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晓京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点懵,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心跳砰砰砰地加速。
他今天穿了条黑色的西裤,跪在那里的时候布料在大腿上绷紧,勾勒出紧实的线条。
薛晓京看了看那个审核员不让描述的部位,吞了吞口水。
他微微仰着脸看她,喉结上下滚动,手伸了过来,沿着她的膝盖慢慢往上。
她今天穿着一条及膝的直筒裙,裙摆正好卡在膝盖上面一点,随着他的动作慢慢露出一截大腿,皮肤接触到空调的凉风,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正要进行下一步时候,薛晓京一把按住他的手,清醒了过来:“不要不要,大白天的,办公室门还没——”
“锁了。”他说。
“窗帘也拉了。”他又说。
薛晓京咽了口唾沫,“那也不行,万一有人敲门——”
“我就要忝你。”杨知非固执打断她,眼尾开始泛红,呼吸也更加粗重。
薛晓京在他赤裸注视下浑身越来越软,只能任由他拿开按着她的那只手,手指扣着她的手腕,轻轻压在扶手上。
其实他们什么也没做,只是她坐在那里,他跪在她面前,而已。
空调冷风直直吹来,她下意识想并拢双腿,被他跪在中间的两条腿卡住,动弹不得。
直到杨知非终于低下头,盯着那个地方,闭上眼睛,慢慢地,倾过身去。
办公室里能隐约听到长安街上传来的车流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退回去。
而在这间光线昏暗的办公室里,时间好像静止,每一秒都被无限放大。
薛晓京闭着眼睛,后脑勺抵着椅背,呼吸又急又碎,手指从扶手上松开,攥住了他的头发。
下班的时候,薛晓京最后一个从群里出来,腿还是软的。
她拖着酸腿走到门口,忽然发现什么,又退回来两步,退到那面宣传墙前面。
齐锐的脸被一张A4纸盖住了,她的牌子和齐锐的牌子被人分开了老远,一左一右,中间隔了整整一块空白。
服了。这人幼不幼稚!
回到家,她换了拖鞋就往沙发上瘫。
崔姨端了盘水果过来,她也没吃几口,就哼哼唧唧地说腿酸。
杨知非从她面前走过去,倒了杯水,又从她面前走回来,假装没听见她在说什么,装模作样的。
薛晓京玩着手机,群里许岁眠正在吐槽谢卓宁辅导谢小驰写作业的事,说卓哥已经被气到怀疑人生了。
“别着急,”薛晓京打字,“要不我把我家家教介绍给你?奥莉的家教老师挺好的,解放卓哥。”
许岁眠回:“不是不请,是已经辞职好几个了……”
“没事没事,我们家老师特有耐心,脾气也好,还和杨知非一个学校的,都是高材生,好像家里条件不太好,挺缺钱的,回头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多带一个。”
“妈咪吃饭啦——”奥莉从餐厅探出头来喊她。
薛晓京赶紧在群里丢了个回头说表情包,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拖着两条腿往餐厅走。
崔姨看她那副走路的样子,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晓京腿到底怎么了?”
薛晓京往杨知非那个方向瞪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被狗咬了。”
杨知非假装没听见,勾着唇角,一勺一勺给奥莉喂饭,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让薛晓京更来气了。
晚上回了卧室,薛晓京趴在床上哼唧,拿脚踹他:“给我捶腿。”
杨知非过去坐下,装模作样地捏了两下。
起身就往浴室走,还不忘揶揄两句。
“又没真弄你,至于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随意,好像下午在办公室里跪在她面前求她的人不是他一样。
薛晓京一把抓过枕头丢过去,被他接住了,抱着压在怀里。“你还说,你没有吗?”
有。用她桌上那支新钢笔,消毒后就成了他手里的玩具。他真是太变态了。
……
记得那根钢笔抽出来的时候,笔杆还泛着水光,他看了一眼,然后不紧不慢地用消毒湿巾擦了擦,揣进了自己口袋。
薛晓京越想越气,“你还把钢笔拿走了,你拿走干什么?”
杨知非把枕头放回床上,看着她,理直气壮地说,“废话,我不拿走,还留着给别人用?”
薛晓京脸一红,不说话了。
“那也怪你。”她小声嘟囔。
“我怎么了?”
