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骅侧身上了床,随即从背后欺上了云樨。“哦?所以你想曝光我,那你打算怎么写我们的关系?”
他的退挤进了她的腿间,他洗的是热水澡,那副被空调吹得仿佛永远不会升温的肢体,终于变得滚烫。云樨不敢扭头去看男人的表情,只能摄入他低沉平缓的声音,所以她一时分辨不清,他是当真防着她,所以在小心地试探,还是在谋划一场富有情趣的反击。
云樨咬唇,考虑要如何机敏地战胜这场实力悬殊的较劲。
但贺知骅看得见她的表情,看得见她眼神里流动着灵犀闪烁的光。他伸出食指,轻轻地摩挲到云樨的唇肉上,然后撬起了她的齿尖,让她转而咬在自己的手上。
云樨被摸得有些意动,藏在浴巾下面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我会写……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我是个无辜的受害者。”云樨吮了一下贺知骅的指尖,贺知骅的身体立刻有了反应。
云樨用极暧昧的声腔描述,“我年纪还小,是你引诱我。你是影帝,你是富有经验与魅力的上位者,你只是勾勾手指,我就为你魂牵梦萦,你看起来什么都没做,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声色,而我已经神魂颠倒,被你骗进酒店里。你明明蓄谋已久,还要假装半推半就,你是故意约我出来,温柔与友善只是你的诱饵,高高在上和遥不可及也是你的伪装,实际上你才是渴望爱欲的那个人。但我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情不自禁。”
贺知骅的指腹顺着云樨柔软的下唇、精巧的颌尖、纤细的颈前划过,他的动作罕见地带了些强势,因为他必须要用力,用力才能掩饰住他指尖的颤抖。他试探着往她紧紧缠住自己的浴巾边沿找缝隙,他就快要触碰到她的心脏。
云樨斜了一下身体,在看见贺知骅低垂着眼、仿佛深深沉溺的表情同时,也放由他向下触摸。
他一把将她握住,毫不犹疑。
她像将要融化的膏脂般滑进他的掌心,他下意识要用力攥她。云樨没绷住,发出了一声难耐的嘤咛,于是他立刻松了劲。
但云樨好似不满足,她开始主动贴向他、馈赠他,她呢喃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我是情不自禁接近你,你犯了错,我也犯了错。我掉进你的陷阱,你害苦了我。你只是及时醒悟,而我还不知悔改,我会这样说我们的关系,你满不满意?”
贺知骅蛮横地将她翻过身来,他用一个湿润黏腻的吻堵住了她不知觉间揭穿他阴暗面目的谶语。
是,都是他半推半就,是他坐视肖跃看穿他的心思,是他放任身边人千方百计将她推近他的身边,是他不顾体面,不肯放弃每一个与她更进一步的机会,是他故作高傲的姿态,好像对她踏入自己的领地而毫不在意。
他渴望爱,渴求欲。
在那么多年小心翼翼封闭生活中的情绪后,她的出现,轻而易举绷掉了他的神经。
他犯了错,可她又有什么错?
“谢谢你的情不自禁。”贺知骅大力地吮咬她的锁骨,滚烫的手掌灼烧起她所有敏感的领地,他贪婪地剥去她的保护,不停在那片莹润贝母般的肌肤上点起火星。他无所顾忌地撩动她的情绪,逼出她挣扎又沉溺的声音,他必须要止住她那个敏锐的大脑去发现他的阴谋诡计。
她不能再往下想,也决不能再说了。
他得占据她的身体,让她快活到足够把思考这件事彻底忘记。
作者有话说:
本章不必捉虫。
明天10点见~
第16章 Chapter 16 只争朝夕
这一晚过得太乱了。
云樨很感谢她自己喝了不少酒,以至于在醒来之后她可以理所当然地将前一夜所有狂浪放纵的言语,贪婪恣意的行径,全部归咎于酒精。
酒精常能麻痹一个人的骄傲,也会放大一个人的脆弱。
在云樨构想中的贺知骅,应当是高傲的,对所有细微与卑劣的情绪不屑一顾的。她是渺小的沙砾,本不必被精心呵护,周到关照。他理应略过她的感受,放肆地席卷一整个沙丘。
这一晚颠覆了云樨的认知,她遇到的这个人,实在太有耐心了。
他视她如名贵的蚌珠,小心地撬取,仔细地抚尘,好叫她完全在他的掌心绽放光彩,以夺取明月的风姿。
他亦如尽职尽责的气象员,检视她这朵云,点滴的斜风细雨不足够,必要是一场滂沱,才应景,也应季,要淋漓浇透这个世界,滋润他内心的干涸。
你如何能指望一个付出太多、等待太久的觅食者,在一点点甜头里就感到餍足?
