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梵音下意识抬头,头顶紫色和绿色的极光入幕帘一般大面积垂下,又像是在夜空中翻涌、旋转,美不胜收,让她看入了迷。
她不知道她看极光入迷的神态也入了某人的眼。
温梵音好半晌才收回目光,走到座位上坐下,看见男人拿起一旁的都彭打火机,叮的一声类似高级钢琴音的开盖声响起,紧接着是呲啦的搓轮声。
在除了只有他们两人呼吸声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翠朗。
下一秒一股淡蓝色的火焰升起,接触到蜡烛烛芯,引燃了蜡烛。
等两根蜡烛都被点燃之后,男人咔哒一声关掉打火机,透过橘红焰火望进她的眼睛,声音磁沉悦耳:“Freya,许下你的生日愿望吧。”
温梵音闻言鼻尖莫名有些发酸,她都快忘了已经多久没有人帮她庆祝生日,多久没有许过生日愿望了。
虽然她知道许愿只是一种寻求心灵慰藉和寄托期许的仪式,也并不知道许什么愿望,但现在有人愿意花费时间为她停留在此刻,她如他所愿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眼后,她凑近蜡烛呼气将其熄灭。
抬起头时,直直撞进庄则韫温柔的眼眸,她知道柠檬酒的浓度不至于让她晕醉,但她现在确实就像是喝醉了,用目光描摹着男人的面庞。
深邃的眼窝和眉骨,挺直的鼻梁,轻抿的薄唇,还有那双宝绿色的眼眸,简直是与那夜空中的绿色极光混为一体,在她眼里自成一道独属于她的特殊风景。
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站起身走到了男人跟前,在对方微微诧异疑惑的眼神下,坐在对方腿上,伸手搂住了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这一吻无疑是星火坠入干枯原野,直接将玻璃屋里的氛围拉向极致旖旎。
男人除了最开始那一刻的愣怔,很快便反客为主,宽大灼热的手掌抚上她纤细的腰肢,紧贴收紧,将她压向自己,极尽掠夺。
温梵音在这个让她难以招架的吻中沉沦、升温、颤栗。
男人的手掌从腰肢上往上移到她的脖颈后方,牢牢的钳制住她脖颈,吻她的力度像是想要将她拆吞入腹。
她嘴里残留的柠檬酒的酸甜和酒精的苦涩在两人的舌尖传递、共享。
下一秒,被男人打横抱起,紧接着陷入柔软的蓬松的的棉被上。
她气息紊乱,下意识睁开眼,对上了男人猩红的眼睛,她抬手轻抚上去,触摸到了他浓密的睫毛,指腹传来几分痒意。
男人伸手钳制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她的头顶,垂下头吻了吻她的眼帘,她没忍住闭上了眼。
那抹温度的游移就寸寸生长的藤蔓,恣意的绑缚住她身体,她透过藤蔓枝丫的罅隙向外窥探,入眼的是冷艳、绮靡的极光。
极光好似透过玻璃穹顶,向她无限压近,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再将手抬高一点,高一点,她就要触摸到了。
下一秒,她水色的眼眸一颤,她摸到那抹飘渺梦幻的绿色极光带了。
头顶是男人轻喘慵懒的声音,“梵音,乖女孩,你好棒。”
第二天早上,温梵音是被刺眼的阳光扰醒的,她从床上坐起来,眼神迷茫的环顾了一眼四周,看见熟悉生日的布置,这才渐渐安心下来。
下一秒,房间门被推开,男人走到她面前,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早安,honey,圣诞节快乐。”
温梵音闻言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就是圣诞节了。
庄则韫:“你会想去圣诞老人的故乡去游玩一下的对吗?”
