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他对上女生依旧疑惑的眼神,他轻笑一声,走近,在她面前站定,微微弯腰,在她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
他道:“爱人之间应当有个分别吻,希望你今天开心顺利。”
温梵音鼻间是男人身上的冷调雪松味,好半晌才从他所谓的分别吻中回过神,身体却有些僵硬。
她抬眼看他,对上男人含笑的浅绿色眼眸,里面的意味很明显。
现在该轮到她了。
温梵音抿了抿唇,踮起脚,快速的碰了碰他的脸颊,不敢再看他的眼睛,转身向外快步走去。
身后却传来男人爽朗好听的笑声,她脸颊发烫,恨不得把耳朵捂住。
作者有话说:
许淮安:又是假画,又是无用的东西,我不知道您这是怎么了?庄则韫只一味:梵音,第三者的称呼不太好听(想转正)
第15章 抵触感 不必用防备
前段时间忙于许淮安的事情, 已经连续请了好几节课,画社的事情也让贝拉和昆西帮忙筹备监工着。
上午下课,温梵音就被他们两人拉去了学校餐厅。
他们几人分别去自己喜欢的餐口打了餐, 她发现今天居然有她最喜欢的牛肝菌烩面,便毫不犹豫选择了它。
最后打了一道蛤蜊汤, 随后和他们汇合, 找了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坐下。
贝拉手里拿着两瓶气泡水和一瓶酸奶, 酸奶是给她的, 另一瓶气泡水则是给昆西的。
贝拉将酸奶递给她, 温梵音接过道谢。
贝拉摆了摆手,轻松拉开易拉罐, 问她:“温,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搬走,不过虽然我们现在不是同租室友了,但你有什么问题还是可以随时来找我。”
温梵音嘴角扬起笑容:“谢谢你贝拉。”
她只告诉贝拉她需要搬走, 但没有告诉她搬家的具体原因, 因为这件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说来贝拉一直都这般仗义执言, 还记得她最开始结识贝拉的原因。
因为肤色和人种原因,学院往往会出现人种歧视的现象。
虽然就她而言, 因为外貌帮她躲过一劫, 但也不绝对, 她还是受到了少部分人的恶意歧视。
更甚至有过分的会直接对她进行恐吓, 而那时就是贝拉帮她解围,之后在学校也时不时和她一起走,后面更是机缘巧合同租。
这边,昆西知道温梵音这段时间似乎很忙,但不知道她还搬家了, 只对她说有什么事情他愿意帮忙。
昆西像是想到什么,对她们两人说:“我和那家颜料商约好了,下周一去他们厂取货,但那天我没有空,你们俩谁有空跑一趟?”
温梵音闻言追问:“下周一什么时候?”
昆西想了一下,道:“下午四点。”
温梵音点头:“可以,我有时间,我可以去。”
贝拉看向她,开口:“正巧那个时候我也有空,我和你一起去吧。”
昆西应和着:“对,就让贝拉和你一起去吧,毕竟是在郊外。”
温梵音顺着两人的话:“好。”
她话刚落,手机响起,她拿起。
庄先生:[吃午饭了吗?]
温梵音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午餐,垂眸打字:[正在吃。]
她看见对方紧接着又问她吃的什么,她睫毛轻轻颤了颤,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问这么详细,她心底产生了一种对方正在侵入她世界的抵触感。
她偏偏不想顺着他的话照做,不想告诉他她在吃什么,随意报了两个她讨厌的菜品。
她回复他之后,对方没在继续问,可能忙于工作上的事情,她也不甚在意收起了手机。
正巧这时隔壁桌正在讨论餐厅电视上的珠宝。
她随意抬头看了一眼,罕见的绿红翡翠吊坠,绿色翡翠中心包裹着一点极致血红,整体晶莹剔透,上面说市值两亿,现已经被一个富商收购。
温梵音只一眼便移开目光,好看是好看,但花两亿买下,估计是有钱烧的慌。
下午放学后她照常去广场,却没想到她快要离开的时候廖叔的算命摊却出事了。
来砸摊子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对方嘴上骂骂咧咧,说是她求的平安符没有救回她儿子,反而把她儿子害死了。
在温梵音看来对方简直就是无理取闹,平安符本来就只是寻求心理安慰,她居然拿这种根本立不住脚的理由来砸摊子。
不过对方激进的行为举止,显然是因为接受不了亲人去世而精神错乱了,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温梵音见中年妇女一个劲儿的拿起摊位上的东西就往地上扔,只好连忙走上前,先将视力不太好的廖叔搀扶到一旁。
对方见状讽刺道:“姑娘,你干什么不好,怎么和他一起做骗人的勾当?我就不该相信你们这些骗子!把我儿子都害死了!我就是蠢,才上了你们的当!”
