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玩着勺子，甜甜露出微笑：“不用，我还有零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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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学，孟清梵发现大家都在看她。
孟清梵不明所以，但还是挺直背脊走进去，同桌从教室门口一直盯着她直到她坐下，神秘兮兮说，“听说你昨天在小卖部晕倒，是傅宜臻送你去的医院。”
傅宜臻是谁。
应该是那个男生吧。
孟清梵拿书的动作变得缓慢，脑子里在思考，过会，她很轻开口，“我不知道，我那会晕倒了。”
“哇塞，你不知道他吗？”
“附中的风云人物，学霸兼校草，听说高一就拿下编程奖项，老师都说他是天才。”
“我真的没听过。”
孟清梵依旧平淡，“你有他联系方式吗，推我一下，我发个信息感谢他。”
同桌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怎么会他的联系方式。”
“好吧。”
同桌看她那么平静的神色，不忍心佩服。
孟清梵也算是长得不错的，至少在崇英中学，她算是校花级别的。
但她一根筋读书，也没什么才艺特长，文艺晚会什么也不参加，学校里没多少人知道她的存在，但追她的人还是很多。
同桌感慨道：“他那样清高的人，估计连本校的女生都不一定会搭理，可能真是攒人品，才路过送你去医院。”
“或许吧。”
孟清梵拿出语文书，提醒她道，“早读了，老班来了。”
高二那会学校的晚自习要进行到十一点，孟清梵觉得太晚，所以没有报名。
她习惯在食堂吃完晚饭后，在教室自习到七点半，晚自习的铃打响才收拾书包离开教室。
虽然家里常年没有人，但孟清梵还是不喜欢回家里学习，她在书店有个固定位置，一来二去，店员也认识她。
她拿出试卷开始做，给自己定了五十分钟。
刚要做完，同桌背着书包进来，一眼就看见坐在窗边的她。
“梵梵！”
孟清梵抬头，朝她招手，同桌坐在她对面。
“你今天怎么也没晚自习。”
“哦，我今天家里有事，我妈让我在这等她。”同桌看一眼她的试卷，“你在做物理啊，写完给我抄一下。”
孟清梵握着笔，嗯了声，“参考可以，还是要自己写的。这张卷子是去年的模拟卷，难度和一模差不多。”
同桌嘻嘻一笑：“好。”
她真的只是来这里等人的，坐在孟清梵对面就开始玩手机。
键盘声音劈里啪啦，打字的手都快抡起火花。
孟清梵做完最后一道大题，抬起头松了松脖子。
同桌将手机翻转，拿到她面前。
“我闺蜜在附中读，她说你晕倒那天，有人拍了视频。”她的语气激动，虽然孟清梵不知道她在激动什么。
同桌紧接着点开那段她闺蜜发来的视频。
小卖部围满了人，画面中央，是她无力靠在冰箱上，脸色苍白，别提多狼狈，小卖部老板让大家谁认识她，赶紧联系她的家长，视频里有几个女生想要上去扶她，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附中校服的男生冲进来。
他低声和她说了句话，见她没反应，直接打横抱起穿过人群。
紧跟着镜头在晃，画面被人掐断，孟清梵没看见自己是怎么去医院的。
同桌捧着脸，一脸花痴：“天哪，居然是公主抱啊，你一定是第一个被他公主抱的女生。”
“太帅了，不过你虚弱成那样，脸一点没崩，像个病美人，你们俩也太搭了。”
“我确定他就是看你长得漂亮才救你，呜呜呜换做是我估计他看都不看一眼吧。”
她说话的声音有点大，周围自习的看书的都朝她们看过来，孟清梵竖起一根白嫩的手指，示意她声音小点，“你不是说他人品好吗？人品好应该看谁都不会见死不救。”
“而且我觉得，他应该是个好人。”
同桌扑哧一笑，“好人，你这是在发好人卡吗？”
“不过说真的，如果他对你有意思，你没想过谈恋爱吗？”
“和那样的大帅哥，我听说他家境很好。”
孟清梵顿了下，摇了摇头。
“我想评三好学生，还不想早恋。”
此时，书架后的那张自习桌。
傅宜臻从孟清梵坐下那刻起就已经摘下耳机，女孩们之间的对话一字不落钻进耳里。