温梵音闻言倒是清醒了几分,虽然她不过圣诞节,但是对于西方的这个节日还是有几分兴趣的。
她点头应了下来,起床洗漱,收拾着装。
刚换好衣服准备出发时,她的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她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人是姥爷的看护小安时,她心里突然多了几分不好的预感。
“温小姐,沈老先生出事了。”
对方的话犹如一记警钟砸在她的脑袋上,她脸上的血色顷刻退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异国恋 费尽心思哄
姥爷病危, 虽然小安解释现在已经抢救过来,并无大碍,但温梵音还是忍不住的后怕。
小安还说这件事本来姥爷是让他瞒着她的, 只不过小安还是比较惶恐,最后还是跟她说了。
她在挂断电话后, 还是失去了该有的冷静, 除了想立刻回国, 生不出半点出去游玩的心思。
她和小安通话的时候也没避着庄则韫, 所以此刻不用她说, 他也知道她没有心情同他出去游玩了。
她看着他,声音还带着后怕, 声线微微颤抖,“我要回去。”
庄则韫自然知道她说的回去是回到中国,他伸手托住她的脸颊,像是要稳稳的托住她摇摇欲坠的、惶恐的心脏, 安抚道:
“梵音, 冷静下来, 先别着急,我派私人飞机送你回国。”
温梵音听到男人安抚的话语, 感受到脸颊上的那抹暖意, 心底的焦躁不安渐渐平息, 点头:“好, 谢谢你,庄则韫。”
庄则韫用大拇指轻轻剐蹭她柔嫩的脸颊,闻言轻笑,“你是最不需要对我客气的人。”
庄则韫询问:“需要我陪你一起回去吗?毕竟你回国之后我们便要分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温梵音闻言却是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来她已经放寒假了, 不出意外的话她这次回国之后要明年开学才会回来。
她还没有准备好将他介绍给姥爷,更何况她在国内的情况很复杂,单单是贺逾那里,就足以令她头大了。
她这才惊觉昨晚说出那句和庄则韫交往的话,是多么胆大出格的事情。
现在冷静下来细细想,她和庄则韫之间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的差距都太大了,更别说她身后还有贺逾这个没有收拾好的烂摊子。
她不知道该不该和庄则韫坦白关于贺逾威胁她的这件事情,又或者说是怎么跟他解释。
这些想法只是一瞬间,温梵音收敛思绪,只委婉拒绝,“你也很忙,不用陪我回去,我们虽然见不了面,但是想对方了可以打视频的呀。”
话落,她不放过庄则韫脸上的任何表情,因为她清楚他的性格,如果对方真的要和她一起回去的话,她的任何提议没有任何用。
庄则韫闻言则是半晌不语,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便要异国恋,正处在感情升温的阶段,他真的很不想和她分别。
但他更见不得梵音伤心的模样。
他紧紧的盯着她:“好。”
温梵音闻言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她知道恋人之间最重要的就是信任,不应当有所隐瞒,但显然她现在还没有做好准备,况且现在也不是一个很好的解释时机。
等以后会找到合适的时机和他解释的。
—
飞机划过天际线,下午五点降落在北淮市私人飞机场。
温梵音下飞机之后,便拿出手机给庄则韫报了平安,随后才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出了私人飞机场,看见周围熟悉建筑,她这才有了几分回国的实感。
北淮市的气温也比较低,冷风带着凌冽感刮的她的脸颊生疼,她紧了紧围巾,手指碰上围巾的那一瞬间,脑海里又想起了庄则韫送她上飞机前的场景。
男人也是这么帮她将围巾系好,随后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掌心,“梵音,记得每天都要想我,因为我也会这般思念你。”
冷风一吹,她骤然回神,伸出手招了一个出租车,任由司机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自己打开后门坐了进去。
等司机坐上驾驶座后才给对方报了疗养院的地址。
一路上她的心情都很沉重,到达目的地之后,她没有丝毫犹豫,下车拖着行李箱就往疗养院里走。
她将行李箱暂存在大厅的寄存箱中,随后乘着电梯到了七楼。
找到姥爷的病房,推开门,正要开口唤对方,却在看到坐在病床前的男人后将话梗在了喉咙间。
对方像是听到开门声,侧头看过来,看见她的一瞬间,神色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毛,食指放在唇边,示意她不要出声。
温梵音此刻的心情却难以平静,如果不是看见病床上带着呼吸器闭眼睡着的姥爷,她都要误以为这是贺逾为了骗她回国撒的谎。
她眼神冷漠的盯着他,男人的长相其实算得上俊美,不过鼻梁上亘着的那道疤痕硬生生的破坏了容貌,她知道那道疤是他以前和人打架留下的。
直到现在对方浑身都带着一股让人望之却步的痞子气,就算是穿着西装都难掩他身上的混不吝。
男人伸手指了指病房门,表示出去说话,温梵音面无表情的点头。
病房门外,贺逾从西装口袋里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衔在嘴里,摸出打火机侧头点燃。
他轻吸一口后,这才看站的离他远远的女生,“音音,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回来之前怎么不跟哥说一声,我好来接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