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人不会让我失望吧?”
“绝对让您满意!!”
于是羌浅就在方宇的带领下,走上了中间的楼梯。
周边的两个保镖在见到方宇的瞬间退至一旁,眼神在羌浅等陌生人身上过了一遍,最后默契的停留在琼十三的剑上。
方宇很明显知道两人在乎的是什么,在他们说话之前摆了摆手:“这是我的客人。”
守卫:“是!”
过了守卫的关卡,羌浅才漫不经心提了句:“这里的人好像很在意我保镖的剑。”
方宇打着哈哈,只说这边因为一个人对揣着剑的人都有点敏感,但这事并不会影响羌浅在这里的任何活动。
“比起那些。”
通过楼梯,进入第二层走廊又走了一分钟后,方宇停在一扇门前。
“这里面的人各式各样,今天还非常难得的进了一批稚嫩的。”方宇将房门打开,露出懂的都懂的表情,“我相信,您一定能得到满足。”
第54章
羌浅确实被惊讶到了。
这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特殊楼层。
楼层里有数不尽的透明房间, 每个房间里都有不同的场景,和不同的人。
最开始是一个人一个房间,有穿着各色职业服装的,被束缚的, 拿着鞭子的, 被全身纹身、禁止穿衣服展示全部的。
后面渐渐的种类和人数都有了变化。
形貌相似的双胞胎, 哥哥和弟弟,娃娃脸的侏儒,甚至还出现了非人的兽类, 种类还颇多,在它们的身边, 都有至少一个漂亮的少年陪同, 单看人的配置就觉得能玩出非常多的花样。
走了有几分钟,羌浅发现了。
——里面的人对他们的注视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看不到吗?”羌浅好奇问。
“是。这是我们天堂会专门设计的。”
显然这份设计让方宇很满意,他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不知道有没有被看到,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门会被推开, 从最开始的紧绷恐惧,到慢慢习惯……如果您有兴趣看这一变化, 或许也会感觉有趣。”
也是方宇这样介绍完, 羌浅才发现,房间里无论是什么样的布局,都没有时钟。
并且一些房间还是亮着灯, 一些却已经熄灭,显然时间的变化能够为人所调整。
而身处其间的人, 只能被迫的接受,被迫的适应。
羌浅好奇的停在了一处还亮着灯的房间,隔着似乎是玻璃的材料, 轻轻敲了敲,发现没有反应后,稍微用力的又敲了敲。
没有反应。
外面的声音也无法传入里头。
里面的人看不到、听不到,但外面的人却能一览无余,看到一切。
偶尔有一些透明的房间已经被漆黑覆盖,这就是已经被他人选中的房间,需要等里面的人尽兴后离开,才会重新可视化。
方宇时刻观察着羌浅的神态。
见她并没有露出什么不忍心或者嫌恶的表情,反而轻微的兴奋起来,才慢慢放下心来。
还好,他还以为对方忽然来到这边,是有什么目的。现在看来传闻果然不是假的,这人确实只是想找刺激。
“进去之后,他们会按照我的意愿来吗?”羌浅冷不丁的问。
方宇回过神来,这确实是来到这边的客人在意的问题,当即笑着回答:“大部分会,但少部分我们专门预留了调教的余地。”
“毕竟,温顺的玩起来虽然愉快,但久了也会无趣,一些无伤大雅的反抗,或许会让您更有兴致。”
方宇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所有房间保证不会有一点尖锐的利器。一切以客人的安全为主。”
羌浅扫了眼四周,在身后的保镖和周屿川上停留了一下,然后问:“只有男人吗?”
方宇顺着对方的视线,了然的摇头:“当然不是。我们天堂会致力于提供最全面的体验。”
“如果您或者您的手下有兴趣,三楼是个不错的选择。又或许,二楼的中上部分,那里有男女混搭的组合。”
羌浅指着一处已经黑掉的房间,看着方宇的眼睛问:“不会被监控吧?”
方宇笑容已经完全不掩饰了,确定的说:“绝对不会!我们坚决保护客人的隐私!”
羌浅看了他好几秒,才点了点头,也露出了笑,这才像是坦露心思似的问:“我记得你说,这里有一批稚嫩的?”
