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要想那么多,也不要自责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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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色长发的皇妃癫狂地揪着少年的衣领,那双和少年相似的眼眸中是浓郁的怨恨和愤怒,像是地狱业火一般想将他燃烧至尽。
两人的身后站着一个手足无措的宫人,那是一张对梅青月而言极为陌生的面孔。
在他出现在这里的一瞬,宫人身上的惊慌、焦虑、不安,诸多的负面情绪像是浪潮一般被他悉数接收。
也是这个人的存在,让安置在这座宫殿中的傀儡拉响了警报。
“为什么、为什么要欺骗我?!!又是为了那孩子吧,又要为了那孩子忤逆我吗?!我才是你的母亲,我做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你!!!”
过于尖锐的长指甲抵着他的脖颈,划出一道又一道红痕,梅青月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一般,垂眸极其冷静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了。
歇斯底里的母亲,才是属于他生活的常态。
现在一切都败露了,梅青月却平静得可怕,生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只是冰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给我看啊,为什么不愿意给我看啊,我的成果!!那是我的成果吧,居然、居然敢瞒着我!!!”
“啊……好啊。”梅青月冷冷地应下。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指尖汹涌的粉色魔力聚集成一只利箭对准了娀月皇妃的身后,如同一道闪光般,瞬间‘刺穿’了陌生宫人的大脑。
宫人身体紧绷瞳孔一缩,随之目光变得呆滞无神,像是狗一样蹲下身匍匐在地上,四肢着地爬到了梅青月的脚下。
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虚伪弧度,玩弄宠物一般伸手把桌上的玉质茶壶轻轻顶在了宫人的脑袋上。
宫人伸手接过滚烫的茶壶壶身,一声不吭地把烫水从自己的头上倒下。
茶水顺着头发流进了头皮,再顺着细长的脖颈流入衣襟,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一般,肉眼可见地变红了起来。
她身上冒着热气,眼睛里分泌出泪水,却死咬着嘴唇抑制出哀嚎,直至咬出血也没有松开,只是呜呜咽咽地时不时流露出破碎的粗重喘息。
梅青月似笑非笑的抬起眼眸,讥讽道:“玩弄廉价灵魂的魔法,很适合我吧。”
“……啊……很棒啊、当然很棒了!!”
源源不断的泪水顺着娀月皇妃的脸颊滑落,混沌的眼睛中情感也越发模糊。
“这就是我想要的啊,这是我赐给你的最重要的胜利的钥匙啊,如果不是他托人告诉我的话,你还想瞒我多久啊……你根本不明白你到底是被怎样的期待孕育着长大!!”
“哈哈…母妃的期待,娀月氏一族…不,还有巫族的期待吧。”梅青月声音凉薄又散漫地回应。
“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至于瞒着母妃的事情我想得很清楚,原本是打算一生的……真是遗憾至极。”
女人被他口中的‘一生’刺激到了一般,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啊?!……就是因为那个孩子吗,果然、果然,最初就不应该让他出生的……!!”
陷入了自我的状态的皇妃,丝毫没有察觉儿子眼中的阴霾。
少年的声音冷得让人发寒:“这句话倒是真心话呢……母妃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哥哥死掉吧,因为大皇子已经废了,哥哥对你而言已经彻底无用了。”
娀月皇妃嘴角一僵:“……你在说什么呢。”
“全部…都是你的计划吧,从一开始我被取走鲜血,再到现在把我骗到这里。
诱导哥哥一个人去找那个危险的男人,让茶束使用范围性高阶魔法,然后在哥哥的防护服上做手脚。”
梅青月脸上没有上次争执的悲伤,像是没有任何感情一般淡淡地陈诉了这些可怕的事实。
“杏家和那个假宦官的接触你也有掺和吧,但是那么危险的人物为什么会帮助你,是因为我吗,真是一笔共赢的交易……
为什么不反驳,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呐,说话啊……母妃。”
皇妃的眸子晦暗了下去,松开了揪紧梅青月衣领的手后阴沉沉地看着他,半晌之后又挥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啪——!!
