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三岁出头的女娃娃身上,都能用无法无天来形容。
李福琰刚好走来听到这话,无视众人行礼,冲贵妃道:
“朕的公主还小,淘气贪玩都是应该的。李尚仪。”
李福琰又看向卑躬屈膝的李尚仪:“公主无缘无故怎会逃课,必定是你的人不中用。朕命你换个合公主心意的,若是下回公主还是不喜欢,那朕也换了你。听见了吗?”
“臣……臣听见了!”
“去吧。”
李尚仪告退。
李福琰再不看李尚仪一眼,冲惠妃道:“开始吧。”
说着,大步冲上首坐席去。
“是。”
王静姝瞧着陛下背影,跟上。
待陛下落座。王静姝和惠妃才一左一右跟着落座。
新妃此时络绎进殿叩拜,李尚仪依次高声唱名。
等所有新妃名字报完,新妃们冲上首三拜大礼。
拜完陛下,拜贵妃。
王静姝听到新妃们喊自己,是真没想到。
她看眼惠妃,心想惠妃会不会以为她是为了这一刻才要来的?
惠妃感觉到贵妃的眼神,转过头来,冲贵妃微笑一点头。
王静姝投桃报李也冲她一笑,再抬眼,看向上首,发现陛下也正微笑看着她。
陛下的笑容要难猜多了。
王静姝假装揉眼睛,瞥开眼。
李福琰却误会了,以为贵妃是被眼前一幕感动的。
他也很感动。被自己感动的。
他没有辜负她们母女。
“朕说到做到了,姝儿。以后,朕会给你更好的。”他在心底默默说。
然后又想到贵妃不领情。陛下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糟心事,努力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美人身上。
“贵妃。”
惠妃忽然冲王静姝挤眉弄眼。
王静姝没懂什么意思。
惠妃尴尬一笑,只好说:“还请贵妃训话。”
王静姝一动不动坐着。眼睛都不会眨了。
心里正埋怨惠妃多事。
李福琰瞧着尴尬到抠手的贵妃,开口:“惠妃训话吧。”
“是。”
惠妃应了声,便有条不紊,叮嘱众妃谨守宫规,和睦三宫的话。
是个人看着,惠妃都比贵妃更有派头。
而在新妃眼里,她们果然没搞错,惠妃果然比贵妃更得宠!
连正宫训话,陛下都让惠妃来呢。
下一刻,殿内奏乐,歌舞起。
新妃们依次向陛下和贵妃敬酒。
排在末尾的郑才人借机走到贵妃身前,又瞥眼跟在身旁一道上前的王才人,然后冲贵妃傻乐。
“贵妃千安。”
王静姝一碗水端平:“安,大家都安。”
见王才人率先到了陛下跟前。
郑才人脸才一落。
哎呀,她怎么忘了,要先给陛下敬酒才是啊!
不过算了,陛下也发现不了她这个人。
接着,只不时盯着王才人的身影瞧。
李福琰未起身,八平四稳坐于御榻间,只在王才人过来前,捡起酒盏,含笑望着她,饮尽。
这已经是他喝下的第不知道几杯了。
他支着头:“不知为何,朕竟有些头晕。”
惠妃关切道:“陛下可是醉了?”
“胡说。朕在军中时,喝十坛都不会醉。眼下才多少?”
惠妃上前要搀扶陛下,结果被李得劲给挤开了。
“陛下,您既然不舒坦,那咱回了吧?”
李福琰点头,起身,丢下一众宫妃走了。
“这是谁掉的?”
王才人眼尖发现脚边一物,捡起来。
郑才人上前,看了眼道:“这貌似是陛下之物?没错,我看陛下佩戴过。”
郑才人目光先是路过惠妃,马上又挪开,看向了贵妃。
“贵妃瞧,陛下掉的。这可怎么办?”
王静姝:“还不快给陛下送去。”
“是!”
郑才人将荷包塞进王才人手里:“你捡的,你还不快给陛下送去。”
“是。”
王才人一福身,埋头加紧脚步往殿外跑。
惠妃一脸的担心:“她初来乍到,不会冲撞了陛下吧?”
