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为了多接触同龄人,很早就在上日托。所以在悉尼讲英语多一点,且英语发音单音节多孩子来说好上手一点。回国后,会多多说中文。
3.Summer叫Grace Nana(奶奶)、保姆 Nanny Bea、外公外婆、小雨姨姨(雨婷)
——《Summer 家庭录像带》
Summer会站在厨房的小脚踏凳上,看Beatrice洗草莓,很认真地说:“Nanny Bea,one for you,one for Mummy,one for Summer。”
说完便把最大的那颗塞进自己嘴里。她也会在后院追着泡泡跑,跌坐在草坪上后先愣两秒,确认没人笑她,才抱着哇哇爬起来,大声宣布:“I’m ok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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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在露台喝白葡萄酒,Summer非要碰杯子。
Grace把杯子拿远:“这个不行。”
Summer盯着那杯酒看了很久,转身端来自己的吸管杯,举得高高的:“Nana,Summer wine。”
里面是牛奶。
Grace和她碰了一下杯:“Cheers。”
Summer立刻学:“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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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ce穿好外套准备离开,Summer跟到门口,抱住她的腿,“Nana不要走。”
“我明天再来。”
Summer抬头看她:“明天是现在吗?”
Grace顿了一下:“不是,现在是今天。”
Summer不太懂,抱得更紧:“那Nana今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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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时,Summer刚睡醒,脸上压出一小片红印。
她抱着小鲸鱼洼洼坐在夏纾腿上,听见机舱里有人说中文,先愣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指着前面一位说话的阿姨,小声问:“mummy,她会中文?”
“会。”
Summer又听了一会儿,像发现什么新鲜事,趴到夏纾耳边说:“everyone here 会。”
第86章 冰冰淋
同样是冬季,今年的冬天似乎比三年前暖和不少。夏纾刚停好车,从后座拿了一套全新的衣服,朝门卫走去,笑着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三年前,她来到眼前这座监狱,和池最登记结婚;三年后,她亲自来接他出狱。
对于这里,她轻车熟路,和门卫也混了个眼熟。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来得太勤了。Summer出生三个月后,夏纾每个月都会回国一趟见池最,雷打不动。这是她的承诺、也是她求的一份心安、更是她当初结婚的意义。
只可惜小丁很早就被人领养走了。福利院院长不肯透露领养人的家庭情况,只说对方家里几辈子衣食无忧。夏纾虽然不放心,可对方非常注意隐私。她去了几次福利院,院长都不肯松口,她也只好作罢,只能祈求傅廷御在这件事上,真的上过心。
没过多久,池最穿着一身素净的新衣从监狱里走出来。
正好阳光洒在他身上,照得衣料反光发白,像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宛如新生。
每年见十二次的人,今天格外不同。夏纾朝他淡淡一笑,心里那个重担终于落地。
有种说法,踏出监狱以后,不能回头看。两人都没有停下来煽情,只是自然地上了车。像是一次普通的外出。
前尘往事,不许回头。
池最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一眼主驾上的夏纾。
从前都是隔了层玻璃在会见厅见面,连声音都隔了层对讲,始终是朦胧的。今日她人就在眼前,美丽依旧,还增添了许多从容自信。池最忽然不太自在,后背也开始出汗,从前嘴碎损人的本领全部失效——他自卑了。
喉间几滚,心中几思,千回百转,他艰涩开口:“……找个时间,把婚离了吧。”
夏纾依旧看着前方,神色未变,很自然地说:“可以。过几天吧,最近么么的日托班有点问题,等弄完她的事,我们去办手续。”
池最越发不自在,那股密不告人的自卑劲头如拳如雷,捶打他的脏腑。
她答得自然,毫不掩饰。说明在她心里,这场婚姻,一丝一毫的情都没有,只有情分。他一直都知道,只是直面残忍,难免心酸。
“么么日托班怎么了?”他转开话题。
夏纾每次来,说得最多的就是Summer,池最自然对她在澳洲的生活略知一二。
“说起来就来气。”夏纾皱了皱眉,“那个日托班老师,还是我们小时候那一套,非要每个小朋友上去介绍自己叫什么,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么么本来中文就一般,她又没有爸爸这个概念,上去乱说一通。老师还一直纠正她,反反复复地问,给她很大心理压力。回来以后就一直焦虑。”
夏纾叹了口气,“Beatrice说,这个年龄的小孩很容易受环境影响,本身就很在意身份认知。现在好了,弄得么么回家看见个男的,就问人家是不是她爸爸。”
池最没忍住,低头笑了一下。
夏纾立刻瞪他一眼:“你别笑啊,还有更可气的。”
“周围环境给她压力,她就在班上发了脾气。老师看她情绪不好,为了安抚她,给她吃了一口冰淇淋!”