方宇明白了。
不愧是能在那边传出好色名声的,当初他第一次来到这边可完全没有这种定力,选了一个根本没见过的就冲进去了,想到去找未调教过的,都是好几个月玩腻了之后的事了。
“请跟我来。”
方宇笑眯眯的带起路来,这一带就从入口带到了尽头。
而越是接近尽头,周围的空房间也越发的多,直到走到最里面的房间,羌浅才明白这是为什么。
这是一个近似乎监狱的宽大房间,同样是单面可视玻璃组成,但和其他房间不同,里面被关押着的少年全部被强制着以一种怪异的姿势跪着。
每个人的姿势几乎都不同,但无一例外,都是没有器械维持根本不可能长时间承受的姿势。
“这是惩罚。”
方宇笑着说,“一批人里,只要有一个人试图逃跑,或者布置的任务无法完成,一批次里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处罚,处罚的类型丰富,不少客人甚至愿意下单观赏。目前这一项,就是一位客人提供的想法。”
羌浅摸了摸下巴,没有对里面人被摆出难受姿势发出什么意见,只是从左到右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其中一个银发的少年身上。
羌浅眼睛停住了。
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她的脑子里闪烁出了一个词。
——堕落天使。
哪怕很狼狈,手腕已经被粗糙的绳索勒出红痕,银色的发丝被汗水濡湿贴在肩头,甚至被强制着摆出了难受的姿势,都无法掩盖对方身上的神性,又或者更恰当的形容,是一种纯白。
此时此刻的他正与羌浅对视着。
因为看不到外面的人,或许只是恰巧的抬起了头,但眼底那种迷茫与担忧让羌浅心跳缓缓加速。
像是看到了一只被折断了翅膀,被强行按在泥里的天使。
一旁,方宇看着羌浅的神态,缓缓暗示道:“这是我们这一批次里最好的货,身材气质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他的身份是一位神官。如果不是今天您赶巧的来到,或许已经被人选走,做一些专门的调教,甚至是改造。”
见羌浅心神完全留在对方的身上,方宇也没有被无视的懊恼,反而更放心了。
他压低声音明示说:“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有不少房间。如果房间里没有您需要的器具,我们会竭力为您找来。”
羌浅回过神来。
“给我准备个空房间吧。就他一个。”羌浅顿了顿,“不,再挑一个,让他自己挑一个。”
方宇眼神闪烁了一下,心想着不愧是会玩的,一要就要两个,但面上没有犹豫的笑着应是。
“对了。我好像还没有问,”羌浅看向对方,“我需要付出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
十多万的小费可直接给到他手上了,方宇可不会在这会让对方还付出什么,至少表面上不会:“您是我们的贵客,第一次当然是由我们做东宴请。”
羌浅挑了挑眉,废话不多说,直接一叠钞票砸在对方手上:“收下。我很满意你。至于房间,就选最近的这间。”
方宇这次完全不掩饰开心了,他笑着将钱收下,随后打开监狱的门,发出了邀请的手势:“您请。”
原本还有哭腔、粗重呼吸声的室内,因为房门的推开,陷入了死寂。
由于随时可能有客人进入,哪怕是处罚最重,被摆出来最严苛姿势的人,头也是可以抬起的。
羌浅就这样迎着大部分人的目光,扫过一眼后就直奔神官的那头。
“如果受惩罚太久,这里一些人的身体大概会坏掉吧,”
羌浅握住对方的脸庞,强硬的抬高着,让对方注视着她、认清她是谁,随后让对方转过头,看着明显被最残忍对待的其中一人。
“譬如说他,”羌浅声音带笑,“我不知道他在这个姿势下摆了多久,但我预估,再过十五分钟,他的手哪怕是有神医来救治,也会留下后遗症。”
羌浅话不负责的往恐怖里说:“说不定从此就是个提不起东西的残废了。”
“!!!”
哪怕是被戴上了禁止说话的器具,但在羌浅的恐吓发言下,那人硬是挣扎了起来,眼泪扑簌的掉落,眼底满是恐惧与求救。
显然,对方意识到了,羌浅说这些话,并不是很单纯的想吓他,只是为了通过他去引诱另外一个人。
羌浅没有摆正神官的脸,她低着头,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脆弱的阴影,观赏了好几秒后才问:“我打算带你走,只要你不挣扎,你指认一个人,我会也带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