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则韫处理好事务,偏头看了一眼女生,见她面色不佳,关电脑的动作一顿,想到昨晚确实闹得狠了点,开口:“闭眼休息一下,等到了我再叫醒你。”
温梵音闻言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她知道大概需要花费三个小时左右,本来就无聊,索性睡一觉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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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次醒来时,却不是在飞机上了,她睁眼坐起身,头顶那盏简约却不失华美的吊灯,此刻亮度调的比较低,是个适合睡眠的亮度。
借着这晕黄的灯光,她打量着房间,米蓝色的墙壁,侧面是白浮雕花梳妆台,一面白浮雕花镜子直接占据大半个墙壁,地上是柔软的波斯毛绒地毯,中央摆放着一套皮革镶嵌的桌椅沙发,整体上是欧式复古风格。
房门被轻轻推开,庄则韫推开门走进来,看见坐在床上双眼还有些茫然的女生,心底几乎是不可遏制的冒出来一股酸软的情愫,他想如果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他也愿意。
他走到她身前,俯下腰亲了亲她的因为刚刚睡醒而微微泛红的脸蛋,“起来吃点东西。”
温梵音又闻到了独属于男人身上的气息,凌冽的雪松,这气息此刻却带着一股温暖的柔意。
她仰头看他,庄则韫刚刚应该是去办公了,戴着的无边框眼镜在橘黄色灯光下折射出一股暖意,连带着那双清冷禁欲的宝绿色眼眸都柔软下来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胸前被撑得鼓囊囊的,她昨晚才感受过那触感,也难怪有人会喜欢胸肌。
庄则韫见她红着脸盯着他上身的黑色高领毛衣看,还一副神游的模样,他没忍住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又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故意问道:“honey,你在看哪里?又在想着什么?”
温梵音闻言回神,眼神有些闪躲,摇了摇头,“没想什么,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庄则韫也没有拆穿她,半蹲着身体,给她穿上毛绒拖鞋。
温梵音感受到覆在脚踝上的那抹薄热,男人没有戴手套,所以他的手掌触及到她脚踝上时,肌肤相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和触感。
她垂眸看着半蹲在她面前,替她穿鞋的男人,能看到他左手虎口上狰狞的伤疤,就这么袒露在她面前。
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庄则韫基本上不会再佩戴手套,那股让她难以招架的情愫又开始无端在她心底蔓延。
穿好拖鞋只是几十秒的事情,下一刻,庄则韫直起身,伸手将她打横抱起,她略微一惊便下意识搂住对方的脖子,任由他将她抱出房间去客厅。
她被放在餐桌前的复古绿法式扶手椅上。
庄则韫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试试这里的特色奶油三文鱼汤,暖暖胃。”
温梵音很快就接受了成为被照顾的一方,端起瓷碗,埋头酌了一口,汤入口绵密醇厚,整体偏咸,带着一股奶香味。
庄则韫:“我约好了维苏塔里艺术馆的参观,不过下午我有事,到时候让严特助送你去,到那里之后,莱德先生会带你观览,并为你讲解。”
温梵音正在喝汤呢,闻言差点呛到,莱德先生?哪位莱德先生,不会是她想的那位吧?
莱德·维兰宁,芬兰著名的国家级艺术家,最擅长绘自然景观,曾荣获多届当代视觉艺术奖,属于是她这辈子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人,结果现在她面前这位男人却说对方将作为她参观艺术馆的讲解员。
是她出现了幻听,还是他说错了,不过转念一想,庄则韫也确实有这种实力。
或许是她的眼神过于惊讶和疑惑,便听到男人说:“是莱德·维兰宁,等观览完艺术馆之后,你可以和他深度交流一下,或许会对你有帮助。”
温梵音闻言眼底却是闪过一丝异样,她前段时间确实开始深入钻研自然景观的绘画技巧。
所以说庄则韫是知道这件事,所以才特地带她来芬兰的吗?
