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听夏抬眼。
“小时候你可是天不怕地不怕，丁点大就敢带人打群架。”许修谨嘴角微弯，“现在躲我躲了快一个星期。”
季听夏斜了他一眼，“搞得打架的人里面没你似的。”
许修谨轻笑，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低低的，沉沉的。
季听夏耳朵痒了一下，偏过头去。
这一偏，目光就落在了他身上。
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扣子解了三颗，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衬衫面料挺括，被他宽宽的肩膀撑起来，腰身收得利落。
他靠着桌沿站着，一条长腿微微屈着，整个人松弛又舒展。
季听夏的目光在那片胸膛上多停了一拍，然后猛地挪开。
许修谨注意到了。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去拿桌上的文件，露出线条分明的侧脸和下颌。
衬衫随着动作绷紧了一瞬，勾勒出背脊和腰线的弧度。
季听夏咽了咽口水。
大色迷的本性暴露无遗。
许修谨嘴角勾了一下，很浅，转瞬即逝。
他拿着文件转过身来，若无其事地翻了两页。
季听夏听见一声很轻的气声，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带着笑意。
她耳朵骤然发烫，慌乱地别过头。
许修谨打趣：“害羞什么，刚才不是看得挺认真吗？”
季听夏哪肯承认自己是色鬼，扭头瞪他：“谁看得认真了，分明是你不守男德，故意露出来勾搭我。”
许修谨一愣，随即笑出了声。
他放下文件，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她。
“都说古代女子有三从四德，新时代了，夏夏要我守男德，是承认我是你的了吗？”
季听夏转过身来瞪他，“这两个你怎么联系到一起的，也太牵强了。”
许修谨挑眉，“那为什么你让我守男德？”
季听夏红着脸挪开视线，“为什么你自己知道。”
许修谨看着她。
水润的眼睛，睫毛微微颤着，脸颊上一层薄薄的红晕，嘴唇微微抿着。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和她之间铺了一道淡金色的光带。
空气里浮着细小的尘埃，慢慢地飘。
他轻轻上前一步。
“夏夏，答应我好吗？”
季听夏嘟囔了一下，“你说答应就答应。”
她没有直接拒绝。
许修谨心意一动，又往前靠了靠，低下头，声音放得很轻。
“我感觉，你不是对我没感觉。所以，我们试试好不好。如果最后你还是不愿意，我就不再强求，可以吗？”
才怪。
他在心里补了两个字。
难得一个从小就喜欢、从小就结缘的人，他不愿意放手。
再也不会有别人了。
儿时那些梦已经模糊了，但他记得那个世界里没有她。
那个世界的许修谨，是个可怜又可怕的倒霉鬼。
季听夏抬起头。
许修谨的脸就在眼前，眉骨高挺，眼尾微挑，薄唇抿着，下颌线干净利落。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把轮廓勾得格外分明。她看着看着，恍了神。
然后点了点头。
许修谨一把抱住她。
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鼻尖埋进她的头发里。
她身上有洗衣液的淡香，混着一点实验楼里带出来的消毒水味道。
他闻着，胸口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慢慢被填平了。
“夏夏，谢谢你。”
季听夏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又搂住了他。
“看你以后表现。还有，我男朋友不是那么好当的，我要求很高的，你可别后悔。”
许修谨低头亲了亲她的发丝。
“永远不会。”
他松开她，退开半步。
季听夏仰头看他，他也低头看她。
目光撞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许修谨慢慢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
很轻，很浅，碰了一下就退开，像在试探。
季听夏没躲，睫毛颤了颤。
他又贴上来，这次久了一点。嘴唇柔软温热，带着一点咖啡的苦味。
他偏了偏头，换了个角度，贴得更严实些。季听夏的手攥着他胸前的衬衫，攥得有点皱。
他舌尖轻轻探出来，碰了碰她的唇缝。
季听夏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头就进来了，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等她反应。
她没退，他就慢慢往里探，勾住她的舌尖，轻轻地缠。
呼吸交在一起，有点急，有点乱。
季听夏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擂鼓一样。
许修谨的手扣在她后腰，掌心很热，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她的手指松开了他的衬衫，往上攀，勾住他的脖子。
他亲得深了一点，舌根有点酸，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了一点。
她仰着头，脖子有点酸，但没想停。
过了好一会儿，他退开一点，嘴唇还贴着她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季听夏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脸更红了。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门出去。
两个律师从小会议室出来，看见季听夏面颊红润、嘴唇微肿，许修谨一脸餍足地跟在后面，默默对视了一眼。
成了。
签合同的时候，双方握手。
两位律师的手握在一起，都比平时用力了一点，都诚恳了一点。
以后是一家人了。
多多关照。
从公司出来，许修谨开车带季听夏去吃饭。
一路上，他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等红灯的时候给她系安全带，到了地方先下车给她开门，点菜的时候把她爱吃的全勾了一遍，连她喝水的杯子都先拿纸巾擦了一圈才递过去。
季听夏终于忍不住了。
“你是我男朋友，不是我爸。况且我爸妈都没你这么……伺候过我。”
她停顿了一下，找了个不那么合适的词。
许修谨一点都不介意，嘴角从公司出来就没下来过。
“伺候你我开心。况且没人规定男朋友不能这样。我是你对象，也可以是你爸爸、哥哥、老师、朋友。”
他握住她的手，认真看着她。
“只要你想，我可以是任何身份的，夏夏。”
季听夏红着脸想抽回手，没抽动。
她挑眉看他，挑衅道：“那我想让你当我的狗呢？”
许修谨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季听夏心里打鼓。不会生气了吧。
她脸上不由得露出一点情绪。
许修谨手一紧。
他想到了在国外意外了解到的那些事。
“夏夏，你是想和我玩sadomasochism吗？”
季听夏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这个词的意思，脸颊瞬间爆红。
“你想哪去了！我怎么可能那么变态！”
许修谨看她确实抵触，松了口气。
虽然他不喜欢这种，但要是季听夏真的喜欢，他可以去了解。
“这样啊。夏夏说想让我当狗，我还以为你想玩这个呢。”
“啊啊，你别说了！”
谁懂在这个年代听到S/M的感受啊。季听夏抓狂，伸手捂住许修谨的嘴。
“说，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是不是在国外乱搞了？”
许修谨笑，吻了吻她的掌心。
“在国外上学意外知道的。那群老白鬼玩得很花。只是听过，除了你和家中长辈，我没和其他女性接触过。”
季听夏松了口气，红着脸警告他：“以后不许提这个。我们要走纯情路线，不走虐恋，知道吗？”
纯情？
许修谨看了看两人现在的姿势。
季听夏跨坐在他腿上，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放在她大腿上。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季听夏松了口气，正想下来，被许修谨拦住了。她抬眼，看到他眼底的笑意。
“想干嘛，放我下去。”
许修谨勾起唇角，凑到她耳边，轻轻张了口。
“汪。”
季听夏的脸红到了脖子根。
眼睛睁得圆圆的，嘴唇微微张开，睫毛颤着，像是被吓到了，又像是害羞。
许修谨看着她湿润的眼睛、泛红的脸颊，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这次比在休息室里久得多。
他的舌头抵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勾着她的舌根缠。
季听夏一开始还有点抵触，手抵在他胸口推了一下，没推动，慢慢就软了，手指蜷起来，攥住他的衣领。
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来不及咽，呼吸全乱了。
包厢里安安静静的，窗外天色暗下来，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地面铺了一层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