果然符合他对她的刻板印象，好学生，不早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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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过后，崇英中学和江理附中有一场篮球赛。
说是为了强健体魄，缓解学业压力，也为了增进两校友谊。
最近这段时间班里的男生一下课就抱着篮球往操场跑，又是酷暑，教室里安了空调都没能驱散那股汗味。
下午放学，孟清梵坐在位置上写数学卷子，同桌撞了一下她的手肘，“梵梵，要不要一起去看球赛。”
孟清梵将写歪的数字划掉，重新在下面补了一个，声音很平静，“我要写卷子，你去吧。”
同桌哎呀一声，死乞白赖地趴在她的试卷上，孟清梵视线被挡住，失笑问：“怎么了。”
“你真不去看吗？”
“那可是傅宜臻耶。”
又听见这个名字，孟清梵心念一动。
过会她还是摇头，“你去呀。”
“今天是最后决赛了，我听说傅宜臻和他们学校国际部那个叫司驭霖的都会上场，学校一半的女生都去了，你也去嘛。”
孟清梵撕着指甲的手皮，心里那杆天秤像一边倾倒。
“就看一会？”同桌拉着她撒娇。
孟清梵敌不过她的软磨硬泡，点头答应，“好吧。”
比赛场地在附中的体育馆，因为有比赛，所以最近外校学生登记后就可以进去。
她们刚走到体育馆门口，同桌拽着她的手臂，“等等等等！人有三急，你等我一下。”
“好。”
体育馆门口有一片很茂密的竹林，小路延申到教学楼，孟清梵抱着书包在那等她，无意听见竹林背后的对话。
“你打完后要去哪？”
“回家。”男生有些冷淡地开口。
“骗人。”
“陆羌说你每天都去西西弗自习。”
听见西西弗这个名字，孟清梵睫毛抬起，目光透过树叶缝隙看见靠站在洗手台的男生。
他穿着件黑色的七号篮球服，同色系的短裤，鼻尖和下颌都挂着水珠，额发微湿，瞳仁深黑，笑起来朝气蓬勃。
是傅宜臻。
可是孟清梵从来在书店没见过他。
男生似乎笑了下，“怎么，他经常拿我的消息去卖吗？”
女生有些窘迫：“不是……是我自己去问他的。”
一阵风吹过，竹叶沙沙晃动，挡在眼前的树叶不知怎的被吹开。
身后有脚步声逼近，同桌的声音响起：“梵梵，走啦！”
孟清梵被吓一跳，竹林另一边的两个人也都注意到背后还有人，孟清梵听墙角被发现，拉着同桌头也不回地跑开。
同桌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别说话。”
球场上的气氛高涨，孟清梵看不懂大家在亢奋什么，只知道球场上有个穿着黑色九号球衣的男生进球后全场都在欢呼。
但是反观崇英的学生，脸上都挂着失落的神情。
孟清梵问那个九号是谁。
同桌眼睛看着球场，“他叫司驭霖，国际部的。”
“哦。”
孟清梵看了眼就低头，手里还握着笔，正计算着摩擦力。
同桌瞥一眼她快写完的物理试卷，“出来就应该放松一下，别写了。”
孟清梵嗯了声，“这题写完。”
同桌也不再劝她，只是在傅宜臻上场换下九号球员的时候，拽着她手疯狂晃动：“啊啊啊啊啊啊快看快看！”
孟清梵抬头。
猛地，面前跑过一个女生，长卷发，穿着夏季的附中校服，很青春靓丽，她喊了她的同伴一声，两个人在最前那排坐下。
声音有点熟悉，孟清梵想到刚刚在竹林听见的对话。
“她是谁？”
同桌循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去，“哦，是附中的姜怡甜，和傅宜臻同班，听我朋友说追傅宜臻很久。”
同桌见她也关注到，压低声音：“长得很漂亮吧，就这样的都追不上傅宜臻，啧啧，果然清高。”
孟清梵捏着试卷边角，沉默了片刻。
最后的决赛附中以43比32赢了崇英中学。
走出附中体育馆，崇英的头都抬不起来。
同桌要去找她附中的闺蜜，在体育馆门口就和孟清梵道别，走到门口公交站，孟清梵看着站牌还有好几个站，干脆从书包里拿出耳机背英语单词。
不过一会，等公交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说笑着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孟清梵往后旁边挪了一下，余光里，陡然出现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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