又或者是她自作多情想多了,庄则韫来这边主要是谈合作,带她来也只不过是捎带。
这个问题直到她站在了维苏塔里艺术馆大门前也没有想明白,索性也就抛之脑后了。
其实在来维苏塔里艺术馆的路上,温梵音就搜索了大量关于莱德先生的信息,包括但不限于生平经历以及绘画著作,希望到时候不会冷场,但等真正见到莱德先生的时候她还是莫名的紧张。
莱德先生今年五十五岁,一头茂密的棕色及肩长发,从他的五官不难看出他年轻时候十分俊美,浑身都带着卓然的艺术家气质。
不过莱德先生的性格倒是与她搜索的信息有误差,信息上说,莱德先生为人比较冷漠孤傲,不过温梵音也能够理解,毕竟有些艺术家就喜欢独来独往,也有孤傲的资本。
但她面前这个自从和她握手之后,就一直面带微笑的中年男人属实不符合冷漠孤傲的模样。
就在她还疑惑之时,莱德先生开口了:“温,或许你也可以跟着弗莱彻叫我一声uncle,我倒是没想到那小子还能有谈恋爱的一天,他整天都投入到工作里面,我都担心他孤独终老,前段时间他找到我,让我招待一下他的女友,当时我别提有多惊讶了。”
温梵音还震惊在那声“Uncle”里,庄则韫也没有告诉她莱德先生是他的远房叔叔啊。
不过温梵音实在是喊不出Uncle,所以在之后的相处中,她依然称呼对方为莱德先生。
好在莱德先生并未计较,开始带着她观览艺术馆,并一一仔细的为她讲解,温梵音恨不得拿出笔记本来记录他所讲的一些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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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在充满现代科技的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压抑恐惧的氛围。
为首的男人一身高级定制西装,双腿交叠,坐在会议桌主位上,带着皮质手套的左手食指轻点在会议桌上,明明没有发出多大声响,但却让坐在下位的那些人更加噤若寒蝉。
男人轻笑一声,“各位怎么都不说话了?我没来之前,不都争论的很厉害吗?”
坐在下位的人听到这一声轻笑更是没忍住打了个寒颤,毕竟“玉面阎罗”的称号不是空穴来风,坐在上位的这个男人越是面慈儒雅,手段就越是残忍粗暴,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庄则韫环视了会议桌上的众人,眼底的神色愈发寒冷。
送温梵音去维苏塔里艺术馆之后,又折返回来的严特助站在庄则韫身旁,能感受到庄则韫身上明显的不虞。
严特助暗自了然,能不发怒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分公司突然出现了事情,今天下午庄先生本来可以和温小姐一起去参观艺术馆的。
庄则韫耐心已经告罄,沉声:“还有异议吗?”
底下人动作一致的摇头,生怕摇的慢了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庄则韫站起身,偏头看了一眼严特助,“剩下的你来处理。”
严特助点头应下,看着男人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离开,想来应当是准备去接温小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理想国 玩得到底有
这边, 温梵音在同莱德先生参观的时候接到了时妤的电话,她担心对方找她是有什么急事。
所以她向来德先生示意抱歉之后走到一旁的长廊拐角接起电话。
入耳的是时妤甜美的声音,“喂, 音音宝贝,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生日礼物, 你知道我有选择困难症的, 如果你不想再像去年一样收到一大堆礼物的话, 还是直接告诉我比较好哦。”
温梵音闻言先是一愣, 她都快忘了她快要过生日这件事了,说来也是巧, 她的生日是在平安夜,圣诞节的前一天。
她抬起手机看了一眼日期,距离平安夜也没几天了。
其实自从母亲去世,父亲失踪之后, 她就没有过过像样的生日了。
最开始不是她不想过, 而是姑姑和姑父根本记不住她的生日, 也没有想过为她庆祝,没有生日祝福, 也没有蛋糕, 所以再之后她就不再奢求。
倒是被接去贺家的时候, 贺逾会记得她的生日, 会为她买生日蛋糕,但现在她知道那只不过是迷惑她的一种手段罢了。
要说唯一一直记得她生日的,还得是姥爷和时妤。
“音音宝贝?你还在听吗?”
时妤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温梵音知道了她这通电话的目的,也不想让莱德先生等太久, 便对她说:“等我先想一想吧,我现在还有其他事情,今天晚上再给你答复。”
时妤:“行,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晚上一定要记得回我哦。”
通话结束后,温梵音收起手机,向莱德先生走去,继续被中断的观览。
直到下午五点,历经了两个小时的参观才终于结束。
温梵音礼貌的向莱德先生道谢,感谢他的讲解和一些点拨,之后与莱德先生一同往返,往艺术展览大厅走去。
在见到坐在展览大厅米白皮质沙发上,神色悠然翻阅着美术杂志的男人时,她微微一愣,庄则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