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菲利娅愿意给她投下多多的钱和筹码。这十几天里,她几乎每天都要指定向雨林区投放至少一个厚重的物资箱,期待着红发选手能够拿到她给她精心定制的礼物。
拿到吃的,叶鸣会很开心,笑容满面地大口大口撕咬着食物。
拿到新衣服,叶鸣也很开心,颜色斑斓的各色服装让她换出了新花样。
拿到其他的物资,够新奇的东西(例如独轮车)叶鸣会通宵玩,像降落伞这种用品甚至还会特意找个高高的山体一跃而下。
奥菲利娅看到这种场景时先是被吓得捂住嘴巴心脏几乎停跳,紧接着听见红发小美人鱼嚣张豪放的大笑声后也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是她花过最开心最有价值的一笔小钱了。
她拿着鸵鸟羽毛小扇,抿着唇笑得眉眼弯弯。
当大屏画面被切回至1号时,奥菲利娅神情自若,扭头拉来点播屏放在身前。
至于前心头好一号?不好意思,离远点,她怕爱丽儿误会ouo。
“——你发现什么了吗?”
爱丽儿凑到14号面前问,14号正蹲在小溪边上,查看昨天布下的鱼篓。毛茸茸的红脑袋几乎探到14号的鼻子底下,盯着她的眼睛左看右看。
奥菲利娅又一次捂住嘴:真可爱啊,现在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一样~
红毛小狗的目光落在了水面,鱼篓里的银鱼依旧很多——但再过几天,等到温度低到水源冻结,这群银鱼可就不好捕获到手了。
“那家伙要动手了。”14号拎起鱼篓,晃了晃里头的肥鱼,嘴角上扬。“饿了好几天……今晚把晾肉架全拿出来放着。”
爱丽儿:“守株待兔?”
“这叫张网以待。”14号说。“你呢?我看你这几天都跑出去,没问题吧?”
奥菲利娅看见爱丽儿皱了皱鼻子,随后露出得意的小表情。
“当然没问题!”爱丽儿洋洋自得地开口,“我可是玩家啊!”
“我看你不是很想知道阿奇娜身上发生的事情吗?”红毛小狗和14号一同转身,朝着营地方向走去,嘴里絮絮叨叨地开口,“所以我找赫达确定了阿奇娜乘坐的逃生舱的位置,过去看了一眼。”
她跳到14号面前,倒退着走路,浅红色的横瞳看着去瑰丽又神秘。
“你猜怎么着?”爱丽儿藏不住心思的脸上全是期待。
14号也很上道:“你发现了什么?”
“好多蘑菇!”爱丽儿手臂大张,做出夸张的姿态,“好多好多!”
“你摘回来啦?”
“才没有。”爱丽儿皱着鼻子,下一秒咧嘴一笑,“我没那么笨。那片蘑菇都很鲜艳,一看就有毒,我才不想躺板板呢。”
‘躺板板’是什么?
奥菲利娅捧脸看着屏幕上鲜活的小美人鱼,笑得很慈爱。
难道是方言?Awwwwww~so cute~
“蘑菇?”14号停下脚步,表情若有所思。“你没看见逃生舱?”
爱丽儿:“被那片蘑菇都淹没了。我把舱门切开后,里面全是菌丝。呃……老实说有点恶心。”
她干呕了下,撇嘴表示那画面难以接受。
“我截图发给你啦,没看见吗?”爱丽儿问。
14号:“我手机不是核能发电的呀。”
“那很差劲了,下次见面我给你换一部新的吧!”爱丽儿笑眯眯地说,“那旧的放哪儿呢?”
14号伸手推开笑得欠兮兮的红毛狗头:“这里不许打广告。”
奥菲利娅就这么捧着脸看了一个多小时的小美人鱼日常,直到本过来时,她的目光仍旧专注地放在叶鸣的身上。
“奥菲?”本坐在她对面,有些焦躁地开口喊了她几次,才唤回奥菲利娅的注意。
“干什么。”
本这几天没往她面前凑,奥菲利娅却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无非是巴结其他更有钱有势的客人们。她早知道本不会听她的建议,毕竟这类蠢货她这些年见得也不少。
要不是对方脸长得还算戳她,奥菲利娅早叫他滚蛋了。
眼前这个没脑子的花瓶蠢货咬唇犹豫了仅仅半秒,就迫不及待地摆明来意:“我……我需要点资金资助。”
借钱?
这在宴会厅里可不常见。
奥菲利娅来了点兴趣:“你要干什么?”
