑:“您若是想要出丑,便喝吧。”
酒品这么差,还想在外面喝。
宋凝一嘟嘴,没再提喝酒的事,她轻轻靠在他怀里,缠着他的手,谢朝恩也放松身体,和她十指相扣,另只手盖住她的脑袋,垂头和她贴在一起。
“想要你了。”宋凝低声嘀咕。
“胡闹。”谢朝恩皱眉,松开她,“如今在外面,别说这些。”
宋凝眼巴巴看着他,正想亲嘴,就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师墨。
宋凝指了指他,谢朝恩看过去,皱起眉头。
师墨正从一个雅间出来,扭头就看到他们二人,微怔,又换上笑容,左右看看,道:“不知能在这里碰到二位大人。”
很上道嘛。宋凝笑问:“你在这做什么?”
师墨拿着画纸说:“礼部的大人让臣到这来为一位公子作画,应该是为了献给张大人。”
“哦,是个清倌人吗?身子不干净的可不要啊。”
师墨也有些为难,诚实道:“下官并不清楚这位公子是否是……清倌人。”
“你要调查清楚呀,这也是你的任务。”
“下官明白。”
宋凝望雅间里瞧瞧,隔着屏风,什么也没看着,便想看他的画,师墨却说:“陛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左右就我们二人,你且说。”
师墨坚持,宋凝只好和他站得远了些。宋凝问他:“什么事?”
“臣远随陛下进京,一直在画院任职……”
“怎么,你对目前的工作不满意?”宋凝摸摸他的脸庞和胸膛,“你认为以你的姿色,应该进后宫。”
师墨眸色沉沉,注视着她:“下官以为陛下有此意。”
“放在往常,肯定是不会放过你的。但……”宋凝看向谢朝恩,目光含情,“今天朕有朝恩了。”
“他可有这些?可能给陛下这些?”师墨拉着她的手,主动放在胯下,宋凝却收敛神色,摇头,“这些虽好,但朝恩更好,朕爱朝恩,只是爱他,不爱别的。”
其实他们说话,谢朝恩什么都听得到,他听到她说这些,心跳一顿,胸口涌起一股复杂又浓烈的情绪,让他不得不低下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宋凝背着手,要看他的画,师墨叹气,把画给她看,她点头:“是个美人,张大人喜欢的话就给她送去吧。”
师墨点头,低低领旨,宋凝回头去找谢朝恩,瞧见他在刚才席地而坐的位置,也跟了过去,趴在他怀里,仰头瞧他,“怎么了?吃味了?”
谢朝恩摇头。
“想亲亲你。”
谢朝恩就叫她吻,他抱着她,垂头回应,宋凝呼吸重了,问:“能不能在这过夜?”
“不好。”他撩开她的发丝,看她微微泛红的脸,她嗔怪的目光。
“那怎么办,想你了。”
“先忍忍。”
“那就回去吧,也没查出什么,还差点被人拐走。”
谢朝恩就搂着她,轻声说:“再待一会儿。”
她便静下来,和他在人声鼎沸的地方久久相拥,她仰头,看他的侧脸,笑问:“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