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腔拿调地说:“你怎么能捏陛下的龙唇呢!”
看他俩一脸无语的表情,宋凝就咯咯笑个不停,武骁叹气,等她梳好头,谢朝恩又给她理了理衣服,一看肚兜都松了,他又看看武骁,武骁便把她的肚兜带子往衣服里面塞了塞。
谢朝恩觉得他对待宋凝不够恭敬,但宋凝不觉得,还挺享受,抱着他不撒手,武骁把她揽在怀里,小心不去碰她的发髻,她正贴在他胸口玩闹,就听到外面有了响动。
是罗婼,带着一串猎物回来了。
“陛下。”她行了个礼,宋凝松开武骁,点了点头,罗婼把猎物放在地上,叫人清点着,还问,“陛下不出门狩猎么?”
“出去一趟,没看到心仪的猎物,便回来了。”宋凝看着她的位置,都是臣子们打的,全算在她头上,她躺赢。
“不知陛下要猎什么猎物?”
“方才武大人说要去找熊……”提到武骁,宋凝又往他前面走了走,哪怕根本挡不住他,“没找到,便回来了。”
“臣女在林中发现过熊的行踪,陛下可要与臣等一同围猎?”
宋凝不想,但武骁的眼睛亮了,侧头看她,起身就要去,宋凝搂着他的腰,拉都拉不住,罗婼见状,便知道这熊不是宋凝想要的,而是武骁想了。
罗婼摸不清这皇帝的底细,昨日猎鹿,她欣赏宋凝,今天看她对男宠“百依百顺”,又不太赞同。
武骁和她请求道:“陛下,让臣去为你猎熊吧。”
他想给她挣个大的,宋凝知道拦不住,就松开手,和他说:“那我也要去,你要是受伤了,我把你丢在这。”
武骁说好。
他拿了武器,还带了甜甜,宋凝策马追随,谢朝恩在后面跟着,罗婼与她并排骑马,好奇地向她打听汉人的习俗:“听闻你们大殷有一种男人是去了势的,叫做太监。”
宋凝随意嗯了声,罗婼还要追问:“他们不会长胡须,但臣女看许多大殷男子都没有蓄须,如何分辨他们是不是太监呢?”
“内侍多在后宫服侍,平常是看不到的。”
“服侍陛下,为何要去势,不是存有更好么?”
宋凝哼笑:“自然是因为那时朕还不是皇帝。又不是朕定的规矩。”
罗婼了然。
谢朝恩淡淡出言讥讽:“好似陛下日后不会再让内侍去势。”
宋凝看向他,大言不惭道:“若朕是先帝,最先做的便是保下你。”
把自己比做老子,饶是谢朝恩都被她的言语惊到了,甚至都没在意她说的内容,“陛下慎言。”
“好朝恩,有没有都是朕的好臣子。”宋凝摸摸自己的头发,“朕最喜欢你梳的发型。”
“奴才也就这些功用了。”
罗婼看他们你来我往,隐约猜到谢朝恩就是个太监,还是个得宠的太监,但太监如何服侍女子呢?罗婼好奇极了,追问宋凝,“那你这位臣子在床上怎么服侍你?”
谢朝恩面色一变,宋凝却笑得得意,还用手臂顶顶他,“人家问你话呢。”
“陛下不要再折辱奴才了。”谢朝恩说,“奴才服侍不了陛下。”
宋凝给他说好话:“他脸皮薄。”
“皇帝也会让着这些手下吗?”
