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霏察觉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试图阻止，“别说了妫月——”
“杏霏。”希拉尔平静的眼神让杏霏停下了动作。“你先出去。”
“……是，殿下。”
第96章 Chapter96:扭曲的忠心
杏霏无奈地心中叹了一口气，临走前想要用眼神示意妫月一，可是垂着头的妫月一根本没有心情多看她一眼。
在杏霏把门关上后，犹豫的妫月一才鼓足勇气开了口。
“殿下，我可以去见第四皇妃一面吗。”
她说完这话之后，整个人都紧张到紧绷了起来。
希拉尔没有回答，而是平静地反问她。
“为什么，为什么想要去见第四皇妃，你现在去见她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我……我也不知道，家族的事务我没有参与，但是我能够肯定父亲并没有做那样的事情。
我们家族是被陷害的，根本就不是谋乱分子，也绝对没有背叛皇妃……”
妫月一反反复复重复着‘陷害’与‘没有背叛’，仿佛这一切都成为了她的执念。
而且她虽然没有说出口，内心却根深蒂固地认为——她的生命是属于梅青月的。
“我并非想做什么，只是想让那两位大人知道——”
希拉尔坐在椅子上，抬手抚摸上了妫月一小麦色的面颊。
“但是妫月，你现在是我的人。”
“在你作为家族的庶小姐时，你可以为了家族和皇妃而活，但是在成为奴隶的时候，以前的妫月一就已经‘死掉’了。”
女孩的声音不急不缓，仿佛天塌下来都无法打破她的平静。
“而且，为什么你认为第四皇妃就不知道你们家族是被陷害的。
我已经调查过了，原本应该被陷害的是娀月家族，皇妃只是用你们家族保住了自己的家族。”
妫月一颤抖的身体猛得一僵，瞳孔猛得缩小。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连呼吸都停滞了。
“您说什么呢，怎么会……？！！”
“怎么可能，这一切……是皇妃做的……”
她干涸的唇瓣开合着，颤颤巍巍地仿佛想要说什么。
但是多年的相处让她深知希拉尔的强大，并且对此深信不疑，丝毫没有怀疑希拉尔话语的真实度。
少女最终像是脱力了一般，惨白的脸上露出了极致的悲痛和挣扎。
“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妫月一很快为自己找到了理由，说服了自己。
少女双眼通红，闭上眼任由泪水从脸颊滑落，咬着牙坚定地说道。
“至少这样才能保住皇妃与梅青月殿下，一切都是为了忠义与族人，父亲想必……也是知道的。”
说到‘父亲’的时候，她再也没有忍住失声痛哭起来，双手捏拳一下又一下砸在地上，力道大到手上都浸出了鲜血。
“所以那个时候，父亲大人才在被流放的当天选择了自尽了吗，我还、我还以为……！原来他是遵从了皇妃的命令去死的吗。”
妫月一没有说出她以为的什么，希拉尔却可以根据她的脑回路猜出个大概。
左右不过认为她的父亲不堪受辱所以懦弱地选择了去死，而她想象中父亲更应该活着想方设法去证明自己的清白。
希拉尔打破了她的脑补：“自尽吗，我不知道呢，也有可能是被皇妃灭口了。”
认识了妫月一那么多年，却没有告诉妫月一这些真相，就是因为不想造成一些不定因素。
她不想改变妫月一。
妫月一是很感性的人，要避免妫月一做出了什么预料之外的事情。
说到底作为王女的希拉尔根本也不缺人手，很难得才会遇到和王后的利益相冲突的情况。
把妫月一放在身边就是为了控制剧情走向，必要的时候妫月一对梅青月的忠心也可以变成自己的掌控局势的棋子。
自从带回了杏霏之后，希拉尔再也没有主动跟妫月一提过梅帝国，有什么疑问全都是询问杏霏。
这次说出真相只是一时兴起，希拉尔也做好了给妫月一洗脑或者让她失忆的准备，免得她因为恨意鲁莽地去报复双子。
可是得知的真相的妫月一却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妫月一倔强地抹去眼泪，却怎么都抹不尽。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皇妃那样命令了的话，父亲也只能去死了。”
希拉尔：“？”
对方抽泣着接着说道。
