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报官,我特来此查看。”
“大人请。”苌随侧身让出位置。
钟离揺随即带着两名官兵入内。
掌柜看她来了,顿时心慌起来。
两个伙计也赶紧回到他身边。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是来了?”掌柜低声质问。
一个伙计无奈道:“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报官了。”他皱眉看向另一个人。
钟离揺平静问:“我已知晓事情经过,那假·钱在何处?”
“大人,在这。”掌柜赶紧将假·钱上交。
钟离揺接过看了看便放入怀中,又问:“可还要报官?”
“不用了不用了!”掌柜赶紧回绝。
钟离揺点头,随即快步离开。
她经过苌随时与她对视一眼,便走向时烆,“时公子,先告辞了。”
“慢走。”时烆点头。
苌随见她如此着急,应该是还有要事在身。
毕竟皇帝现在派她来查假·钱案,而户部侍郎又突然被抓失去踪迹,她定是忙不过来了。
见她离去,苌随也带着乞丐出门,对时烆说了句:“时公子,我先走了。”
“且慢。”时烆问,“不知姑娘要如何安置他,是要把他也带回天香楼吗?”
苌随直言道:“我未曾想过要安置他,只不过是带他去吃顿饭。”
毕竟他们并不相识,她能帮他一次,便已是仁至义尽了。
时烆顿了顿,没想到她如此直接,“不如我请你们吧?”
他身后的丫鬟浅希,看见他家公子对苌随这么好,又有些气愤,“公子,你跟她又不熟……”
时烆正欲让她不要说话,苌随先行拒绝,“不用了,这是我的事,与公子无关。”
她正要离开,又忽然想起还欠他人情。
苌随无奈转过头来,“不如我请公子吃饭吧,就当是还先前的人情了。”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时烆立即应下。
苌随尴尬地看了一眼浅希,那简直就是看狐媚子欲擒故纵的神情。
随后四人一起走向前方的酒楼,那是京城最好的饭店。
本来她想带这乞丐随便找个饭馆吃饭,但眼下碰到了时烆。毕竟是请他这种贵公子吃饭,还是得吃点好的。
四人走上二楼雅间。
苌随微笑着道:“时公子,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姑娘想吃什么?”时烆问。
“我什么都可以,你点你喜欢的就好。”
时烆点头,对小二说:“来几个你们这最好的菜。”
“好嘞!”
苌随心在滴血,猜想这次一定是一笔大花销。
过了一会儿,菜渐渐上齐。
总共六个菜,每个菜品极为精致,一看就是佳肴。
“姑娘先请。”时烆温声细语。
“好。”苌随动筷,尝了一口。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好的酒楼吃饭,实在是好吃极了。
时烆看出她喜欢,却仍开口问:“味道如何?”
“好吃。”苌随故作优雅,平静回答。
“那就多吃点。”
“嗯。”苌随又看向身旁的乞丐,“你多吃点。”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吃,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第11章 偶然捡个俊弟弟
◎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乞丐躬着身子,点了点头,便开始动筷。
他吃了一口后,只觉美味无比,便不顾他们,开始狼吞虎咽。
苌随看他这样,心中不由叹气。她还得保持形象,不能这样吃。
随后她看时烆吃了几口便不再吃,也只好停下手中碗筷。
乞丐看他们不吃了,便将每个盘子一扫而光。
苌随静静看着他,突然问:“是饿了很久了吧?”
乞丐擦着嘴角,点头回答:“我已经饿了五天了,好不容易……凑到几文钱去那吃饭,结果……”
苌随虽说心生同情,却也帮不了他。
今日过后,他就还是要回到先前的生活了。
苌随转向时烆,“时公子,我们走吧。”
四人下楼,苌随前去结账。可没想到竟然要三十两,她根本没带这么多钱。
真是又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正当苌随犹犹豫豫地拿出钱袋时,时烆忽然来到她身旁,直接拿出银两递给掌柜。
“走吧。”
苌随尴尬笑了笑,跟着他离开。
出去后,苌随无奈道:“公子,说好是我请的,没想到又让你破费了。”
“没关系。”时烆温声道,“姑娘下次再请我便是。”
苌随点点头,“那这个人情,就下次再还公子了,我先走了。”
时烆又突然叫住她,询问:“阿随姑娘,他还没为你赎身吗?”