池最不太理解:“这有什么?”
他其实很喜欢听她讲Summer的事,总觉得人如其名,张扬可爱。
“我们从来没给Summer吃过冰淇淋!No sweets, no screens, no shouting.我们家的三不原则。尤其甜食和冷饮,Beatrice一直建议晚一点接触。现在好了,她知道世界上有冰淇淋这种东西,每天都在想办法骗一口。”
夏纾越想越气,“总之,要给她换一个日托班。”
她一说到Summer就滔滔不绝,池最也放松下来,“这么小,干嘛非得上日托班呢?”
“她一岁多就开始上了,可以多接触同龄小朋友,学着和人相处,社会化一点。正好这次陪我爸妈过年,我还要帮Grace基金会的儿童公益项目处理一些事,会在国内待几个月。她跟着在国内上几个月日托,了解一下自己的民族和国家,也丰富一下她的身份认同。”
池最盯着她说话,一时失神,“夏纾,你变了好多。”
她侃侃而谈对Summer的教育,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想法,自信大方,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跟在那个男人屁股后面的小白花,也不是那晚遇到事情后,只会打电话给那个男人,躲在他身后、向外寻求安全感的女孩了。
夏纾冲他笑了笑,“手里握着方向盘,只能往前看咯。”
她对自己的变化其实没有太大感知。她只知道,自己再也不用站在路边等谁来接。手里握着方向盘,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刚出电梯,雨婷已经把入户厅布置得煞有介事。她拉着池最跨过火盆,又弄了柚子叶水掸过衣袖,才肯作罢。
池最站着任她折腾,表情有点无奈。
这时,小Summer从大门后偷偷探出一个小脑袋。她刚想往入户厅里窜,就被Beatrice眼疾手快地捞了起来,“No,Summer。有火,危险。”
Summer在她怀里扭了扭,咯咯直笑,小手指着雨婷手里的柚子叶,“小雨姨姨,下雨啦!”
雨婷听了萌得不行,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冲过去猛吸一口Summer。她把Summer接过来抱在怀里,恨不得一口咬下去。
Summer被她蹭得缩起脖子,咯咯笑个不停。
新请的保姆陈阿姨过来收走了火盆和柚子叶。池最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Summer。
她和那个人长得好像,好漂亮好可爱。神态和动作又更像夏纾,举手投足间,像她的一个小小翻版。
Summer像小狗一样歪了个脑袋,也盯着池最,丝毫不怕生,“Are you 爸爸?”
雨婷一下笑出声,用额头蹭了蹭Summer歪过来的小脑袋,“么么宝,他还真是你爸爸。”
夏纾立刻“啧”了一声。雨婷意识到自己嘴快,冲她讪讪一笑,赶紧补充:“法律上,法律上。”
弄得池最更不好意思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应也不是,推也不是。
好在Summer宝宝从不冷场,她被雨婷抱着,冲池最招了招手,示意对面这个‘爸爸’凑近一点。
夏纾、雨婷、连门后的Beatrice都停下动作,等着看这个小小人有什么招。
池最迟疑了一下,还是弯下腰,凑到她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被她吸引。Summer像是要说什么大秘密,先左右看了看,随后用超小的声音、一本正经地说:“给我冰冰淋。”
池最愣了一下。
下一秒,屋里的人全都笑了。雨婷张大嘴啃了Summer的脑袋一口,“好想把你吃掉啊,么么狗宝。”
Summer被逗得直蹬腿,小手捂着脑袋,嘴里还不忘强调:“冰冰淋!”
夏纾无奈地笑着,上前把池最往屋里推了一下,“行了行了,都进去吧。”
拜雨婷所赐,夏纾当晚就给王律师打了电话,让他尽快把离婚协议拟好。这件事不能再拖了,对彼此都不好。
睡前,夏纾照例去了Summer的房间,给她一个晚安吻。
正准备离开,她想了想,又蹲在Summer的小床边,轻轻地说:“么么,前天老师说得不对。你没有做错,发了脾气,妈妈也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