王静姝发现惠妃是看着自己说的。
她刚要张嘴,就听惠妃又说:“不过既然是贵妃的妹妹,想来和贵妃一样知礼懂事。”
不用问,王静姝也知道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紫宸殿寝殿门前廊檐下,王才人总算追到了陛下。
“陛下,您的……”
王才人冲上前,扑到了陛下身前,才想起来,她要行礼。
“陛下,妾失礼。请陛下恕罪。”
浓烈的花香沁入李福琰鼻下。他揉了揉鼻子道:“起吧。”
王才人起身,瞧了眼陛下,发现陛下两颊微红,眸光泛着水雾。
她上前两步道:“这可是陛下的东西?”
李福琰垂眸看向那只素锦香囊。
他伸手接过,仔细打量:“你怎知这是朕的?”
王才人想到贵妃说的,她确定陛下有过这样一只香囊。
心下放了心。
“妾看着陛下掉下的。不过也有可能是妾眼花。”
王才人迟迟等不到陛下说话,忐忑开口:
“可是妾搞错了?它不是陛下的?”
“你在哪捡的?”
李福琰不答反问。
王才人:“就偏殿内。它掉在了御榻下。”
“是朕的,你没搞错。”
李福琰将香囊藏进袖中,转身要走。
她不能让机会溜走。
“真的吗?那陛下可要赏赐妾?”
眼下的王才人俨然就是一个灵动活跃的小娘子。
“你想要什么?”
李福琰转身,背着殿内的光,王才人总感觉瞧不清陛下脸色。
“赏赐什么都行。只要是陛下赏的妾都喜欢。”
“朕考虑一下,你进来吧。”
王才人欣喜若狂。她马上要成功了!
寝殿内。
李福琰脚步未停,行至榻侧玉妆奁边。
李有吉见状上前:“陛下找何物,奴婢帮您。”
李福琰没出声,只动作连贯从盒底暗格内掏出一只藕紫香囊。
他又拿出袖中的对比。
王才人发现两只香囊竟一模一样!
王才人忍不住咽口水。
不会被发现了吧?
又一想,兴许是陛下就喜欢这样的香囊,兴许陛下有很多个也说不定。
她要是穿帮了,陛下哪会让她进殿。
她一定不能慌。
错过这次机会,下回就难了。
兴许是她离陛下太远了,靠近的时候又太短,所以药效没发挥出来。
王才人冲着陛下的背影挪脚上前。
李有吉见状,默默退到殿门旁。
王才人心道李有吉还挺有眼力见。
等哪天,她一定要好好感谢他。
王才人伸手,揽住陛下的腰身。她欣喜发现,陛下没有推开她!
她又将头靠在陛下背上。
陛下不愧是练武之人。
“陛下,明华钦慕你日久。今晚可以不走吗?”
李福琰只是打量着两只手里的两个香囊。
表面看着像,但也没有特别像。
他还是喜欢以前的。新的这只针脚潦草的,显而易见是赶工赶出来的。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哐当”一下被推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下药 “是贵妃!
王才人受惊吓, 松开陛下。
看向殿门口,看到了脸色阴沉,正带着人冲自己走来的惠妃。
“把王才人拿下!”
瞬时惠妃身后的两个内侍冲出来, 将王才人的手绑在身后。
“陛下救命!惠妃要杀了妾!”
李福琰转身, 却是没瞧王才人一眼, 望着惠妃问:
“太医呢?”
惠妃:“在门口, 妾都安排好了。妾这就叫人进来。”
王才人眼里的光渐渐消散。
等到太医为陛下把了脉, 太医亲口确认陛下圣体中毒药时。
王才人眼里又只余恐惧。
“快替陛下解毒!”惠妃担心喊。
李福琰没有质问王才人。
而是喊话:“齐珏。”
齐珏从门外跳进来。
“臣在!”
“王相纵女行刺朕,罪无可赦,带着你的人将王相府邸围了。有抵抗者, 斩杀。”
“臣遵旨!”
王才人眼看着齐珏离开, 她大喊:
“陛下, 这事跟父亲没关系。这不是父亲让妾做的。陛下误会了!陛下快让人回来!”
李福琰恍若未闻。
在李有吉的伺候下,更了衣。
惠妃瞪着王才人:“你好大的胆子, 就凭你才进宫, 又哪里有本事弄来毒药,想出这毒计。除了王相与你里应外合, 还能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