这一晚于是变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雨不知道几时才停,云樨恍惚间记得自己睡过去的时候窗帘外面已经钻进来了一点点蒙蒙亮。
她往窗帘那里投去的一眼大概被贺知骅留意到,男人围着浴巾走到床边,将最后那一丝厚重垂帘的缝隙闭紧,复而才折返回床边,从身后搂住了她。
“睡吧,樨樨。”他亲昵地在她耳边低语。
两人身体都还是热腾腾的,但屋子里的冷气已被调到极低。
她缩进他的臂怀里,他修长的四肢都紧紧缠上来,拥着她,温暖的热意烘遍她的身躯。
云樨就是在这样的安逸里入眠。
她第一次醒来时,室内依旧是一片昏暗。
空调冷气开了一夜,云樨感觉自己的鼻尖都有点冰,她吸了吸气,耸肩的动作惊动了身后的人。
比男人低声垂询更早抵达的是他的吻,他亲她耳朵,“醒了?”
她身体在贺知骅的怀里弹了一下,她居然这样枕了贺知骅一整夜?!
贺知骅低低地“嘶”了一声,云樨感到自己脖子下面的手臂左右动了动,她立刻挪开脑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没有给你枕麻?”她翻了个身,改成趴在枕头上,眼睛滴溜溜地瞪着他。
贺知骅手指攥成拳,似要通过发力激活小臂的血脉,他故意说:“不要紧,反正没知觉了。”
云樨当真,猛地支起身子,“真的假的?”
贺知骅笑着用眼神掠过她,云樨忙不迭扯浴巾盖住自己,贺知骅才慢悠悠坐起来,吻她额边,“放心,没那么不中用。”
云樨飞去娇嗔的一眼,拥着被子遮挡自己,然后开始在床上摸索手机。两个人胡天胡地闹得不知廉耻,手机全被横扫到了地上,云樨弯着腰去捡,抻得身体一阵酸痛,她小声哼出来,果然引得贺知骅注意。
男人覆来,“怎么了?哪里疼?”
云樨警惕地扒拉开,“不是那里!”
贺知骅好脾气地调转方向,给她揉了揉腰,“知道了,是这里。”
云樨涨红了脸,昨天分明还是个很礼貌矜持的男士,今日已反客为主了。
昨天……云樨有关时间的记忆都快模糊,她与他相缠太久,彼此唇齿相依、交颈而眠的时间已远远超过工作时那偶发的几次接触了。
贺知骅下巴抵在了云樨肩窝里,“几点了?”
云樨按亮屏幕,两个人同时倒吸冷气。
贺知骅的眉头紧紧簇成一团,语气中有惊诧,“怎么都四点多了?”
云樨慌里慌张地解锁手机,她有一百多条未读消息!
她坐在床边赶紧阅览自己错过的微信,工作群里留言诸多,她定睛一一解释、回复。
而贺知骅捞起自己地上的手机,从床上起身,不动声色地进到浴室回电话。
云樨听见男人的声响才抬头,不知道他电话回给了谁,语气显得有些心虚,一直低声地说:“嗯……知道了,就回去……能不能别骂了?一会就回去了。什么?哦,不用车接,我开回去。好了,我挂了。”
什么意思?云樨古怪又提防地想。这副赔不是赔小心的语气,是对谁理亏?难道贺知骅有女朋友?自己无意做了小三?
胸口鼓胀起忐忑而酸涩的滋味,云樨听见浴室内冲淋洗漱的声音,她隐约有些不痛快。
像一场绮丽炫彩的梦醒来,满地狼藉,那些梦幻斑斓的碎片,不过是最劣等的工业废品。
男人洗漱好出来,已经穿上了卡其色长裤,腰带束紧,他在寻找昨夜随手脱到一边的上衣。
视线转了一圈,最后还是先被云樨凝视的目光吸引。贺知骅走到云樨面前,手指抚过她的面颊,“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有些饿了?”
云樨没吭气,想试探贺知骅的态度。
男人还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坐到她身边,打开手机,“我安排些吃的给你,一会让酒店给你送过来。你要是没工作不着急的话,这间房还留给你,你慢慢休息。”
“你要走了?”云樨明知故问。
贺知骅点头,显得很理智,“有些迟了,我后面有工作。结束后我打给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