“父亲说过，我要为了月殿下而活，无论生死都属于殿下。”
“至于父亲的死，‘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活着的时候，时常这样教育我。”
“这样的死法想来也是他渴求的，有尊严的、高洁的死亡。”
少女虔诚又认真地说着这些话，让希拉尔感觉自己的精神受到了污染。
小王女笑容僵硬：“那你想现在去见第四皇妃，然后听从她的命令赴死？”
妫月一眼神涣散地摇了摇头，迟疑道，“只有梅青月殿下的命令……”
她不敢说完，似乎是发现在这个现主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太放肆了，连忙闭了嘴。
“……”
被流放、被虐打、被凌辱都不会选择死亡的妫月一，会因为梅青月的一句话就去死。
可见她被洗脑得有多可怕。
比起‘丈夫’这个身份，‘君主’在妫月一心中的分量更重。
她原本就是她的父亲为了梅青月准备的贴身保镖，为了梅青月就算是豁出性命也在所不辞。
这个极尽忠诚的少女大概不能理解，这种给别人疯狂灌输着忠诚思想、还把自己的女儿洗脑成保护主君棋子的人，大部分只是想利用别人，自己却是不会有这种奉献精神的。
而且从妫月一的描述上看，她的父亲就是如此。
所以希拉尔觉得她父亲的死最大的可能是第四皇妃灭口速度太快了。
希拉尔安抚地抚摸着妫月一的脸颊：“在害怕？没事的，你什么都可以告诉我的，我也很欣赏月殿下，不会责怪你的。”
妫月一不是会恃宠而骄的人，为了让妫月一信任自己，她对待妫月一都是尽可能宽和的模式。
“殿下…喜欢月殿下吗。”
妫月一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纠结，两秒之后这份纠结又逐渐变为了释然。
“请您放心，月殿下下没有未婚妻，我这个预定的妾室也仅仅是父亲和皇妃的筹划，实际上和月殿下没有任何交集，殿下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妫月。”
“是。”
“……我现在完全了解你对那位殿下的忠心了，但是你也是真的笨蛋。”
“是……？”
妫月一实在是太好懂，否则希拉尔也不会仅仅是把她放在身边观察着。
她的偏执和死板也让希拉尔有些哭笑不得。
在和妫月一说开了之后，妫月一倒是暂时没有了想要去见娀月皇妃的想法。
即使过了那么多年，希拉尔也没有取下妫月一脖子上的奴隶项圈，可以随时掌控妫月一的生死。
妫月一是不想死的，至少在被梅青月说‘你去死吧’之前，她的求生欲望是极强的。
所以无论是为了什么，她都没有办法违背希拉尔的命令。
至于希拉尔和梅青月结婚什么的，完全不可能。
希拉尔从未考虑过谈恋爱或者结婚之类的事情，光是说游戏中弟弟线让她胃疼的程度，就已经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弟弟线的结局其实无论是HE还是BE，都不是那么炸裂。
就连那个兄弟丼的1V2剧情，对希拉尔而言也只是‘还好’的程度。
——乙女游戏中通常都会有类似的结局，算是惯例。
希拉尔在还没有玩的时候，光是发现男主有双生兄弟的那一刻，就猜到了结局。
唯一没猜到的大概是在1V2之后还把女主卖给了维迪亚的结局，听起来有够人渣的，她本来还以为最多就是女主当一辈子的玩物。
但是想想维迪亚不图利益只求灭掉王国的执着，就知道他肯定给出了相当的好处给帝国，那么双子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不是真爱的亡国王女拒绝这种好事。
更何况这条线的男主还是双子中更没心的梅青月。
梅青月实际上是五个男主中对主控最不感兴趣、并且感情最淡薄的男主，攻略难度是最高的。
他对主控的爱非常少，更多的是兴趣、占有欲以及玩心。
对梅青烛而言，梅青月是自己最重要的弟弟。
对梅青月而言，梅青烛不仅是自己最重要的哥哥，还是要永远守护的人。
他对梅青烛的感情太沉重，导致生命中很难再容得下梅青烛以外的人，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即使和女主在一起，女主在他心中的分量也永远比不上梅青烛。
他整个人像是没有心一样，中间攻略的剧情也是最让人胃疼的，虐得女主要死要活。