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骅便与她约定,“那明天上午,我去酒店接你。”
“好。”云樨灿然一笑。
当晚回去,云樨便向尹佳春告假,“春姐,我明天不想和你们一起回北京了,我想请两天假,回一趟家,看看我爸妈。”
尹佳春想起来,云樨是无锡人。上海到无锡的高铁又快又便宜,云樨上次休假还是春节,离家这么近,提出想回去看看也是人之常情。
“可以。”她爽快同意,“那你自己和片方沟通,让他们帮你改签机票。”
第二天上午十点,云樨收拾了行李,先把要去机场的周长莘和尹佳春从地库送上了车,等他们离开,她才发短信给贺知骅。
【我结束啦,你可以来接我了。】
谁知,贺知骅下一秒就打了电话进来。
云樨迅速接起,捂着忐忑的胸口,小声“喂”了一句。
“往右边看。”
云樨立刻望过去,她看见了贺知骅那台熟悉的迈巴赫。
这次司机没下车,是贺知骅从后排推开车门,率先走下来。他一身Ralph Lauren墨绿色圆领衫,搭配白色短裤,脚上是轻便的网球鞋,白袜卡在脚踝上方。
但云樨的注意力很快就从男人英俊朝气的样貌上挪走。
贺知骅弯腰,从车里怀抱出了一大捧花束。
乍眼的柠檬汁多头玫瑰,搭配蓝星花、多丁白茉莉。满满一大捧的生机蓬勃盛开在贺知骅的臂弯里,云樨没忍住,直扑上去,“送给我的吗?”
贺知骅微笑,腾出一只手,揽住云樨的腰,吻在她的发边,“当然。照你的名字,我应该送你桂花,但还没到季节,只好退而求其次,去找近似意境的花来。”
玫瑰的芬芳,茉莉的清冽,花的香气并着贺知骅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一块扑面而来。
云樨几乎有些迷醉与晕眩。
好浪漫的开始,原来这就是他们的倒数第二日。
作者有话说:
继续肥肥章。明天10点更,准时来哦。
第21章 Chapter 21 泥足深陷
云樨的行李箱还寄存在一层礼宾部,她没想到贺知骅来得这么快。
她抱着花,还想上楼去取行李。贺知骅握住她的手腕,“不用,让小付去。”
说着,贺知骅就要吩咐司机。云樨拽住他,“别了,我自己拿就行。”
她还没有这么小人得志,炮/友而已,在这里摆什么嫂子款呢?
贺知骅没察觉云樨有这样多曲折的心思,只当是尊重她的意愿,便戴上墨镜,牵她手说:“好,那我陪你一起。”
云樨立刻扒拉他,还把花也塞回了贺知骅的臂弯,“那更不用了,带着你太招摇了。你就在这里等等我嘛。”
贺知骅只好扶住车门站定,目送云樨蹦蹦跳跳地跑回电梯间。贺知骅的司机小付降下车窗玻璃,对老板说:“云小姐蛮有个性的。”
“现在的年轻女孩大概都这样。”贺知骅安慰自己,独立女性新时代,男朋友再周正也算不得是时尚单品,自然不配被她带在身边了。
好半天,云樨终于推着她28寸的大行李箱从电梯间走出来,贺知骅一看就迈开长腿,迎着她过去,将行李箱接到自己手里。
他倒是没问她怎么带了这么大的行李箱,女孩子细软东西多一些,实属正常,唯有帮她将箱子放进后备箱的时候,贺知骅才觉得蹊跷一些,“怎么这么沉?你自己怎么拿来的?”
云樨很不好意思,“不是我的东西,里面是长莘哥的西装和皮鞋。有一些品牌PR在北京,我得带回去还……”
贺知骅手搭在后备箱盖上,忍了忍,到底是没说太难听的话。再这样下去,他恐怕要亲自给周长莘做助理了。
后备箱被合上,贺知骅推了一把云樨,两人上了车。
鲜花被隔在两人中间,云樨重新将花束抱进自己怀里。整个车上几乎都是玫瑰甜腻的香气,云樨很陶醉。
贺知骅看得出她眉眼间的喜悦,心情也跟着轻盈。这种滋味太难得了,他主动伸手,覆在了云樨抱着花束的手背上,语气温和地交代,“晚上我还有工作,今天没法带你出去玩。一会我们先回酒店,我让人送了餐来,吃完饭,休息一会,我就要妆发了。”
云樨点头,“明白,我本来就是留下来陪你,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要做,你不用顾虑我。”
贺知骅眉目舒展,他不太爱吃甜食,但这下是真的有点想念祖母家的马卡龙了。想知道这个世界上最极致甜腻的食物,能不能压过他这一刻心里的滋味。
从市区开到贺知骅下榻的养云安缦酒店约有30多么里的车程,上午又正是拥堵的时候,开了足足一个多小时,车才驶进灰墙黑瓦、世外桃源般的酒店园区内。
云樨没想到车程会这样久,惊讶地问贺知骅:“那你多早来的?”