周围已经围上来了一群人,多数外国人因为听不懂中国话,悻悻然的离开了,所以剩下看热闹的基本上是中国人。
他们见状当真以为是她和廖叔是招摇撞骗的同伙。
温梵音不在意他们的指指点点,镇定的拿出手机报警,到底是不是廖叔故意诅咒了她儿子,看看她儿子的医院诊断书就知道了。
中年妇女见她报警,伸手刚想拉住女生的胳膊阻止,结果手还没碰到女生的胳膊,就被女生眼底的冷意唬住了,手就这么愣在半空中。
温梵音报完警后放下手机,对她说:“你儿子到底是怎么去世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如果你还是执意污蔑我们,那剩下的就交给警察吧。”
话落,警察还没到,周围的人便纷纷向四周退让开,几个高大魁梧的黑衣保镖围了上来。
温梵音看过去,为首那人是严特助,她下意识朝远处看去,只看见了车里男人的侧脸。
她没想到他今天下午会来接她,还被他撞见这件事。
严特助对她:“温小姐,庄先生在车里等你,这里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就好。”
温梵音却是摇了摇头:“你去和庄先生说,我先把事情处理好再回去,如果他还有事情不用等我。”
这边,严特助对温梵音点头,把保镖留在这里,离开前不经意的瞥一眼那个中年妇女,随后向车那边走去。
温梵音收回目光,去寻找那个中年妇人时却发现对方正要偷偷溜出人群。
她几步上前,捉住她的手腕,对方估计是被温梵音报警还有现在这阵仗吓着了,想着逃跑。
但依旧嘴硬:“行了!我不追究了!你找这些人来不就是恐吓我的吗?我不追究了还不行吗?”
不过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早就出卖她了,周围的人看她的眼色已经变了。
温梵音声音冷漠:“我们本来就没有欺骗你,更何况你现在无缘无故砸了摊子,这笔账还没有算清楚,要追究也是我们追究你的责任。”
中年妇女咬牙:“那你说,怎么才能私了?”
温梵音看着眼底布满红血丝的女人,如果对方真的是因为丧子而精神失常做出这个举动,她也没真想将对方送进警局,更何况她刚刚根本就没有真的报警。
但她也不是圣母,她开口:“对廖叔道歉,并且赔偿损失。”
温梵音指了指廖叔,又指向混乱的摊位。
中年妇女像是终于妥协,道歉补偿后离开。
这场闹剧结束,温梵音自然注意到周围众人眼底因为误会她产生的愧疚。
她丝毫不在意,毕竟就算当时被误会时她也没有想过解释。
因为她知道当别人先入为主时,再合理的解释都是无用的,这个道理明明很简单,可她却也是在经历过多次才彻底明白。
她处理好廖叔的事情后,发现那辆停在不远处的曜黑宾利依旧没走。
她收拾好画具,朝着车子走去。
严特助下车帮她打开车门,温梵音侧身弯腰坐进去。
庄则韫偏头看她:“事情处理好了?”
温梵音点头:“嗯,谢谢庄先生。”
庄则韫轻笑:“事情是你自己解决的,不用谢我。”
温梵音敛眸,如果不是他的保镖恐吓住了那个中年妇女,事情或许不会那么顺利。
庄则韫看着女生,耐心道:“不过经过今天这件事,倒是给我提了个醒,这个地方有些混乱,我不可能随时出现在你身边,我希望你最好换个兼职。”
温梵音知道或许是刚刚发生的事情让对方产生这种误解,她正想解释今天的事情只是意外,往常的秩序没有他想的那么混乱。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却听到男人说:“梵音,作为恋人,或许你不用那么辛苦去兼职,我想,你完全有权利随意支配我的财产。”
温梵音闻言眉头紧锁,抬头,发现男人的浅绿色眼睛正牢牢的锁定着她。
她心底懊恼,亏她刚刚还认真考虑他的话,但他这句话将她打醒。
庄则韫的意思是让她完全依附于他吗?如果她真这样做了,那么以后更加牵扯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