“这个……”苌随一顿,真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事。
她摇了摇头,“还没有。”
“他不会言而无信吧?”时烆皱起眉。
“不会,他不会的。公子不必为我忧心,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
时烆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
随后苌随带着乞丐离开。
在远离他后,苌随对身旁乞丐说道:“你可以走了。”
可乞丐却不是很想走,“我……”
苌随冷面直言:“我只能帮你这一回,你可别赖上我。”
“我……我没这样想……”乞丐结巴道,“只是,我想报答你。”
“不用,你还是先照顾好你自己吧。”苌随转身离开,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哎……”乞丐愣在原地,不知去哪。
随后苌随回到天香楼。
过了一会儿,一个瘦弱身影也出现在天香楼外。他走到一旁,蹲在了一个小角落里,似乎在等待什么。
苌随去到丹妡房外,敲了敲门,“阿妡,是我。”
丹妡随即开门,“快进来。”
二人入屋坐下。
“怎么一夜未归?”丹妡担忧问。
苌随自然回答:“昨日余升执行任务,我去帮他了。”
“可有受伤?”
苌随摇头。
“所以,你面色有些虚弱,是因出手帮他而受罚了。”
苌随“嗯”了一声。
后背的鞭痕又生疼痛,她不由皱起了眉,额间开始冒细汗。
“伤口疼了?”丹妡看出她身体不适,便立即扶着她坐到床上。
“让我看看你的伤,我给你上药。”
苌随应下,脱掉衣服,后背的伤痕显现出来。
丹妡随即拿出药膏,为她上药。
看着这正在出血的鞭痕,丹妡轻微叹息一声,突然直接问:“阿随,你是喜欢他吧?”
苌随一愣,“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自你来三层,见面、说话,最多的人就是他,你们受伤也是彼此相护照料。这我要是还看不出来,才奇怪吧?”
“我是喜欢他。”苌随直接承认心意,“可他……并不喜欢我,我已经决定放下了。”
丹妡皱眉,不解问:“他不喜欢你?他跟你说的?”
苌随点头。
“他骗鬼吧。”丹妡露出几分鄙夷,“你先前受伤的时候,他急成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他只把我当朋友,朋友受伤,着急也正常吧。”
丹妡摇摇头,“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否认,但以我对男人的了解,他一定是喜欢你的。”
苌随愣住,就算他心中有她又怎样呢?
他既已经否认,就代表他们不可能了。她也已经说过,今后仍把他当朋友,她不会言而无信。
……
天色渐暗。
阎夜楼。
苼羽打开机关,进入暗室。
被锁在架上的兆嗣早已清醒,见到有人出现,既害怕又欣喜。
他抬起下巴,喉咙一直发出声音,示意苼羽拿出塞在他嘴里的布。
苼羽如他所愿,走上前拿出了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我?”兆嗣气愤不已,“你知道我是谁么?敢抓我,你活腻了!”
苼羽轻笑一声,一字一句缓缓道:“户部侍郎兆大人,欢迎来到阎夜楼做客。”
“什么?阎夜楼……”兆嗣咽了咽口水,他对阎夜楼有所耳闻。
“那你……”
“没错。”苼羽直言,“鄙人正是阎夜楼主。”
“你……”兆嗣大惊失色,眼珠慌忙转了转,急忙说道,“楼主,只要你放我走,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苼羽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淡淡回道:“可惜了,阎夜楼向来会如约完成交易。”
“不过眼下那位钟离大人正奉皇命到处找你,可让我有些难办。”
兆嗣仿佛找到了靠山,立马提高声量道:“你既然知道难办,还不快放我出去!钟离大人办事认真,一定能找到我的!”
苼羽语气转冷,沉声强调:“我既已向你坦白身份,就绝不会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