“不算很早。”贺知骅不肯告诉她真实时间,云樨狐疑地瞥他,贺知骅干咳一声,“我早晨先去打了会网球。”
好在车很快停在院子外头,司机下车拉开车门,算是给贺知骅解围。
云樨抱着花下来,第一眼就看见刚子站在门口,冲她微微颔首,转而就去后备箱拿行李。
贺知骅只管牵着云樨往屋里走,他住在一间静谧雅致的院落,古朴的木质建筑,既有东方的历史韵味,亦藏着现代简约的美感,二者交融的恰到好处。
庭院里还有一个石砖的泡池,葳蕤树木为窗景添出绿意,刚子很快将她的行李提进来,请示地问贺知骅,“云小姐的箱子,我放到哪里合适?”
“放卧室吧。”贺知骅语气很自然,云樨却有点脸红。
刚子放下东西就要退出去,大约收到了某人的好处,临走时他提醒:“跃哥说他两点准时抵达。”
贺知骅“嗯”了一声,不以为意,“知道。”
刚子随即将门关上,“咔哒”一声,锁芯入槽,贺知骅和云樨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彼此。
云樨怀里竟然还拥着那一捧花。
贺知骅后悔早晨去买花了,他上前一步,将那花束从她怀里夺走,近乎随意地将花丢到了一旁的茶几上。
云樨呼吸微滞,可她竟不意外。她几乎是有所预料地任由男人抓住她的双臂,将她一双手拉到了他的腰两侧。
“你该抱的是我。”
云樨笑了,乖觉地拥住他,像拥住那捧旺盛蓬勃的柠檬汁玫瑰。他的欲/望如夏花般也在她的怀里生长,男人俯首来吻她,云樨拼命踮脚,尽量让贺知骅不要那样吃力。
贺知骅钳住云樨的下颚,他指天发誓,他绝不是诚心这样使劲。实在是那样绅士的、蜻蜓点水的吻不足以抒发他这两夜来的辗转反侧,更不足以填补他身体对她强烈的渴求。
他像是在沙漠里旱行了许久的旅人,终于抵达了这片绿洲。她的眉眼胜春,唇似衔花,像一株美好而骄傲的植物,昭示着此地水土丰茂,能将人慷慨地滋养。
所以他视她的唇如清泉,贪婪地吮走她惠赐的琼浆。但他还渴望更多,他必须将她完全占据,从而发泄这两日无处安放的野望。
他还需要更多的水源,有什么东西正将破土而出,那股力量仍需哺育,仍需浇灌,方能益发茁壮。
云樨察觉到自己被他抱了起来,像一个孩子,他轻而易举从她膝窝的地方发力,将人举起来,叫她安稳地坐在了他的小臂上。
他抱着她往室内走,以至于必须是她俯身来吻他。云樨环着贺知骅的颈,低头吮吻得格外认真。
她也很想他。
她想念极致的疯狂、尖叫与纠缠;她想念他伏身下来时,那种近乎失控的表情,那是她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没见过的他的样子;她更想念他们唇齿相依,十指相扣,他温柔的衔走她的眼泪,她的汗珠,安抚她的颤抖,并看出她的贪念,轻笑着送她再去一程。
这样好的体验,云樨不得不承认,她铭记在心,忍不住时时回味,以至于此刻他一亲近,她便手脚失力,头脑发昏,只想放任对方为所欲为。
贺知骅将她仰面放躺在柔软的床上,云樨仰头看,发现头顶是一片木栅与透明的天窗。今日雨停天晴,湛蓝的碧空上竟无一丝残云。
日光耀眼,云樨几不敢与天直视。
贺知骅俯身过来,吻在她将闭未闭的眼睫上。云樨纤黑的睫毛轻轻扑动羽翼,贺知骅吻没了那个颤抖。他的手顺着她短款的上衣试探地摸索进去,像某种魔法,颤抖被转移到了他掌心下方的肌肤。
云樨穿了一条牛仔短裤,上方是带着浅蓝色印花的短款正肩的T恤,她的腰线本就暴露在空气里,被车上的空调吹得冰凉。这下好了,有手掌将她温热,有火线顺着她的皮肤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