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既然今天晚上你已经答应了章阿姨去相亲,那至少应该洁身自好管好自己。”
贺逾却是不在意般笑出了声,低头靠近她:“怎么,你刻意说出来是因为在意吗?音音,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就算以后我结婚了,那也只不过是一种形式,我们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温梵音闻言脸色煞白,本就没吃多少晚餐的胃部翻涌起一股浓浓的恶心。
贺逾见女生挣扎无果的模样,鼻息间是女生身上独特的清香,他眼眸微眯,紧接着压下身子,在酒精的作用下,他说话和动作也变得肆无忌惮:
“不过我等了你这么久,你却转头就搭上其他男人了,不讨点好处岂不是让我成了笑话?”
话落,就要凑上前想要亲她。
温梵音心下大骇,没想到他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伸出手狠狠地扇了上去。
“啪!”的一声,在空旷安静的卧室里尤为响亮。
这一声响过后,时间好像都停滞了,一股紧绷的氛围萦绕在两人之间。
温梵音脸上的血色尽失,趁着贺逾还没反应过来,猛地挣开手,狠狠推开他就往外跑,开门出去之后却正碰上温宿白。
温梵音脸色被贺逾刚刚突然的举动吓得有些发白,也没去想温宿白见她慌张的模样会不会疑心什么。
等坐上了回出租屋的网约车,温梵音的心都始终没有安定下来,一是因为现在突然知道了失联了好几年的人的真实身份。
二是她和贺逾这个混账已经明牌了,对方现在似乎已经成无所谓的态度了,还不知道又会怎样威胁她,难道真的如他所说的将这件事告诉庄则韫吗?
如果是以前她对庄则韫没有丝毫感情的时候,倒是巴不得庄则韫因为任何事而放过她,但现在有了感情过后,反倒令她畏畏缩缩,不敢赌。
她抬起手看见手腕上的红痕只觉得晦气,好不容易才养好,这下又伤着了。
而且她还没有想好如果被庄则韫发现了,她又该怎么解释,简直让人头大。
她将另一只手腕上的祖母绿腕表取了下来,摸到表盘背后的凸起刻字,心渐渐平静下来,随后将腕表戴在了被攥出红痕的手腕上,遮掩住伤痕。
等她回到家,见客厅的灯打开着,便知道庄则韫回来了,不过却没在客厅。
她换上拖鞋,往卧室走去,开门后却发现卧室没开灯,不过她却是一瞬间就注意到了昏暗房间里那一抹橙红的火猩。
男人端坐在沙发上,手上夹着雪茄,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倒是带来几分朦胧的亮意,男人的身影也明明灭灭的。
这回她倒是没有被吓到,又像是已经知道了庄则韫喜欢待在黑暗里的习惯,况且客厅开了灯也是对方提前对她的提醒。
她开口:“我开灯了?”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情绪,还有些哑:“嗯。”
打开灯光的开关声响起,下一秒,房间骤亮,温梵音先是适应了一会儿,才抬眸看向庄则韫。
男人已经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了,左手上又戴上了黑色皮质手套,手套严丝合缝的紧贴在每根指骨上。
温梵音见状微微皱眉,像是不理解在家他为什么又戴上了手套,而且还有一个点也让她疑惑,那就是庄则韫基本上不会在她出现的地方吸烟,更别提是在卧室里了。
想到自从昨天去了一趟姥爷那里,对方的情绪似乎就已经有些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现在这个模样她半点也看不懂,更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庄则韫掀起眸子,看着站在他正前方眼底有些不安彷徨的女生,薄唇轻启:“这么晚才回来,这是去了哪里?”
温梵音闻言将垂在一侧的手往后轻轻撇了撇,却又突然反应过来现在是冬天,有衣服袖口挡着看不到手腕上的红痕,而且她还用腕表遮掩住了。
她敛神,也没想瞒着庄则是她去贺家的事情,便道:“回了一趟贺家,取一些东西。”
庄则韫将女生刚刚的小动作纳入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昨天才刚刚说服自己,梵音现在还不信任他,是因为他做的还不够好,做的还不够多,还没有达到她能够信任的程度,所以今天晚上他调整好情绪回来了。
但今天晚上听到的那些话无疑是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她的不信任只是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打算信任他,从始至终都在利用他,原来她不是不会动情,只是动情的对象不是他。
他倒是没有想到他的好梵音居然瞒着他这么一件事情,如果不是今天她回了一趟贺家,被他知晓了她和贺逾的谈话,她是打算就这么一直隐瞒下去吗?