梅青月没有躲避,脑袋被这巴掌被扇得偏向了右侧,却依旧垂着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然而他不作为的举止也彻底激怒了对方。
“……你猜得没错,都是我做的,这一切不是你逼我的吗。
明明是我的孩子,为什么要隐瞒我?!……但是正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不做到这种地步的话,你就会一直逃避一直隐忍,永远不使用这份来之不易的力量,一直躲在他的身后!!
你可是神巫啊,用力量改变一切就是你的责任,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啊!!!”
“……所以我现在使用了,如你所愿了。”
娀月皇妃的笑容中带着一丝癫狂,尖锐的声音都在颤抖。
“要是你一开始就听我的,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月。
我和你兄长的今天,都是因为你的错,都是你造成的。是你辜负了我的期待,是你一直欺骗隐瞒,否则我也不会做到这一步!!”
她的身形很薄弱,作为体质优异的千挑万选出的皇妃,在那么多年的消磨下,却变成了一个憔悴干枯的女人。
比起平日端庄沉稳的模样,现在的她像是一个疯子。
“为此暗算哥哥,让他去死,母妃果然是疯子啊。”梅青月扬起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漆黑的眼眸被睫毛遮盖得看不出思绪。
“我大概也继承了你的这一点……但是母妃的智力也猴子区别也不算大,做的那些手脚相当的拙劣。”
这是他的错?母妃还真的以为他还是小时候的他吗?
明明是背叛者……居然还说得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
娀月皇妃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不可置信地怒吼道。
“……你太自以为是了,他是在利用你,为什么不能理解呢,那孩子比起我更像你的父皇,不过是想用兄弟的情谊来利用你!!”
“呵,真好笑,他要是知道你这样说的话大概会伤心吧,无法理解我和哥哥的是你啊母妃。
你背叛了我们,所以我也不再需要你了……母妃。”
杀意,从少年的身上流露了出来——
“母妃只需要永远在哥哥的记忆中,作为一个勉强还算得上母亲的存在就够了。”
……
使用藤蔓强行提高机动性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即使是用精神力直接控制,但是到底不是自己的魔法,勒得她的身体作痛。
想要躲避人群使用的超高速的跳跃,以她的身体来承受也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
不过多亏了「铃花环」才算是顺利的赶到了第四皇妃的宫殿。
顾不得多喘几口气,希拉尔就直直往宫殿内跑。
虽然第四皇妃的宫殿此时被结界覆盖,但是巧的是梅青月使用的事注重强化内部的魔法术式,从内部逃跑困难,但是从外部进去却会容易得多。
希拉尔耗费了这次「铃花环」使用的剩余魔力,成功在结界上破开一个小口钻了进去。
才刚刚气喘吁吁地跑到门口,就听到了梅青月凉薄又饱含杀意的话语,还感受到了汹涌而出的魔力。
“……你只需要永远在哥哥的记忆中,作为一个勉强还算得上母亲的存在就够了,所以去死吧——!!”
?!
“——等等!!!”
情急之下,希拉尔下意识再次使用了魔导具,速度近乎子弹的藤蔓把梅青月全身捆绑得严严实实的同时,还顺带着用藤蔓把一脸癫狂的皇妃打晕了过去。
很早之前她就有研究过,所谓的在这个世界能够实施的‘手刀’,虽然这还是第一次使用,但是效果是相当不错的。
梅青月只不过是一个魔法都没有正式学习的孩子,精神魔法对希拉尔也几乎没有效果,现阶段唯一的高阶道具还被哥哥拿走了。
即使他极力地想要闪躲,高阶藤蔓还是很轻易就把他抓住了。
“可恶……哪里跑出来的!好紧!”
藤蔓把梅青月束缚在空中的同时,把他缠绕到了希拉尔身边。
少年的灯笼辫从颈侧垂落到胸前的半空中,尝试着动弹手脚却无法撼动后,大概猜到了这是什么等级的魔导具的他不再挣扎,只是皮笑肉不笑地垂头看着作为罪魁祸首的女孩子。
梅青月的表情看起来像是要咬人了一样,被气笑的样子让人觉得后背一凉。
“喂……!你这家伙,真是出乎意料呢。”
这种时候,这个家伙又是从哪里钻出来的!而且还是高阶的魔导具,这可不是一个王位第四继承人应该有的道具啊。
“可以解释说明一下吗,您现在在这里做什么,说到底应该离开帝都的王女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