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凌嚣的眼神变得更加危险,捏着她下巴的手指收紧,“不应该啊,你那天明明很开心!要不我们在这里回忆下,你有多爽?”
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不说相敬如宾,至少是安然无事。裴培着实没有想到,如今凌嚣的嘴里,竟然会吐出如此轻薄的话。
“你闭嘴啊!”她重申道:“我现在是你哥哥的未婚妻!你应该喊我大嫂!请你自重!马上出去!”
凌嚣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凑得更近。滚烫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裹着不甘:“这婚结不结得成还不知道呢,现在就叫大嫂吗?”
正当两人对峙之际,外面传来了敲门声,然后是店员小姐的声音,“裴小姐?您还好吗?需要帮忙吗?”
裴培瞬间魂飞魄散!
她顾不得凌嚣,对着门口竭力维持声音平稳,“我……我在试!腰这里好像还有点紧,我再调整一下!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按铃叫你的!”
外面沉默了几秒,店员迟疑着再说了两句,缓步离开了。
裴培感觉自己在悬崖边缘走了一遭。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后背重重地靠回镜面。
她缓了缓,再看向凌嚣时,眼神里充满了惊魂未定的哀求,声音也软了下来,“凌嚣,你别这样行不行?店员都在外面,我们换个地方再说好吗?”
她见他似乎无动于衷,一层薄薄的水汽在眼眶边弥漫开来,“凌嚣,求你了!店员随时可能进来,我不能让她们看见我这个样子……”
凌嚣看着裴培强作镇定却濒临崩溃的样子,心底那股想要将她拖入深渊的冲动,越发强烈。
他哑着声音,“看见又如何?我不也是凌家的儿子吗?凌渊能给你的,我哪样给不了?”
“不一样、不一样的”,裴培强忍着哽咽,试图跟他讲道理,“我家生意出了问题,只有联姻……只有和凌渊联姻才能解决!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爸耗费了半辈子的心血,就这样全部毁了。我们这样被外面的人看到了,对你、对凌家影响也不好啊!你冷静点,冷静下来想想后果啊!”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正当裴培对着凌嚣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时候,外头竟然又响起了脚步声,中间还夹杂着她此刻最恐惧听到的男声。
“裴培?你是在里面吗?”
是凌渊!
裴培不知道他为什么去而折返,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若不是凌嚣扶着她,恐怕她整个人会滑倒在地毯上。
她惊恐地摇着头,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她抬起颤抖的手,抓住凌嚣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腕,无声地乞求他不要出声!
凌渊等了一会,没听到裴培的声音,竟试着推起门来。
他扬高了声音,再度问:“裴培?”
门被推动的声响,听在裴培耳中如同丧钟!
她受不住这等炼狱般的煎熬,胸口窒闷得快要爆炸。
她本能地张开嘴,想要深深吸一口气来缓解恐慌。
可这个举动,却被凌嚣解读成了她要呼叫的信号。
他想也没想,猛地俯身,吻住了她微张的唇!
“唔——!”
裴培的瞳孔骤然放大,脑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恐惧和哀求,都被他滚烫的唇舌堵了回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他的唇碾压着她的,牙齿磕碰到她的唇瓣,带来刺痛。
他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略地,不容拒绝地汲取她的气息,带着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疯狂。
裴培拼命挣扎,双手抵在他如铁的胸膛,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推开他。
怀里的婚纱也滑落在地,堆在脚边。
可她这点力气,在凌嚣面前如同蚍蜉撼树。
他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地抓住了她两只手腕,按在身后的镜子上。
他的另一条手臂,更用力地箍紧她的腰,把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按向自己。
门外,凌渊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在问店员:“刚才我有份资料好像落在贵宾室,你们有看到吗?”
店员恭敬地回话:“凌先生您稍等,我帮您找找看。”
裴培感觉自身的感官被彻底撕裂了。
一边是门外未婚夫近在咫尺的存在,像悬在头顶的利剑;另一边是凌嚣身上传来的、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强势掠夺。
更让她惊恐万分的,是身体深处完全失控的感觉。
一股隐秘的潮意弥漫开来,带来一阵让她头皮发麻的湿滑。
这被强行点燃的快意,与那灭顶的背德感交织着,让她几乎崩溃。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在这个男人怀里,在这个她该叫“小叔子”的男人怀里,在未婚夫就在门外的时候,产生这样羞耻的反应?!