他是不是还应该感谢她为了迎合他这个卑劣的混账,竟然愿意以身试险和他在一起,除了利用,他竟没办法再说服自己她的行为举止是否还有其他含义。
是,他是说过他不在意对方的利用,她可以利用他的资源,他的权势,但这个利用在感情上似乎就变了质,让他完全没有办法接受,只要一想到就足以让他心如刀绞。
不过更可笑的是,到这个份上,他居然是心疼大于愤怒,心疼她以前被贺逾那个混账威胁,心疼她独自面对威胁的无措和害怕。
想到这里,庄则韫似乎是被自己气笑了,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的心脏简直快被这两股剧烈的情绪给撕裂了,那两股情绪在他心脏上交织翻腾,化作两把刀来回在他心脏划刻捅刺,最后落得血淋淋伤痕累累的下场。
他死死地咬住后牙槽,尝到嘴里的血腥味,再抬眸时,眼底翻腾的晦涩情绪一点点隐没。
他告诉自己,这不是她的错,是他出现的太晚了,晚到怨恨自己现在才得知这些事情,晚到怨恨自己除了心疼她竟也会束手无策。
怨来怨去,也只是怨她给他的情意里面掺了假。
他的梵音那样好,哪怕他那么卑鄙,她最后都愿意给他一丝怜悯,所以她理应得到一次原谅,应该得到一次宽恕。
他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尽量克制一些不好的情绪,露出一个笑,声线还算温和:“过来,我抱抱。”
温梵音见庄则韫久久没有说话,现在骤然听见他说这么一句话,一时有些愣怔,不过还是提起脚步,向他走过去。
她刚站定在男人面前,下一秒就被对方搂入怀中紧紧抱住,男人弯腰环抱住她的腰肢,埋头在她颈肩。
这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拥抱,似乎想要将她镶嵌进他的身体里,男人身上那股让她熟悉的气味也在这时变得带有侵略性。
她有些不明所以,好半晌才抬起手环抱住他,不可否认自己此时也有些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
而在女生看不到的地方,男人眼底再次翻涌起晦涩狠戾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医药费 粗俗掉价的
几天过去, 那晚的拥抱过后,除了手机上的叮嘱,她没再见到对方的身影。
温梵音心想近期对方似乎很忙, 所以也没有过多的去关注询问。
贺氏集团,贺逾的办公室。
贺逾处理完事务, 往皮质办公椅上一靠, 烟瘾突然犯了, 刚准备拿出烟, 女秘书推门进来, “贺总,庄先生来了。”
他拿打火机的手一顿, 前几天突然得知温梵音和他在一起,倒是让他体会到了少有的怒意,不过他还没有所动作,对方反倒是先找来了。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狠, 不过随即就恢复了平常模样, 嘴角一勾:“那还不赶紧请进来。”
女秘书点头应下:“是。”
贺逾这才将烟衔住, 低头点燃,吸了一口, 眯了眯眼, 吐出缭绕的烟雾, 模糊了他的面容。
说起来早些年他与庄则韫就有过几面之缘, 还曾一起竞争过项目,不过对方的主要么司和业务都在国外,后面就很少碰面了。
不过庄则韫手里毕竟掌握着一方经济大权,与他交恶对他并没有益处,况且他现在身份明面上无权干涉温梵音的交往。
就在这时, 办公室门再次被打开,贺逾透过烟雾看过去。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立体精致,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一身定制西装三件套,外面搭着黑色呢绒大衣,周身的气场冷淡。
贺逾这个时候将只吸了两口的烟按灭,站起身,“啧,这是什么风把庄总给吹来我这个小庙了?”
他走过去,刚想伸手示意庄则韫到沙发上坐下,耳边却传来一阵呼啸声,下一秒,脸上狠狠地挨了一拳,身体也失去平衡往一旁踉跄了两步。
时间也好似被庄则韫这猝不及防的举动按下静止键。
好半晌,贺逾轻啧一声,瞬间将他的来意想清楚了。
他直起身,感觉到唇角的异样,伸出手摸了摸,再放下手的时候入目的是刺眼的鲜红。
见状,他嘴角的笑意反倒是越发扩大,不甚在意的捻了捻沾染着血迹的手,看向庄则韫,挑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