“你变态。”
杨知非忽然倾身过来,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把她按进床垫里,俯身压上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变态?我要是真变态,能玩到你脱,站都站不起来,我对你已经很克制了。”
薛晓京被他压着,动弹不得,眼睛瞪得圆圆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你城会玩啊,这么说,你跟别人也这么玩过?”
杨知非顿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是这个脑回路:“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你还跟谁不克制过?”薛晓京推了他一把,坐起来,“你这么会玩,一看就是老手!老手!”
网上总说,婚姻到了一定的年头,总会有那么一些时刻,比如今天这样,无缘无故地就开始起疑心、开始翻旧账。当然薛晓京自己心里清楚,这不全是疑心,她也是故意的。谁让他整天乱吃飞醋,她得先发制人,先冤枉他,省得他以后又小题大做,今天贴纸条明天砸牌子,没完没了。
荷荷,她可真聪明!
第69章 我错了!
先发制人招儿确实好使。杨知非没敢再招,也没再提齐锐那岔。
薛晓京哼了一声,撂下一句今晚分床睡,抱着被子去了奥莉的房间。等杨知非跟时,门上挂好了那块小木牌——妈咪和奥莉的独处时光。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只得转身走了。
第二天一早,杨知非把堵在了洗手间。
“我得跟清楚。”嗓音沙哑,眼底血丝未消,“不管从前、现在以后,我都只有一个。”
“脑子里成天呢?念书那会儿,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被榨干了,哪有精力找别人?”
薛晓京拿话顶:“没有吗,那谁天天搁酒吧摆谱,一堆小姑娘围着转?”
“翻旧账吧?”杨知非眯眼,“那要不要聊聊和家瑞,有那个对献殷勤的学长?”
“行了行了。”薛晓京伸手捂住嘴,“翻篇儿行不行?以后谁也不许提了,有,咱给彼此留点空间,行吗?”
杨知非垂着眼,定定看着看。
薛晓京又给了一拳:“底行不行?”
杨知非才要死不活点了下头。
薛晓京嘿嘿地揪住衣领,“那亲一个?”
杨知非哼了一声,拨开的手,俯身狠狠吻下去,故意在唇上咬了一口。
“脾气越越大了,敢离床出走?”哑着嗓子,拇指擦被咬红的嘴角,“我一晚上没睡着,倒睡得挺香。”
薛晓京心虚地眨眨眼,推了一把:“走走走,我洗漱,要迟了。”
门关上,终于松口气。
低头准备挤牙膏,发现牙刷上挤好了,膏体被塑成个爱心形状。
幼稚。
薛晓京今天去律所有要事,特意换了件定制的黑色西装,内搭一件真丝衬衫,不常穿的高跟鞋也穿上了,打扮得英姿飒爽。
齐锐前几天跟,从市场上挖了一位业内大佬,专攻跨境争议解决与国际仲裁,正好能补上律所的业务短板,今天正式见面。
齐锐当时原话:“人在圈子里抢手得,好几家大所都在抢,也不知道看上我家小庙了。”
薛晓京打趣人家怕图长得帅。齐锐那也可能图。
薛晓京只当玩笑,没往心里去。
出门前,杨知非靠在衣帽间门框上看着换衣服,目光从肩头滑腰线,又绕回,最后落在衬衫领口锁骨处。
那里有条细银链若隐若现,坠着的亲手做的那枚素圈戒指,被当成项链戴在了脖子上。
“今天么正式?”语气慵懒,眼神却黏在身上不肯挪开。
“嗯,要见个人。”薛晓京对着镜子调整耳钉,随口答道。
“见谁?”
薛晓京从镜里瞪了一眼:“好的私人空间哦。”
杨知非顿了两秒,终究没再追问,只淡淡道:“早点回,太晚我去接。”
“知道啦,婆婆妈妈。”
其实确实不知道齐锐挖的谁。在出租车上翻了翻齐锐发的简历,没得及细看,只扫“教育背景”那一栏写着某知名法学院,和同一个系,比高一届。心世界可真小。
杨知非送完奥莉去学校,绕南池子看爷爷。凑巧杨长安也在。
没进屋,蹲院里喂鱼。阿姨推着奶奶的轮椅,笑着:“爸在里面呢,不进去?”
“懒得看。”
“奥莉上学去了?”
“嗯。”
“晓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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