她只能更加用力扭动身体,被按在头顶的手腕死命挣扎,喉间发出模糊的呜咽。
可这些举动,在凌嚣狂暴的吻里,更像是引人沉沦的催化剂。
他吻得更深,更重,箍在她腰上的手臂缓缓上移,变成手指插进她的发丝,迫使她更深地承受这个惩罚与占有交织的吻。
时间在煎熬中一分一秒爬行。
终于,外面传来店员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凌先生,找到了!”
“好,谢谢”,凌渊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接着,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
裴培那根紧绷到极限的神经,在确认凌渊离开的瞬间,一下子断了。
一直强压在心头的恐惧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的屈辱和愤怒!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那个依旧禁锢着她、掠夺她唇舌的男人!
裴培用尽残存的力气,羞愤地咬住了凌嚣的下唇!
凌嚣猝不及防,下唇传来尖锐的刺痛,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趁着凌嚣吃痛的间隙,裴培积蓄着怒火的右手,毫不犹豫地朝着他的左脸扇了过去!
一声响亮的耳光,凌嚣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上浮现出五指印,唇角的伤口也渗出了血珠。
裴培的手掌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着。
她瞪着凌嚣,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写满恨意。
凌嚣缓慢地转回头,面无表情地擦过渗血的下唇。
他又抬起眼,目光沉沉地落在裴培布满泪痕的脸上。
他没有说话,一个字也没有。只是高大的身影带着凛冽的低气压,决绝而去。
门扇被他粗暴的动作带得来回晃动着,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而地上,那件象征着婚姻和交易的婚纱,无声地躺在一片狼藉中。
第24章
凌嚣陷在床垫里, 睡得沉,也睡得躁。
梦里那光,白得晃眼, 跟婚纱店试衣间里的吊灯一模一样。
裴培就站在那落地镜前, 一身纯白。
层层叠叠的纱, 亮闪闪的钉珠, 腰掐得细细的, 露着大片光滑的后背, 一直延伸到臀线。
她的头发被松松挽起, 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颈侧, 随着调整姿势的动作, 轻轻晃着。
好看。真他妈的好看!
可这好看不是给他的, 是为了凌渊!为了联姻!
妒火从脚板窜了上来,直烧得凌嚣眼睛发红。
他几步跨过去, 逼问裴培, “谁让你穿的?”
裴培攥着裙摆,下意识后退, “凌嚣!你发什么疯?出去!”
“我发疯?”凌嚣嗤笑一声, 眼神像狼一样,“对, 我他妈就是疯了!”
话音未落,他大手已经伸过去, 将那象征着圣洁的裙摆撕烂!
顿时, 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裴培倒抽一口冷气,又惊又怒,扬手就朝他脸上挥去:“混蛋!”
凌嚣轻而易举就把她两只手腕并在一起, 牢牢固定在头顶。
然后他俯下身,牙齿恶意地啃咬着那小巧的耳垂,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裴培一开始还抗拒,后面呼吸急促起来,声音带着颤抖,更像在呻吟,“别……”
这半推半就的反应刺激了凌嚣,他带着日以继夜压抑的情愫,干脆吻了上去。
裴培的身体逐渐发软,像被抽掉了骨头,全靠他的手臂箍着腰才没滑下去。
到了后面,他不再满足于唇齿间的纠缠,在更多地方留下红痕。
那被撕裂的婚纱早已无法蔽体,半遮半掩地挂在她身上,反而比全然的赤裸,更添了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
裴培抑制不住地战栗。
她试图咬紧嘴唇压抑那羞耻的声音,可一声尖叫还是冲破了喉咙。
她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眼神迷离地撞上了镜面。
镜子里映照出此刻的一切。
那个被禁锢着、衣衫破碎、眼神迷乱、脸颊绯红的女人……是她自己。
“看……”凌嚣喘息着,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好好看着,裴培……看清楚,是谁让你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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