“朕这个皇帝做的,最看他们的脸色了。”宋凝说得好像受制于人,实则是一个人霸凌了所有人,罗婼不在宫中,不知宋凝的威力,谢朝恩光是在这听就觉得头大,便和她们错开位置,去后面守着了,陆之衡等人上前,和宋凝聊了聊政事,宋凝点头,不一会儿便传来发现熊的踪迹的消息。
还真有熊。
宋凝先去看武骁的方向,他已经没了踪影,这下宋凝也着急了,忙去找他。
追了一段路,还没看见人便听到了熊的咆哮,宋凝远远就见到一个高大的影子,正被围困当中,胡乱挥舞着爪子,她呼吸一滞,马儿也被吓得不敢上前,宋凝踹了好几脚才使唤动,方一靠近,就见武骁挥手,箭如雨下,几位武官围成一圈,将那熊逼到绝境,武骁弯弓射箭,一箭就刺破了熊的眼睛,那熊咆哮发狂,挣扎逃窜,他离得极近,甜甜也飞在熊的头顶干扰着这个猛兽,箭不足以杀死熊,但见武骁轮圆胳膊,将手里的长枪抛射出去,一击便贯穿了熊的心脏,那熊惨叫一声,惊得鸟兽四散,摔在地上都发出轰隆的闷响。
武骁小心走过去,又重重刺了一枪,才让这熊死透了。
宋凝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熊,心咚咚地震,谢朝恩扶她下马,武骁见她来了,单膝下跪,向她行礼:“陛下,臣等为您猎得一只猎物,特来献于陛下。”
宋凝责备地瞧瞧他,伸手让他平身,等他站起来,宋凝装模作样地说着:“有赏。”实则已经搂住他的腰,亲昵地贴贴他的脸,和他低语,“你真厉害。”
她亲亲他的侧脸,武骁也就搂上她的肩膀,和她依偎在一起。
这下武骁猎到熊的事人尽皆知,宋凝晚上设宴,办得比自己猎鹿时还热闹,武骁亲自给她割了熊皮,晾晒在帐外,虽有武官对他颇有微词,觉得他是个男宠,未免太出风头了些,但武骁已然免疫这些偏见,瞧见宋凝高兴就足够了。
席间,宋凝将熊掌赐给武骁,两人在宴上眉来眼去,还有人上前恭维两句,庆贺宋凝猎得一只猛兽,也吹捧了一阵武骁。
武骁只是看看她,没有接酒,也没接话。
那人尴尬离开,宋凝还以为他是不喜欢阿谀奉承,便尽早结束了宴席。
哪知道他一回到寝宫就双膝跪在地上,要向她请罪,宋凝笑道:“你今天真是奇怪,一会儿要抢风头,一会儿又要告罪。”
“臣是内臣,不该抛头露脸,但陛下此番带来的亲兵并无斗志,只知道猎些野味,来围猎的,既有属国也有邻国,陆之衡等文官在此地不堪大用,又因资历太浅难以调派兵士,臣在自作主张,想为陛下扬名树威。”
怪不得。宋凝捋着头发,坐在榻上,静静听着,思索起来。
武骁说得不错,她这是一场政治活动,她就算想要玩闹,也得立得住脚跟之后,陆之衡被她带出来历练,可他平时不爱得罪人,没什么威信,这群武官,宋凝也很少使唤,她没有太多亲信,队伍懒散,就连她也很懒散,所以武骁才急着给她立威,让别的小国看到,他们大殷是有能杀熊的勇士的。
思虑深远,是她没想到的。
武骁也是一位能臣啊,哪里有完美的计划?都是这样摸索互补,各自献计,才能得出来最优解,她也不是什么高级的管理精英,当然会有许多不足之处,她并不介意这计谋是谁献的,有用就行,更何况,武骁这么做,也是出于对她的爱。
他跪在这,等她责备,她觉得又酸又甜,伸手让他过来,他起身,重新跪在她脚边,她不让,令他站着,搂着他,仰头说:“你考虑得很好,朕为什么要怪你?哪怕要怪,也是怪你不和朕商议,让朕为你担心。”
“臣日日操练,已有信心。”
“我就该知道,你做什么都能做成。”宋凝亲了一口他的腹肌,武骁还是有些忐忑,他怕宋凝因为这件事对她有芥蒂,宋凝察觉他的紧绷,又仰起头,问他,“你还真想要我罚你?”
“陛下要罚,臣都心甘情愿。”
“那就罚你把衣服解了,为朕侍寝。”
武骁被她说得脸红,用手勾勾她的下巴,看到她娇俏又应允的目光,他终于松了口气。他有时不解风情,但贵在不会扭捏,听她这么说,便将手顺着她的脖子伸进去,缓缓揉了起来。
第三十六章 朕乃天道!
次日,宋凝便在行宫开了个会。
“昨日武侍君为朕猎熊,尔等可知晓?”
众人跪在地上,偷偷交换眼神,齐声回知晓。
“你们当然知晓,有些人还吃了熊肉呢。”宋凝淡笑,却毫无笑意,“朕带诸位前来,不是闲逛散心的,鹿险些被鄯善夺走,熊也是番国察觉的,诸君来猎场围猎,就是为了吃烤兔肉吗?”
她一拍桌子,底下噤若寒蝉,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她生气了,陆之衡见状,率先起身告罪,“是臣疏于武艺,未能为陛下分忧,请陛下责罚。”
宋凝拿来名册,和他们说道:“陆大人是举子,是文臣,也比某些朕带来充门面的武官拿得出手。朕如今也得怀疑怀疑,你们是否能保护朕的安危了。”
宋凝罚了几人,算是敲打他们,接着又重新划分职权,并不是为了对猎物赶尽杀绝,而是要在他人面前长自家威风,别叫人看了笑话。
这么说完,众人打了鸡血般出门了,门口护驾的都站得笔直,宋凝见陆之衡还未走,便问他:“爱卿可还有事要说?”
“陛下,臣想为您给尚大人解围道谢。”
“原来是这件事。不过举手之劳,何必道谢?”
“您是帝王,政事繁忙,即便是挥手之间,一旦琐事加身,必然也会受其烦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