见他眼神闪躲,奥菲利娅故意叹了口气,往后靠在沙发上叹息:“你不说我可没办法帮你啊,本。”
于是本就凑近了些,低声开口:“我要去一趟伊甸岛。”
奥菲利娅嗅到了他身上陌生但格外甜蜜的花果香,还没等她深吸享受,就听见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她瞳孔一缩:“你疯了!?”
“嘘!”本欺身而上,用手掩在她嘴唇上,慌忙道,“小声些!”
奥菲利娅冷冷地拽下他的手:“滚。”
“我有内部消息。阿尔卡公司已经研究出能够让人长寿不衰的东西,就在伊甸岛上面!”本说,“长生你不相信,但长寿不衰这种你总归有兴趣吧?”
美丽的皮囊永远是奥菲利娅追求的东西,这一点本早就知道了。
和宴会厅的其他古怪客人相比,奥菲利娅想要的东西,本正好有。
精致的外壳、诱人的香味、优雅的内里……这是奥菲利娅一次次容忍和指导他在宴会厅游走的资本。
奥菲利娅瞪了他好一会儿。
“到底是什么?”她问。
本:“菌丝。”
本:“你这几天一直在关注直播吧?那群野人和选手之间发生的事你大概也清楚。那头狼我们都知道是谁,但能在狼嘴巴里抢夺食物的那个小女孩可不一般。”
本:“我调查了她还有她养父的所有事情。然后发现了一个疑点。”
奥菲利娅不耐烦道:“要说说,不说滚。”
本笑了,不急不缓地开口:“那个叫阿奇娜的小姑娘,在抵达伊甸岛前,就已经死了。”
“她和她的养父都是被替换上岛的。你知道的,底层人的嘴脸都很丑陋,为了点钱和自己的小命,总会绞尽脑汁地想办法。”
男人退到她身旁坐下,继续道:“两个底层人借债到处找人替自己上岛,把目光放在了阿奇娜和那个哑巴身上。一个得病的小姑娘,一个哑巴,没人会在意他们的去向。”
“直到上岛前都安排得好好的。”本说,“但阿奇娜的逃生舱检测到她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奥菲利娅皱眉:“阿尔卡公司的人竟然真让这种身体不好的选手上场了?”
斗兽场是干什么吃的??
“在抵达伊甸岛时,她的生命体征已经停止十分钟了。”本说,“在狭窄的逃生舱里,这几乎没办法抢救回来。”
奥菲利娅眯起眼睛:“阿尔卡公司的人没有告知我们。”
“因为没人询问。”本咧嘴一笑,“他们总喜欢弄一些春秋笔法。”
What is included or excluded has profound meanings.
每一个字都有它独到的含义。阿尔卡公司的人或许不会欺骗尊贵的客人们,但也别尽信它们给出的通知。
“我记得新选手上岛监测器不会立刻开启对吧?”奥菲利娅揪住了盲点,“你到底怎么确定是菌丝起了作用?”
本:“选手自带的监测器不会立刻开启,但阿尔卡公司在伊甸岛上投下的监测器可不只有那一个。”
——粉红色的菌丝黏在红发女人的衣摆处,正随着她的动作到处乱蹿。
醒来后的阿奇娜睁开眼睛,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望向那个红头发的大姐姐。
“怎么了?”
玛利亚见她一直盯着叶鸣看,蹲身问了她一句。
阿奇娜摇摇头,仰头笑着说“没什么”。
“好吧,”见小姑娘没什么想说的,玛利亚转了其他话题,“要尝尝今天的奶油蘑菇汤吗?是万做的。”
她拿起木勺,搅动着汤锅里奶白色的粘稠汤体。玛利亚的眼睛中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她舔舔嘴唇,已经开始畅想蘑菇汤的美味了。
阿奇娜看着被塞进自己手里的蘑菇汤,低头轻轻嗅了一下。很香。
她转身朝着新谷充的方向小跑过去。哑巴正在用收集到的棕榈编织用来储存肉食的篮子,听到动静后敏锐地回头,看见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阿奇娜。
他目光愣了下。
“爸爸。”小姑娘冲他笑,把手里的木碗递到他面前,“你喝。”
哑巴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后,才放下手里的东西接了过来。
小姑娘见他接过去,自己伸出手轻轻地,像大人一样拍了拍哑巴毛茸茸有些扎手的发顶:“不客气。”
“……”
新谷充垂下眼,喉咙里似乎被什么哽住了。他狼狈地移开目光,大口大口地吞着碗里的东西。
“嘶——嘶嘶——”
刚放下碗准备起身还回去时,新谷充的余光似乎瞥见了什么。不远处的草丛里,有道低矮的黑影猛地朝他蹿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